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汀然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微笑着,间或夹杂着几句“原来如此”、“这样不错呀”,配上她认真的神情,不显敷衍反倒诚挚。 “所以说,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路演?”宋又杉对着镜头眨了下眼睛。 南汀然举起杯子又抿了口水,泰然道:“可以啊,当然可以。” 尽管得到肯定的回答,宋又杉依旧有些胆怯地垂下眼眸:“你现在还是很忙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会不会影响到你和祝,祝小姐啊……” 看见宋又杉眼底拼命掩饰的小心翼翼,南汀然不免有点心疼,思绪万千,一时没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反问道:“啊?什么?” 什么祝小姐?祝菱? “就是,那个……”宋又杉扭捏地偏过头,支支吾吾的,“祝菱?”宋又杉从记忆中挖出一个人名,犹豫地说。 杉杉怎么会知道祝菱? 南汀然蹙了蹙眉,压下困惑,叹道:“祝菱啊,她大概不会和我一起了吧。” 说到这儿,南汀然捏了捏眼角,怅然道:“我本来想着,和祝菱一起建立势力。可变化太多,失败了。” “失败了?” 南汀然艰难地点了点头,又立刻振作起来,直视镜头:“但我还没有放弃。我不可能永远当周太太的。” “姐姐,我相信你。”宋又杉粲然一笑,随即委屈巴巴地说,“你下次能不能告诉我呢,我也想帮帮你。” 南汀然点头:“我会的。不过这事你是从施旖那儿知道的吗?” 宋又杉无辜地瞪着眼睛:“是。” “杉杉,他是不是又骗你了?”南汀然颇有种教育孩子的错觉。 宋又杉迟钝地摇着头。应该没骗吧,那个女仆是真的因她去世,施旖针对秦沧的心不像假的。而她也确实和施旖达成一致。 南汀然定定地望着宋又杉,明白林路的假设不无道理——若她将杉杉推远,施旖肯定会趁虚而入,不如由她自己来告诉杉杉她的境况。 于是,她释然:“没有就好。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嗯!晚安姐姐!” “晚安。” —— 施旖办公桌上摆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女性的黑白半身照,背后还有米白色胶水的痕迹。 施旖漫不经心地捏起照片一角,举到眼前,噗嗤一声笑出来。 紧接着,笑声越发张狂,逐渐占据了整个办公室。 蠢货,真是太蠢了。随便换个墓碑上的照片就能骗到人。 笑累了,施旖擦去眼角的泪,将照片投入碎纸机,伸手又拿起另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画面略显混乱,隐约看见两个人影面对面坐着,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这是谁?”施旖自言自语,“管他是谁,翻不出什么浪来。” 话音落下,他的秘书推门进来,向他报告目前进展:“熠生有限公司成立在即,祝源也和秦景熠达成了友好合作的关系。” 施旖矜持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往他设想的道路走。接下来,秦景熠出钱,祝源出货,食洲没理由不答应。 这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 “施先生,最近好像有些舆论需要注意。” 施旖的想法被秘书打断。 他笑了笑,转动着套在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抬了抬下巴示意秘书继续。 “流光酒店表示出对食洲的抗拒,似乎不太愿意继续用食洲的食材了。”秘书顿了下,“南家那边也推辞了几次,说是南先生改吃起禽肉了。” 施旖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有趣。这样的话,拍南良义马屁的人也不想用食洲绕个圈子讨他欢心了。食洲应该受到不小的影响,周秉渊会怎么应对呢。” 秘书弯着腰小声询问:“那我们这边需要……” “不用管,客人少了不代表他就要倒闭了,保鲜剂总还是要的。” 上次食物中毒在权贵心里种下一颗疑惑的种子,如今南良义的异常表态就是肥料。 他倒是很期待这些种子能长成什么样的参天大树。 想到这儿,施旖轻笑一声,又忽的想到什么,问秘书:“对了,秦沧出院了吗?” “秦少爷昨天刚出院,应该还得静养几天。” 施旖嗤笑:“知道了,你出去吧。” 待看不见秘书的身影,施旖才拿起手机给宋又杉拨打了电话。 铃响了七声才接通,宋又杉喘着气问:“有事吗?” 施旖不悦地皱了下眉,语气倒没什么变化,亲昵地说:“杉杉,你在做什么?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宋又杉不假思索地回答,“在图书馆走廊上,有事直说。” 比起前段时间,宋又杉此刻的态度堪称冷漠。 施旖也察觉到了这点,眉头收得更紧了,但他向来以目的为导向,只要能成功,不必在意细节。 于是他说:“现在有个教训秦沧的好机会,你能来帮忙吗?” 话音落下,宋又杉的情绪明显激动不少:“当然!怎么帮?” 施旖低垂头颅,额前的长发遮挡住他眼眸中的阴鸷,掩饰了他唇角的嘲弄。 “很简单,配合我演一场戏。”施旖说,“秦沧康复后肯定会来报复你。与其你每日提心吊胆,不如主动出击。既让秦沧卖我个好,又可以让你好好教训他。” 宋又杉接受不了施旖打哑谜似的计划,沉默片刻坦率道:“我不太明白,展开讲讲。” 一时之间,施旖被哽住,无语又无奈地冷哼一声,最终还是详细说明了。 “这样行得通吗?如果秦沧信不过你,还是带了一群保镖怎么办?” 施旖:“他信不过,但信得过自己啊。” 宋又杉仍是担忧:“准备什么时候执行?