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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鎏然紧张地转着眼珠。 “我们以要与你一起跨年为由进入了南家,打晕了你,带走了南汀然,顺手还抹掉了监控。”施旖善良地为南鎏然编了一套说辞。 “只要周秉渊找不到南汀然,那宋又杉就只能是南汀然了。”施旖的话犹如恶魔低语,在南鎏然耳边回荡不息。 南鎏然渐渐松开拉着施旖的手,似是在考虑这话的可行性。 看南鎏然的表情,施旖就知道这事成功了,于是他加大力度,继续道:“为了更真实,就麻烦你处理一下监控,再自己晕倒啦。” 言罢,施旖和秦沧带着南汀然扬长而去。 而愚蠢的,以秦沧马首是瞻的南鎏然乖乖听了施旖的话,删除监控后,假装晕倒在地。
第 30 章 也许南鎏然演得太忘情了,他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归家的岑琬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地板上躺着的南鎏然,生怕他被冻感冒,连忙喊醒他。 南良义乐得呵呵笑:“这么大了,怎么还会在客厅睡着。” 不见南汀然的身影,岑琬心头轻震,抓住南鎏然的肩膀大声问:“你姐呢?” 南鎏然刚张开嘴打个哈欠,一听到岑琬的质问,硬生生把哈欠吃了下去,心虚又犹疑地左顾右盼着:“我,我不知道啊。可能在楼上?”他下意识地将事件隐瞒了下来,可能期待着宋又杉能骗过南良义和岑琬吧。 看着他长大的岑琬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有鬼,站起身就往楼上走,发现门把手掰不动,便着急又使劲地敲着房门。 南良义还是笑呵呵的:“不知道你妈在急什么。那么大个人,又不可能丢。” 说着,南良义解掉领带,看了眼腕表,又道:“还早,快回去再睡会吧。”他的语气体贴又温柔,全然没有和南汀然对话时的高高在上。 南鎏然本应该再和他爸打趣一会,可他实在是害怕得紧,连连点着头跑回自己房间。 另一边敲累的岑琬放下手,喊道:“汀然?汀然!南汀然!”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房间里终于有了点动静。是窸窸窣窣的掀开被子的声音,是踩着拖鞋趿拉的声音,是越来越靠近房门的声音。 岑琬稍微松了口气,合掌抹去手心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 “咔哒。” 房门开了,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里顶灯顺着门沿打下一道斜斜的光,照亮了来人的下半张脸。 面前的人一身棉质睡裙,轻飘飘的像是鬼魂,吓了岑琬一跳。 岑琬定了定神,大力推开门,这样光便打亮了全脸。 她不耐烦地蹙着眉,俯视岑琬,冷漠地询问:“有事?” 岑琬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说不出什么。面前的人确实是南汀然,只不过可能是不高兴的南汀然。她想到自己订婚仪式前夜,好像也是不乐意又叛逆,于是她也便理解了南汀然的情绪。 都是这么过来的,反正总会习惯的。 “没事,你好好休息。”岑琬难得轻声细语,没有阴阳怪气。 “嗯。”她应了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岑琬进一步的探究目光。 岑琬整颗心落地,下楼安抚南良义,也是安抚自己:“汀然睡着了。” —— 冬日的天亮得总是很晚,六点还是黑漆漆的。 这一晚有些难熬,迷迷糊糊睡着后,宋又杉又被急切的敲门声吵醒。 就算是没有起床气的宋又杉都难免多了点烦躁的情绪,带了泄愤意味地重重掀开被子,光着脚开了门。 “小姐,”她不认识的女佣低着头,细声细气地说着话,“该起床去造型室了。” 宋又杉应了一声,重新关上房门,简单洗漱后照着镜子,寻找南汀然该有的样子。她被发现的时间越长,南姐姐就能逃得越远。 面向着镜子,她将手撑在瓷白色的洗手台上,盯着自己看。镜子中的少女微微张开嘴,似乎在喘息,随着宋又杉垂眸勾唇的动作,镜子里的少女也露出一个无害且惹人怜惜的笑容。她又刻意将眼睛向上看,镜中人便变得厌世又高不可攀。 这都不是南姐姐,那南姐姐是怎样的呢? 她微微抬起下巴,屏着呼吸收起腹部,眯起眼睛拉长眼尾,再把唇角拉到合适的角度,礼貌又疏离。 好像有点像了。 宋又杉还想再努力一下,但女佣还杵在门口,等待着她出来。于是她揉了揉脸上僵硬又酸涩的肌肉,随意套了一件针织裙就开了门。 女佣飞快地瞥了眼她,交叠于腹前的双手紧了紧,小心翼翼地说:“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她小步跟着宋又杉下楼,嘴上不停:“司机也已经待命,就等您用完早餐了。” 宋又杉扯出刚训练过的笑容,心想这是什么封建大小姐做派。但她不知道的是,南汀然很少受到这种待遇——既不会有人叫她起床,也不会有人时时跟着她。 由此可以想象南家对今日订婚宴的重视程度了。 宋又杉进入餐厅,撞见了正在看日报的南良义,犹犹豫豫地叫了声:“早上好,爸?”南良义和宋平长得一点都不像,可宋又杉从两人身上体会到了一样的自命不凡——大概是中年男人共有的吧。 南良义用两根指头拉下眼镜框,上抬眼睛看她,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宋又杉被看得发毛,以为会被发现,下意识退了一步,强撑着反问:“爸爸,怎,怎么了?” “没什么,快吃吧。”