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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黑暗处,蝉鸣喧嚣,夜间热浪不减,足以烧融一切。 单雪犹豫的看着主人命手下带走王女,犹豫道:“主人真的就这样相信王女吗?” “对付太阴圣女,只是其中之一的计划而已,王女张琬可不只是如此用途,若利用这个诱饵从而引起多方冲突,那才是真正的价值。” “是。” 人声消退,夜风中清灵声幽幽响起,祭庙屋院内的某处檐铃,摇晃不停。 秦婵神情严峻,清冽目光落在黒坛之中,水面翻滚涟漪,其间若隐若现的翻涌。 没想到沉寂这么久,傀儡蛊竟然重新恢复动静,难道又会是陷阱么? 上回秦婵并非因为那具血肉枯骨而被假象迷惑,只是心有余悸,不敢再贸然步步紧逼。 既然对方要让张琬假死,想来另有计划,秦婵受制于人,自然只能配合到底。 否则秦婵不敢想象下一次张琬是否真会成为一具尸首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绝对不是秦婵愿意看到的场面。 夜幕低垂,时日变化,秋叶泛黄,一辆马车不停的行驶变道。 张琬眼前被蒙住黑布坐着车马,不知要去哪,只是记着时日有月余之久。 幕后主使答应放自己离开,该不会是出尔反尔吧? 寂静山岭,忽地多道利箭飞来时,嗖嗖声急促响起,车马陡然停止行进,马啸声阵阵! 原本想事的张琬,亦冷不防的身形栽倒,有些吃疼。 张琬脑袋卖力磨蹭马车,挣开眼前的黑布,视线落向近在眼前的锋利箭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箭支制作的精良,而且并不像寻常土匪等的武器。 还不待张琬细想,马车帘布被沾血的刀锋挑开,黑衣人展露眼前,张琬一片震惊。 寒光闪过,张琬吓得闭紧眼,没有预想的疼痛,脸颊撒落温热液体,血腥味道弥漫,随即眼前黑衣人栽倒一旁。 张琬不敢动的屏住呼吸,耳旁听着外面的厮杀,已经完全分不清到底有几拨人在打斗。 不过张琬知道自己的行踪,一定被幕后主使给透露出去,果然对方没安好心。 先前自己在国都沿街乞讨那么久都相安无事,现在反倒变得危机四伏,肯定另有阴谋。 “琬儿?”一道清润嗓音于暗夜响起时,张琬还未回神便落入温凉怀中,清冽馥郁的冷香夹杂浓郁血腥味道冲入鼻间,有些过于熟悉。 可张琬不太想睁开眼去看薄情寡义的坏女人,却能清晰感觉自己的脸,正被薄唇触碰亲吻,下意识想起飞溅的鲜血,偏要避开亲密动作。 “别动。”坏女人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宽怀,话语认真固执,修长手臂禁锢力道越发重。 让张琬都有些透不过气,朦胧间的听着坏女人清润声音透过骨骼传递耳旁,温柔唤:“琬儿别怕,没事了。” 话语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颤,坏女人很少会这样的说话,仿佛害怕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张琬禁不住睁开眼,视线落在坏女人清冷侧脸,马车内里昏暗,看不太清她的神情,更无法辨别虚实。 但是坏女人明显不对劲,她的心跳快的厉害,张琬听的非常清楚。 可惜张琬此时没有办法出声询问坏女人跟皇长女的事,正当迟疑时,外面响起一道声音。 “圣女,王女还好吗?”皇长女的声音满是关切,却让张琬听的有些膈应。 “她很好,只是出不了声。”坏女人这才稍稍松了些力道,指腹检查张琬脉搏,镇定自若的应声。 张琬都怀疑先前是自己的错觉,偏过头气的不想去看坏女人,果然她们两关系密切! 正当张琬生闷气,外面似乎又来了一队人马。 蹄声阵阵,脚步急切,很快张琬就看到母亲焦急身影。 “琬儿!”张亲王踏步走近,视线落在血污面颊,不敢乱碰的担忧道。 “张亲王放心,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坏女人主动出声。 这话让张亲王稍显放心,便欲探手带张琬回府。 没想太阴圣女却避开动作,蹙眉泠然道:“但是琬儿的喉咙不能出声,恐怕有别的问题,现在需要回祭庙检查。” 闻声,张亲王神情严肃的陷入迟疑,视线望向一旁的皇长女,颇为警惕的出声:“小女当初就是在圣女的看护之下失踪,现在请恕本王不能信任。” 语落,气氛明显有些剑拔弩张,张琬不能出声,只能指腹捏住母亲的衣袖。 张亲王垂眸,抬手顺势搀扶张琬半条手臂,便要带她离开。 可太阴圣女却仍旧没有松开动作,面上阴沉的唤:“张琬。” 闻声,张琬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用着力道靠向母亲,不愿去看坏女人。 “圣女,琬儿身体不好,两族婚约又已取消,还请自重。”张亲王没什么耐心的低沉道。 语落,太阴圣女这才沉闷的松开手。 见此,张亲王护着孱弱的小女,立即由护卫陪同上马。 张琬偷偷看了眼坏女人那方,皇长女已经走近她的身旁,心想她都没有反驳母亲言语,看来婚约真就成一桩笑话。 这夜过后,张琬一直待在亲王府里调养,并没有回祭庙,更没有再见过坏女人一面。 老嬷嬷最初还会因为张琬不能言语,很是担忧念叨,每日都会请巫史卜卦。 待时间一久,老嬷嬷亦不抱有期望,只有想法子熬各种补汤。 