这周六可以吗,其余时间我有课。” 施旖翻了个白眼:“越快越好,明天下午有空吗?”得趁秦沧刚出院、怒气最大的时候才能有好效果嘛。 “行吧。”宋又杉不情不愿的。 “杉杉,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才怪。 宋又杉客套:“谢谢。” —— 昏暗的地下室,唯有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闪烁,忽明忽暗,令人头晕目眩。 靠墙角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简陋的床,一条一条的铁杆并排着焊接,其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床垫。 “一定要这样吗?” 平常说话的音量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室格外刺耳,仿佛被投入湖泊的巨石扑通坠入底部。 “当然,不这样骗不到他。”施旖含着半口气,系紧绑带,将宋又杉牢牢固定在铁床上,顺手抚平蒙住她眼睛的黑布条。 宋又杉的手被举过头顶,指关节顶着头颅,手指弯曲着贴住冰冷的栏杆,她甚至能感受到做工一般的铁栏杆上细微的突起。 她不安地扭着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说:“行吧……” 施旖嘘了一声,止住了宋又杉的话头:“杉杉,保持安静。”言罢,施旖掐住宋又杉的双颊,迫使后者张大嘴,接着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布团。 施旖下手不轻——那布团死死压着宋又杉的舌头,隐约扫到喉头,让她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好了,主角待会就来,别忘记我交代你的。”施旖的语气很淡,并不担忧宋又杉是否会受到攻击或是伤害,嘱咐完最后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地下室里很安静,宋又杉只听到了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嘴巴被牢牢封住,她只能依靠鼻腔将空气吸入肺部。 她试探性地扯了扯手臂,纹丝未动。 脚踝上的绑带也很紧,叫她只得刺激膝盖,僵直着肌肉,动弹不得。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也许有危险。 如果施旖不来帮她,她岂不是任人宰割? 秦沧睚眦必报,动手从来不计后果,对于想让他死的宋又杉他必定会报以同样的举动。 所以……她很有可能就这么交待在这里? 蠢钝如她,轻易被施旖撩拨情绪,被驱使着,按照施旖的规划行事,最终跌入夺人性命的陷阱。 宋又杉猛烈地挣扎起来,身下的铁床也随之晃动,发出吱呀声响。 她转过头,用脸蹭着手臂,试图将黑布取下来。 微弱的光芒从眼下的缝隙透进来,她心下一喜,加快频率。 大概半分钟后,黑布因摩擦力的作用拉到眉骨处,宋又杉勉强能视物了。 借着来时的记忆,宋又杉发现地下室的铁门已经被关上,在她深深浅浅的呼吸中,周围的空气越发稀薄起来。 她仓促地蠕动双腿,腰部大腿共同发力,把双腿抬下床,踩实地面后艰难地蹦跳着。 可被绑着的手完全束缚住了她,强迫她拖着铁床挪动。 轻薄的一点也不舒适的床垫掉在她脚边,阻拦了她前行的道路,以至于她要在蹦跳过程中吃力地用脚尖一下一下顶开。 嘴里还塞着布团,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前滚下,染黑了水泥地面。 就在她距离铁门还有两米时,铁门突然被打开。 宋又杉呼吸一窒,对潜在危险的反应占据了她的大脑——她瞳孔微张,寒毛直立,肌肉发颤。 大脑告诉她,她现在毫无反击能力,赶紧跑。 跑?能往哪跑? 铁门大开,光芒倾泻,宋又杉刚适应强光时就听到令人作呕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人狂妄、自满、得意的笑声瞬间充斥着地下室,渗入宋又杉的骨头,切断宋又杉的神经。 “这地儿可真难找啊。”秦沧眯着眼左顾右盼,打量完地下室的大概模样后大步靠近宋又杉。 宋又杉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不仅没站稳还因为惯性向后倒,直直撞上铁板床。 她没有求饶,而是直勾勾地瞪着秦沧,从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叫喊,似乎在警告他。 可秦沧不为所动,转动腕关节,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犬牙,恶意满满地说:“你真是让我受了不少苦啊!” 话音落下,他举起手臂掐住宋又杉的脖颈。 在宋又杉无力的呜呜声中,他的手指越收越紧,夺去氧气,遏制血液。 宋又杉逐渐窒息,眼皮颤动,眼珠上翻,暴露出混浊的眼白,头脑发昏,无法继续保持清醒。然后,大脑断开了与肌肉的链接,四肢使不上劲,末端因着绑带而充血发肿。 秦沧口中吐出污言秽语,夹杂着志得意满的狂笑,无一不在折磨宋又杉的耳朵。 在她由于缺氧而即将昏迷之时,她依稀听到急切的机械音以及硬物相撞的闷响。
第 60 章 “这个月底我打算出次海,带回来点珍贵的东西。”林路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在木桌上画圈圈,“总得让他们相信航路能提供货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8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