南良义抖了抖手腕,连带着报纸也发出硌啦的细响,有一阵没一阵地落在宋又杉的心头。 她深呼吸,坐下来,安静地吃早餐。她既庆幸自己和南汀然长得像,连亲爸都认不出来;又难过南姐姐在家得多不受重视,才让亲爸也认不出来。 不仅南良义没认出来,似乎岑琬也没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换了个人。 第一个发现她不是南汀然的是那个熟悉的造型总监。 造型总监透过玻璃门看她,熟稔地打招呼:“您又来了,施先生今天没来吗?” 宋又杉握上不锈钢门把手,却被造型总监制止了:“抱歉哦,今天被包场了,要不您下次再过来?” “应该就是我。”宋又杉木然地指了指自己,“我是南汀然。” 造型总监诧异地瞪大眼睛:“别开玩……” 她未说完的话被宋又杉笃定的眼神和自己的脑内想象打断了,无可奈何地开了门让宋又杉进来。 贵圈真乱啊。 这次做造型的时间格外长,从头发护理到面部按摩,造型总监以专业的手法保证了“南汀然”从头到脚都完美的造型,绝对会在订婚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据小道消息,周秉渊不止邀请了上流权贵参加订婚宴,还请了不少知名杂志和各大电视台的记者,似乎想在最合适的时间宣布什么消息。 不过,造型总监心想,这些事跟她们这些屁民无关,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中午十一点,宋又杉被周家的车接到流光酒店,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待命为她补妆的总监。 明明上次南鎏然的生日宴也在流光酒店的顶层,但这次的订婚宴显然更高端更豪华。无论是门口精心设计过的绸缎,还是地上铺着的红毯,无论是珍贵的餐点还是现场的著名古典乐队,到处都彰显着奢靡。 宋又杉仍然不太习惯高跟鞋,加上厚重纱裙的束缚,她走得更是歪歪斜斜。 提前到场的岑琬关注着她,见她状态不对,赶紧扶住她,轻斥道:“你怎么高跟鞋都不会穿了!今天很重要,你可别出什么乱子!” 宋又杉没说话。 岑琬一边对着稀稀落落的人群假笑,一边责备宋又杉:“太不像样了!马上跟我去休息室!”说着,她搭上了宋又杉的胳膊,感觉到一层薄薄又不失爆发力的肌肉。 岑琬:? “这是什么东西?”岑琬咬牙切齿地质问,顺便捏了捏结实的肉。 宋又杉突然觉得好笑:“这是肌肉。”她就是靠这个打服秦沧的。 “你……你!”岑琬发出短促不成句的声音,粗暴地把宋又杉拉进休息室,锁上了门。 岑琬命令宋又杉坐下,自己则贴近细细打量后者的五官。虽然刻意用眼线拉长了眼尾,但挡不住浑圆的眼眶和眼尾陌生的伤疤。粉底和唇膏画出唇形,但一个侧面还是暴露了真实的厚度。 “你!”岑琬箍住宋又杉的肩膀,“你是谁!” 宋又杉无辜地看着岑琬,沉默不语。 岑琬的手越收越紧,掠过纱的指甲几乎快嵌进宋又杉的肉里,叫她吃痛一声。 “你是谁!”岑琬用力揉搓着宋又杉的脸,好像想找出整容或者贴人皮的证据,“你到底是谁!南汀然去哪了!” 宋又杉挥开岑琬,扯出南汀然的标志性微笑,破罐子破摔:“我是南汀然。” “你放屁!”岑琬搓下一层粉底液和眼影的混合物,来不及嫌弃,慌不择言地大叫,“快告诉我南汀然在哪!要不然有你好看!” 宋又杉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南汀然去哪了,但她相信施旖会为南汀然安排好去处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什么时候!”岑琬几近破音,不过总算动用脑子想想了,“昨天晚上?凌晨?南鎏然……” 可惜,现实并未留给岑琬太多复盘的时间,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南小姐,您准备好了吗?周先生叫您过去。”侍者中气十足的声音穿过木门,进入岑琬的耳朵。 岑琬仓皇地看了眼门,又看了看妆容尽毁的宋又杉,颓然地抖动着嘴唇。 她,她都干了什么! “南小姐?您还好吗?”没得到回应,侍者加快了语速,“您再不出来,先生该着急了。”说着,由敲门声改为拍门声。 显然此刻,侍者比周先生着急多了。 宋又杉刚想站起来,就被岑琬摁回到沙发上,还被骂了一句:“你疯了?你这样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 “我不知道。”宋又杉诚实地回答。 岑琬磨着牙齿,瞪着那张颜色不均、眼影混杂的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乖乖坐着,我去应付”。 说着,岑琬开了点门缝,端着贵妇的作态,问:“我在和汀然说话,有什么事吗?” 一见是岑琬,侍者立刻低下头致歉,回去向周秉渊复命了。 岑琬重新关上门,看了看依旧狼狈的宋又杉,低低地说:“好好待着,我给你找化妆师。”话音落下,她便闪身离开了休息室,独留下宋又杉一人。 宋又杉打了个哈欠,环顾四周。休息室虽然大,却没有窗户,加上晃眼的日光灯,令人压抑又晕眩。也没有什么娱乐物品,不准备跑的宋又杉在这儿很是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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