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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凝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体内灵力涌动,随后,一剑落下。 劈山开地! 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深不见底,甚至可以和方才经过的悬崖媲美! 柏凝看向漆黑的深渊之下,手腕翻转,紧接着,打算挥出第二剑。 “谁敢放肆!!” 尖锐的声音从深渊传来。 好似鸟啼,又好像不过是较为尖利的女声。 其声波穿透力极强,几乎刺透柏凝的耳膜。 好在柏凝现在是黑水化形,没有这些东西。 所以她捏着剑柄,冷静地看着深渊,随后,在一抹艳色以闪电速度出现之时,毫不犹豫,一剑刺去。 “铛——” 剑被挡下了。 鸟爪泛着金属光泽,因为距离极近,甚至能够看见上面凹凸不平的组织。 紧接着,鸟爪猛得收拢,试图抓住剑身,再用力弯曲剑身。 爪子划过剑身,发出“滋啦”的尖利响声,听得远远观战两人发出痛苦哀嚎。 “好难听的声音!” 韩归眠捂住耳朵,试图躲避这一切。 凌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他驱动灵力护住自己和韩归眠,已经废了许多力气。 唯有柏凝。 她拿着剑,看着眼前的巨型杜鹃鸟, 手腕一翻。 砍下杜鹃的一根趾骨。
第19章 “你怎么敢!!” 杜鹃鸟出离愤怒,她并未变做人形,而是身躯膨胀数百倍,化作巨大的鸟儿,几乎占据这片空间的一半。 翅膀一张,遮天蔽日。 “啊啊啊!!!”角落里的两个小可怜,抱着巨树,试图稳住身形,不因为杜鹃鸟扬起的翅膀,而被风刮走。 柏凝依旧冷静,她看着眼前巨大的鸟,已经没有半分熟悉和仁慈。 这不是她认识的羽梨。 眼前的鸟,虽然还是杜鹃的形状。 但是眼睛幽深好似鬼火萦绕,通身羽毛泛着冷光,被斩断的趾骨还在流血,其鸟爪锋利,所附着地面,轻轻划过,便有条条沟壑。 柏凝握着剑,毫不犹豫看向凌昭。 “去求你师傅过来!” 她说。 “好!”凌昭在狂风中勉强稳住身形,尖柏凝发话,不敢犹豫,立即给韩绛蟾传讯。 “师傅——救命——我和韩少阁主在鸾鹤谷——咔哒——” 凌昭来不及说更多的话,一支羽毛破空而来,直接刺透他手中的器具,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他的双手,也会被羽毛砍下去。 通讯工具被毁了! 凌昭看着眼前这一幕,思索片刻后,朝着远处的巨鸟大喊。 “灵羽仙姑,我们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意外,并没有讨饶的意思。只是想要找一个人,所以贸然打扰,还希望仙姑您不要生气才好。” “意外?”杜鹃鸟愤怒地仰天长啸。 她翅膀扑棱着,刮起狂风,几乎将凌昭和韩归眠给吹走。 “我在这里休息得好好的,你们二话不说,毁了我的地盘,叫这人砍断我的脚趾,现如今,你告诉我,这是意外?”羽梨的声音听起来,怒不可遏。 她目光如铜铃,几乎要刺透所有人。 “是不是我避世太久,让你们觉得,我很好欺负?” 说着,又是百十来片羽毛齐齐射出。 “不是!”凌昭的头发乱得不成人形。 现如今,他也顾不上整理,只能艰难抱树:“仙姑,您稍安勿躁,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沟通一下。” “没什么好沟通的!” 羽梨的羽毛化作剑,像暴雨一般倾盆而下。 细细密密,整片空间没有躲避之处。 “敢得罪我,那就死吧!!!” 她怒吼着。 “一只长毛畜生而已,在得意什么?”突然,密密麻麻的刀尖之下,一道厚厚的屏障突然撑开,盖住了抱树的两人。 韩归眠打开葫芦口,嫌弃地看着远处巨鸟。 “长毛畜生,居然敢掐断我哥哥的通讯,你等死吧!”她得意笑出声来:“别以为毁了清源宗的通讯工具,我们就没办法求助,我告诉你,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你这里会被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满身是毛的畜生,还要怎么蹦跶!” 