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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逐渐明白,她渴求的东西并非是靠脸堆砌出来的——她不需要美貌去讨好别人,她需要的是钱和权力。 和祝菱并肩走着,南汀然突然想到什么,问:“前男友是那个国外的同学吗?分手了?” 祝菱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她可能太想找人倾诉了,咬着牙都说了:“我妈想让我跟秦景熠在一起。但我还没跟他说分手…我不想伤害他……” 南汀然竖起三根手指:“三条路。一,听你妈的,跟秦景熠在一起。二,出国跟你男友双宿双飞。” “第三条呢?”祝菱咬着嘴唇问,期待着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她既不愿意舍弃对她好的男友,也不愿意离开优渥的生她养她的家庭。 “都不要。”跟她一起。 对于要跟谁合作的问题,南汀然也考虑了很久,最后她意识到祝菱是整件事情中最不必要的牺牲。 祝源本可以想一个更好的方法来规避风险损失,但他却不愿动脑,三两下就决定了祝菱的下半生,似乎祝菱本人的意见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也许他还会假惺惺地说服自己:公司资金短缺,只要牺牲祝菱一个就能挽救百人的生活。祝家养了祝菱这么久,祝菱总该奉献点什么吧。而且,我给妹妹找了个好人家,妹妹会过得很幸福的,到时候妹妹还得感谢我呢。 南汀然想帮帮祝菱。 “祝菱,其实你别无选择。”南汀然收起两个手指,剩下食指直挺挺的,“试想,如果你现在是祝源,全家都倚仗你过活,他们还会让你和秦景熠在一起吗?只要你想,叫你男友入赘都不会有人多嘴一句。” 祝菱瞪大眼睛,像是为这离经叛道的话语感到震惊:“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祝源!”祝源那么厉害,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祝源从小便成绩优异,入读重点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接手公司。而她呢,常年吊车尾,花钱进重点高中后吃力地追赶同学的进度。后来还是祝源实在看不下去了,劝说父母把她送出国读个普通本科,毕业后也勉强算个海归了。 南汀然没说什么“你也很棒,要相信自己”或是“有我在,我会帮你的”诸如此类居高临下的话,只是压了压祝菱的肩膀,单刀直入:“昨天新闻发布会上,祝源亲口承认天祝保鲜剂产品不合规,你说消费者还会对天祝付出多少信任?” 祝菱木着脸摇头。 南汀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道:“与此同时,食洲将天祝排除在外,公开招揽,寻求更有诚意的合作者。然而你哥和你爸会心甘情愿放弃这些与食洲合作就能带来的名气利益吗?” 祝菱:“不会。”她知道天祝和食洲达成合作之时,祝源和祝康每天脸上都笑开了花,就连自己也经常听到“祝菱你真幸运啊,祝家未来不可限量”。 “对。”南汀然点头,“这正是你出场的大好机会。” “我不明白。” 南汀然正色道:“你来负责和食洲合作。” 祝菱张口就想反驳,被南汀然截住了话头:“保鲜剂检测不合格是决策层的失误,因此换一个决策层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舆论发酵。” “你哥是真正管事的,所以你要先说服你哥。”南汀然直视祝菱,“劝他暂时把决策层给你腾个位置。” “你在开什么玩笑!”祝菱偏过头,不想看南汀然的眼睛。南汀然真是疯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祝菱目光涣散,想起了祝源刚接手公司时焦头烂额的样子。连祝源这样优秀的人刚接触事务时都觉得棘手,她真的可以吗? 南汀然强硬地掰正祝菱的头,说:“你是个有渴望的正常人,你难道不想在天祝占有一席之地吗?你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你哥厉害吗?你觉得自己不能顶替他吗?” 祝菱不自觉地眨动眼皮,不由得幻想,如果她是天祝的话事人,自己会不会也能得到所有人的爱和关注。 察觉到祝菱有所意动,南汀然却没有继续讲,以退为进:“你回去考虑一下,下次见面给我答案。”言罢,她转身就走。 祝菱伸出手拉住她,神色认真地问:“你确定能成功吗?” “我不确定。”南汀然抽回手,“但我会尽力。”她拍了拍祝菱的肩膀。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祝菱反而松了口气,目送南汀然上了车。 车?哪来的车?! 这时,祝菱才猛地发现,她们从见面到分别,不远处都有一辆车。那辆车如影随形,与她们一定的距离,留了说话的空间也保证她们不会消失在视线内。 那串同数字的昂贵车牌告诉祝菱,这辆车应该属于周家。 所以南汀然,一直在被周家监视管辖着吗? 另一边车内的南汀然对司机说:“麻烦送我去大学城路。” 昨晚近十一点郁琴发来消息说,接到了宋又杉,又带她去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后送她去了南汀然家。 距离学校开学还有段时间,南汀然家是宋又杉目前最好的去处。 尽管南汀然能通过系统确定宋又杉的安危,但她还是想亲眼看看。 —— 车在大学城路附近的住宅区停下。 “半小时后我就下来。”南汀然对司机说。 司机面带微笑地颔首,当着南汀然的面拿出手机给徐助发消息,几秒后收到回信,并将徐助的回复告知南汀然:“南小姐,晚上还有家宴,您要提前做准备。十五分钟后您就得去造型室了。” 南汀然不耐地扯了扯嘴角,重重地关上车门,迈着大步子进楼。 出电梯、开门一气呵成,南汀然顺手把羽绒服脱下,扔在沙发靠背上,抬眸就对上了宋又杉的视线。 