霜寒雾重,天气愈发冷,母亲每日都会来看张琬,不过更多的时候非常忙碌。 整个亲王府增加许多的防卫,午后,张琬一身厚重衣物行走院内,沐浴冬日暖光。 屋檐下的清脆鸟鸣声响起时,张琬偏头看了过去,便见到颜色墨黑的云雀,只觉得像是监视,心生郁闷抵触。 张琬收回目光,打算回卧房,然而,刚穿过一道回廊。 蓦然,一角粗布衣物显露眼前,张琬整个人险些撞到对方,下意识后退,心间惊诧不已。 单雪神情平静的抬手搀扶王女手臂,**身形,脚下却步步逼近,目光打量她白净娇俏的面容,平静的出声:“王女莫非以为只要躲在亲王府就能安然无恙么?” 张琬心生后怕,暗想这种压迫感真是一点都不逊色坏女人。 寂静处,张琬退步,背靠着梁柱,已然无处可躲。 连从外投入廊道的薄凉光亮都被对方挡住,张琬紧张的呼吸急促,因为无法出声,掌心握紧,决定给她偷袭一拳! 可张琬的手臂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挟制,目光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阿雪姑娘,满是惊恐。 救命,她不会是来杀人灭口吧?! 此时两人身影重叠,几乎融为一体,亲昵至极,仿佛偷情私会,完全足以令旁人误会。 而原本鬼鬼祟祟的胖云雀,此时正歪着圆滚滚的脑袋,正义凛然的偷窥私密举动。 半晌,胖云雀极速扑闪翅膀,眨眼间离开亲王府,不知所踪。 第111章 夜色之中,雪白冷霜凝结枝叶之间形成薄薄晶莹冰层,街道空寂无人。 亲王府前却匆匆停放一辆布满繁纹的华贵车马,随行之人手持兵刃透着森严肃杀之气。 堂内张亲王看着深夜不请自来的太阴圣女,心间实在不甚欢迎。 “圣女,莫不是忘记前些时月太阴祭司公开退婚一事?” “亲王不必提醒,只是近来研究王女的哑伤有新药,难道不想试试?” 语落,堂内两人目光之间暗藏针锋较量,无声处,炭盆里的吱吱声分外明显。 忽地,屋外吹来一阵料峭寒风,无形中晃动烛火,墙壁暗影变化。 张亲王到底还是因为小女而选择退让。 各处廊道灯笼摇晃,寂静无声的内院卧房,张琬看向突然出现的坏女人,心生意外。 而母亲于一旁解释道:“琬儿且试着让圣女诊治一番吧。” 张琬这才颔首,完全不懂坏女人怎么在这么深夜的时辰来亲王府。 简直可以说是偷偷摸摸都不为过,毕竟常人可不会如此时间登门拜访。 此时的坏女人神情分外冷淡,清冽目光亦不曾停留半分,而是打量屋内,而后玉白掌心打开一方漆盒,从中取出黑漆漆的药膏。 待那药膏被纱布紧紧裹住喉间时,张琬明显感觉喉间有些发烫,目光不确定的看向神情淡漠的坏女人,心想她的脸色这么冷,真不是来上刑的嘛?! 可坏女人美目低垂,仿佛漠不关心的样子,纤长指腹落在张琬腕间诊脉,偏头正经道:“亲王,可否给一盏茶的功夫问诊?” 原本待在一旁的张亲王,眼见太阴圣女准备的倒是齐全,方才退步回前堂,静候消息。 眼见母亲离开的张琬,心里却有些紧张,坏女人也是幕后主使的目标啊! 张琬视线直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庭院,总感觉那位阿雪姑娘正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那人不会突然对坏女人偷袭下手吧?! 正当张琬心思出神时,耳旁响起坏女人散漫中带着凉意的话语声。 “琬儿是因为知道取消婚事的消息而在怨我吗?”坏女人原本轻搭在腕间的葱白指腹,转而紧紧握住手腕,宛若精雕细琢的玉石藤蔓一般缠绕,力道不重,却也不容忽视。 张琬看着明知自己不能说话,却还故意问气人话语的坏女人,更是不想理她。 可当张琬试图收回被握住的手,却挣脱不得,只好气鼓鼓的直直看着坏女人,重重点头,用以表示无声的谴责! 谁想,坏女人却似冰雪消融一般展露笑颜,沉敛美目微微溢出微光,像是笼罩雾霭的深林,许久才得以见光,很浅淡的一抹笑意,却又那么的蛊惑人心。 张琬一愣,突然想起坏女人这张脸太会欺骗人,连忙扭过脑袋,不敢去看她过于美丽的面容。 “琬儿,这只是权宜之计,婚事是母亲要毁约,那时我又没有你的半点消息,所以只能如此。”坏女人话语说的很轻,纤长身段却离的很近,呼吸之间气息落在耳侧,馥郁冷香侵入心肺。 张琬太熟悉坏女人的某些习惯,耳热的抬手抵住坏女人的暧昧靠近,视线看向窗外,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窥视。 这种感觉是在张琬被阿雪姑娘看守的时日里,渐而锻炼出来的技能。 坏女人似是没想到张琬的动作,美目满是打量,指腹随即捏住张琬的掌心,轻笑出声:“这么不高兴么,我记得琬儿以前不是总想着悔婚的吗?” 张琬深吸了口气,心想她这真是欺负哑巴不会说话啊! 奈何,现下张琬没有心思跟坏女人吵架,更怕监视自己的阿雪姑娘下杀手,随即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门口,示意送客。 可惜坏女人没有半点自觉,反而坦诚的迎上目光,美目扬兮,宛若柳枝拂动清媚幽远,淡淡道:“别生气,其实我今夜有正事要问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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