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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果然跟别人一块求过姻缘吧!”张琬见坏女人不直面回答问题,心间有些羞赧,便欲推开距离。 坏女人果然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自己刚才竟然真的险些信了她的花言巧语! 可是两人的红线却束缚住张琬的动作,坏女人不紧不慢的靠近,指腹缠绕,密不可分,轻笑道:“傻,没有别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明明仍旧带着笑意却正色不少,张琬感受着坏女人热切的注视目光,面颊有些烫,却难得没有躲避视线。 张琬抬眸迎上那双沉静内敛的美目,其间没有浓雾冷冽,只有波光粼粼的湖面,无风无雨,清光浮动。 任由着周围人影变化模糊,可坏女人却透着岿然不动的稳重,仿佛沉影壁月,无论光阴荏苒,她都这般专注,全然不在意旁的一切,竟有些深情款款。 而此时在坏女人的墨眸,张琬清晰看到自己的倒映,羞红的脸,因着先前跑动,额前鬓角发丝微乱,有些不修边幅的狼狈样子。 相比之下,坏女人则显得太过端庄文雅,这么一想,张琬面热的更加厉害了。 “别看。”张琬偏头避开目光,眼见又有人抛上姻缘符带,欢喜雀跃,方才想起正事,“还得抛呢。” 说罢,张琬牵着坏女人迈步走至人不多的地方,以免妨碍旁人祈福。 姻缘树很大,扇叶铺展开阔,说是遮阴庭院都不为,枝节间有许多小针叶,很容易挂住丝帛布匹,有些像先前巷道勾住坏女人衣物的枝条,不过粗壮锋利许多,足有张琬小手指大小。 张琬仰长着脖颈,找寻合适的位置,掌心拖着姻缘符带,用力向上抛动,心间有些忐忑。 失败,真是太过打击人的信心,张琬有些踌躇不决。 忽地,坏女人另一只手轻托住张琬的手背,完整的包裹,像是指引又像是推力。 这跟踏青时放风筝很像,不过坏女人的手缠的更紧,身段亦是如此,张琬清晰感受到身后的绵软贴近,面热欲避讳。 然而,坏女人却已经带着张琬的手劲动作,话语清浅道:“别怕。” 语落,风吹叶动,姻缘符带悬挂其间时,红丝迎风浮动,如浪一般翻涌,张琬不可置信的亮着眼,惊喜道:“啊,你看到嘛!” 坏女人于一旁嗓音平静的应:“嗯,我看到了。” 闻声,张琬还有些不满意坏女人的冷淡,偏头一看,却见她那被墨发随风飘逸灵动,玉白面颊显露无比的虔诚,分明满是在意。 张琬一愣,想起坏女人先前说的那些近乎倾慕的话语,随即同她一道观望飘动姻缘符带,默默祈祷。 如果坏女人真的能够一心一意的话,那就拜托灵验吧。 不多时,张琬想抬手,才发觉从先前起坏女人就一直没有松开,十指相扣,分外亲密。 张琬都觉得自己掌心有些汗津津,怪不好意思道:“对了,这个一线牵怎么解开啊?” “你不是说回去用剪子弄断么?”秦婵轻移目光,淡笑道。 额、坏女人她不会当真了吧! 张琬只得解释应:“我那只是替你向老巫史解释,而且这红线编织挺漂亮,用剪子剪断多可惜啊。” 再来,张琬从心里觉得祈求姻缘的物件,实在不应该这么随便毁坏。 再说,坏女人既然喜欢收藏物件,怎么又这么不爱惜呢。 见此,秦婵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整理张琬脸颊碎发,自顾出声:“我给你系的不是所谓的死结,而是双生结,只要不挣扎,很容易解开。” 张琬有些听不懂,更不明白解扣区别,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初给坏女人受伤的手包扎一个蝴蝶结。 那时坏女人说自己系的蝴蝶结丑的特别,现在想想,张琬都很郁闷! “我不知道这些线扣的区别,只是双生结的名字还挺特别呢。” “它可不止名字特别,连作用亦是如此,寻常挣脱线扣通常是蛮力,但是对它却不行,反而会越发紧。” 张琬一听,心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出声:“那它还起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岂不是骗人嘛?” 秦婵弯眉轻笑,无奈道:“它可没骗人,只是取决于被束缚人罢了。” 张琬迎上坏女人一副毫不惧怕的样子,思索出声:“如果我挣扎它就会捆绑的越紧,可你也被捆着,岂不是亦会被束缚勒疼吗?” 大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坏女人怎么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呢? 没想,坏女人却颔首坦然应:“没错,不过这种痛苦,我乐意承受。” 语落,张琬沉默的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论狠,还是坏女人狠啊。 张琬只得放弃自己折腾,一脸认真的求助询问:“那这种双生结到底具体怎么解啊?” 秦婵迎上乖巧目光里的胆怯,心生逗弄,气定神闲般的应:“它有两种方式,其一是弄断一人的手,那么另一人就可以解脱。” 这话说的张琬心脏微颤,手腕亦弥漫疼痛,莫名有些感同身受,眼露提防的看着坏女人,出声:“那第二种呢?” 没想,坏女人却讳莫如深道:“第二种么,还不能告诉琬儿,否则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这卖关子般的悠闲模样,真是让张琬险些绷不住表情。 