宋又杉秀气的脸上贴着正方形纱布,细长的手指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看着好不狼狈。然而很快,她那双呆滞的眼瞳倒映出南汀然的脸,刷地便亮了起来,再不复方才的颓然。 “姐姐!”宋又杉哑声唤道。 南汀然也笑起来,一直紧绷着的肩膀骤然放松,带来一阵阵酸软。 “这段时间你安心在这儿待着,”南汀然皱着眉,怜惜地摸了摸纱布,语气轻柔,“开学后就去好好上课。” 宋又杉低垂着眼尾,那双圆润的眼睛也不由得哀伤起来:“那姐姐你呢?” “我当然也要去读书啦。”南汀然眨了眨眼,“H大的交流还没结束,A大的论文还没交呢。”因为周秉渊的监控,南汀然并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去M国。 但她不想让宋又杉过多担心,也希望宋又杉能重新走上人生正轨。也许,等她,等她再稍微强大一点,就可以更坦然地和宋又杉相处了。 “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能一起去上课了?”明明宋又杉比南汀然高,可她却半耷拉着眼皮仰视南汀然,可爱得像一只正在撒娇的幼犬。 南汀然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不行哦,我得去M国。所以,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闻言,宋又杉拉了拉南汀然的手腕,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用的力稍微大了些——她将南汀然拢在怀里,给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南汀然大脑忽的断了线,呼吸接着停滞一两秒。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搂住了宋又杉的腰。 再任性一次吧。
第 51 章 从周家老宅回来后,南汀然揉了揉笑酸了的脸,冷不丁地说:“我要去M国。” 身旁的周秉渊轻飘飘地扫她一眼:“不行,食洲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 “我需要联系那边的老师。” 这次周秉渊连眼睛都不抬一下:“这种小事交给徐助去做就可以了。”言罢,他拉长嘴角,拒绝再与南汀然交流。 南汀然沉默半晌,问:“食洲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周秉渊不说话,闭眼假寐。 倒是副驾驶座的徐助开口了:“南小姐,快了,您等着看吧。” 食洲最大的问题是白博主食物中毒,这事不是都由祝源背锅了吗,为何还没完全解决? 难道是指食洲还未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 “保鲜剂的供货商有着落了吗?”南汀然问。 徐助正要张嘴回答,被周秉渊打断:“你倒是越来越直接了。” 南汀然无所谓地耸肩:“做保鲜剂最好的企业就是天祝,我觉得你不会轻易放弃和天祝的合作的。” “嗯。”周秉渊漫不经心地从鼻腔里吐出一个音节,仍是没有睁开眼,“所以呢。” 所以—— “真正背锅的不是天祝!”南汀然讶异地道。 她早该想到这点的! 她就是知道食洲还有和天祝保持合作的意愿,才会去说服祝菱争夺权力——只要她负责期间拿到合作机会,天祝便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这件事本就是有心人搅乱舆论,试图把食洲拉下台,周秉渊怎么可能会放过幕后黑手。 “没错。”周秉渊轻笑,“天祝和食洲一样,也是受害者。食洲又有何理由不帮天祝一把呢。” 事情也正如周秉渊所说的发展。祝源开了个网络直播,对着镜头义愤填膺地说天祝被人恶意陷害,并表示他会一直追查下去,给大众一个交代。 祝菱反应很快,在直播的同时就给南汀然打了电话,问她该怎么办。 南汀然目光沉沉地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沿,沉默半晌才回答:“不急,你还有机会。” “我还有什么机会啊,你没看到网上都在心疼天祝犯小人嘛!祝源一个人就把这事处理得好好的,哪还需要我出面!”不知道这几天祝菱经历了什么,她的情绪很激动,焦急地质问南汀然。 “你知道水军吗?”南汀然说,“这些弹幕,还有这些评论,都可能是祝源买的。天祝惨的形象一旦深入人心,就不好再扭转了。” 祝菱愣了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去买点水军,抹黑天祝。”南汀然歪了下头,脸上毫无表情,语气里却带上一点狡黠,“天祝和食洲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先碰瓷白博主和流光酒店抬高自己的知名度,又假惺惺地把黑锅都推给不明人士,营造出受害者的可怜形象。” 南汀然顿了一下,在演绎里加了点激愤的情绪,假装自己就是祝菱买的水军,正在网络上带节奏:“大家想一想,谁会没事在保鲜剂里加铅就为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人吃的大黄鱼?如果想栽赃天祝企业,在他们自己售卖的产品里搞破坏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经过食洲和流光酒店啊。” 说完,南汀然静静等待着祝菱的回应。 但对面好像从未想过这种可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感叹词后什么也没说。 没等到回复,南汀然又补充了几句:“如果在祝源直播后没多久食洲就放出要与天祝重新合作的消息,那么以上的猜测便会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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