她,果然是纯心在捉弄自己嘛! 许是张琬心情在脸上表现的太明显,坏女人眸间笑意更是浓烈,清润嗓音带着柔媚,轻声道:“不过琬儿要是讨我高兴,或许就告诉了呢。” 语落,张琬已经不想相信坏女人的言语,转而绕着姻缘树行进,视线看向其间有很多姻缘符带,可见曾经有许多人求福。 这棵巨大的古树承载许多人的祈愿,兴许很多人都已死去,但是她们的祝愿却一直流传保留,真是奇妙。 “怎么不出声,琬儿不愿意么?”坏女人漫步行进身旁,偏头看了过来,话语中带着清浅笑意般询问。 “我只是在想你的不高兴和高兴都太过变化莫测,心思一点都不好猜测。”张琬回神看向坏女人沉静墨眸,难得鼓起勇气,吐露心声,“而且过去你不止一次想要杀死我吧?” 可现在两人竟然一同祈求姻缘,张琬自己都觉得不真切。 闻声,秦婵神情微怔,美目低垂的凝望,嗓音轻柔道:“说来,我也是这样觉得琬儿呢。” 张琬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坏女人问:“我哪有?” “琬儿初见时对我那么热切殷勤,可后来却对我避讳猜疑,还曾背弃约定,难道还不够变化无常?”秦婵指腹捏了下张琬掌心,颇为怨念道。 “我就那么一回失约,哪有你做事过分。”张琬真是没想到坏女人竟然一直记着那件事,很是无辜。 秦婵扬眉,清冷中略显孤傲,神情郑重道:“我可是因为你差点淹死在冰池,难道一回还不够?” 张琬眼见坏女人要算旧账,只得眼露怨念的应:“那你当初还亲手推我进水池要淹死呢。” 那回张琬真是差一点就死在坏女人手里了! 语落,坏女人没有出声,面色却并不好,有些凝重,冷若冰霜都不为过。 见此,张琬亦没有再有勇气继续说话,移开目光,看向两人投落地面的身影,虽然亲近姿态,但是仍旧有些不太相称。 无声处,只余夜风闷热的吹拂而过,却更显两人的冷寂,徒留双手红线紧紧缠绕。 张琬下意识想要松开些手,没想坏女人却并不动作,任由自己抬动手臂,仿佛一个精美失神的木偶。 不过张琬没有敢去看坏女人神情,而是低头看向手腕缠绕过的红线系扣,另一手试图摸索解开。 令人诡异的是,张琬发现红线真像是有魔力一般,越是试图拉扯,反而越发陷进皮肉,微微刺痛。 而且不止自己腕间的系扣变化,连缠绕在坏女人指间的红线亦越发紧致,可对方却毫不在意。 张琬抬眸,好奇的看向坏女人冷淡面色,犹豫询问:“你都不觉得疼吗?” 坏女人有些心不在焉,清润嗓音透着低郁闷,淡漠应:“还好吧,琬儿可以再用力些拉扯,那样红绳会陷进血肉,到时会更疼。” 这话说的张琬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顿时没敢动作,惊诧的问:“你说什么?” 救命,难道坏女人喜欢这种癖好? 语落,坏女人稍微抬眸,沉静目光里透着一闪而过的委屈,话语却说的格外认真,不急不缓出声:“既然恨我当初想淹死你,现在这不正是报复的好机会么。” 张琬完全没有想到坏女人会这么贴心替*自己考虑报复她的方式。 可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报复她啊?! 然而,张琬还没有来得及应声,坏女人却又自顾的郑重道:“现在可以给琬儿一个惩罚我的机会,往后就一笔勾销,重新开始,如何?” 这话说的张琬更是莫名其妙,坏女人哪里是让自己惩罚她啊。 现在张琬自己手腕都疼的想哭,坏女人真的好能忍! 第101章 “你、你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张琬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却还是摇头。 哪怕是最初,张琬亦只是想结束婚约逃离坏女人罢了。 不过张琬感觉说出去的话,坏女人可能会更生气吧。 秦婵目光看着张琬欲言又止的模样,颇为认真出声:“你、难道是觉得这样的报复不够满意么?” 张琬并不理解坏女人的思绪,又担心手腕红线勒的越来越紧,连忙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救命,坏女人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疼啊! “那琬儿是什么意思?” “我其实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报复回去?” 诚然,坏女人是很可怕,但是张琬从来没有想过要故意伤害她。 打不过,惹不起,自己可以躲着,张琬不喜欢冤冤相报。 更何况坏女人还跟自己那般亲昵,张琬做不到致对方于死地。 没想,坏女人却神情认真道:“那琬儿要说到做到,不许记仇,你我两清。” 张琬听的茫然,眼露不解的看向坏女人,问:“什么两清?” “我不再提你背弃赴约失信,你也不许再提我要淹死你的事。”说话间,秦婵反握住张琬的手腕,指腹轻巧拨弄红线,便松了束缚,没有先前那般刺痛紧迫。 张琬还在因坏女人的话而思考,并没有注意她的动作,只是察觉手腕细线明显松动,眼露意外道:“这是怎么办到的?” 秦婵面不改色的解释:“两只手间的线扣,双方挣扎的厉害就会形成更厉害的绞力,而只要各自退让就会停止束缚力道,减轻痛苦伤害,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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