刚刚还慌张不已的凌昭,闻言,冷静下来。 “莫不是鸿晴阁的万里传音筒?” “当然。”韩归眠点头,笑得得意极了:“而且我改进了一下,以往的万里传声筒,只是不限制距离,但一次只能传一个人。现如今,我改进后的版本,不仅不限制距离,一次可传百余人。” 她抱着树,得意回望羽梨:“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等我给他们修东西?” “一堆老东西而已,我会怕他们吗?”羽梨冷笑着。 天地之间的刀尖,落得更快更密集。 叫厚厚的屏障,被捅开好几道口子,裂痕逐渐加深,看得凌昭有些心慌。 “韩少阁主,这……” “急什么?”韩归眠豪气万丈,她摇晃着手里的葫芦,随即又出现一道屏障。 看起来更薄、更透明、七彩的、在刀片攻击之下,流光溢彩。 “等着吧,这个破了,还有其他的。” 她说得轻松极了。 叫凌昭也不自觉生出钦佩之心:“果然,鸿晴阁是江湖最大势力,这么厉害的法宝,谁不想有?” “一般一般~” 韩归眠听得满意极了。 他俩旁若无人地交流起来,叫羽梨出离愤怒。 “好好好好——臭丫头,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斑鸠!”她伸出长长的利爪,爪子上的尖刺好似钢刀,泛着不知名的光,狠狠踩过来。 因为她的爪子足够大,所以一脚,便将两人连同防护罩,一起踩在爪子下面! 有如泰山压顶,难以支撑。 碎裂的声音从脚底传来,羽梨还来不及高兴,便感觉咯人的、带着丝丝热意的硬物,又出现在自己脚下。 她诧异移开脚。 发现韩归眠那死丫头,居然又换了一个防护罩。 看起来像是火焰,还带着温度。 虽然羽梨有羽毛护体,可是,依旧能感受到那一点刺激。 “你这个废物、胆小鬼、缩头乌龟,只知道躲在后面,不敢和人决战吗?”羽梨气极。 “你这只畜生,有什么资格骂我!”韩归眠怒不可遏,一张脸涨得通红。 可是她骂来骂去,也不过是这两句话。 倒是凌昭,抬起手,制止了韩归眠。 他隔着火焰,与巨鸟对视。 “灵羽仙姑,晚辈非常好奇,你怎么会住在魔头旧居里面。”他恭恭敬敬地问着,不带情绪,问出口的话,却杀伤力极强。 “你不是说,魔头罔顾人伦,欺辱折磨你吗?为什么你现在还住在这里,不让任何人知晓?” 凌昭是发自真心地疑惑。 毕竟按他的想法来看,要是真的讨厌一个人,应当是离这人越远越好。 不访问她的居住处,不打听她的情况,更不必说守着对方故居,不叫旁人知晓。 凌昭发出会心一问。 “灵羽仙姑,你真讨厌魔头柏凝吗?” 这句话问出口后,天色风云骤变。 本来只是愤怒的杜鹃鸟,在这一刻,动了杀机。 她看着防御罩里面的两人,良久之后,轻笑一声。 漫天巨鸟消失,只有一个穿着火红色及膝短裙,头上别这红黑色羽毛的仙子,缓缓落地。 她轻声笑着,语气可惜。 “本来我还想着,看在韩绛蟾面子上,饶你们一命。” 随后,面色变得黑沉,手中凝出鸟爪幻影,直飞向凌昭。 爪子往前一探,防护罩四分五裂。 她扼住凌昭喉咙,笑得明媚。 “有些话,不该说。” “要是说了,会死的。” 笑着,手用力,只听得“咔哒”一声响起。 深渊深处,传来锁链碎裂的声音。 本来挥向凌昭的利爪,闻言,又化作鸟翅,“咻”的一声,冲进深渊之中。
第20章 柏凝早早进了缝隙里面。 在韩归眠掏出自己一身法宝的时候,便知道,眼下的局面,不是她能够拖住的。 既然如此,不如抓紧时间,干点正事。 柏凝抖落不少水滴,扔进深不见底的缝隙之中,随后趁着狂风骤起,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毫发无伤地进入地下不知多少里。 只见得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照明屋。 柏凝不过是往前走了几步,便撞到墙壁。 羽梨是禽类,能够在黑夜之中正常视物。可惜自己不行,所以在碰壁第三次后,她索性原地打坐,将自己身形化作无数小水滴,贴着墙壁,缓缓朝着漆黑隧道往前滚。 她的意识遍布整个隧道。 莫名的,似乎有温暖的感觉传来。 柏凝心随意动,立即凝聚成人形,出现在给与感觉所在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鸟巢。 柏凝围着鸟巢转了好一会儿的圈,发现鸟巢是由槐木搭建而成,枝干并未处理过,还有倒刺在上方,住起来,应当也算不得舒适。 而之所以柏凝能认出来是槐木,是因为有一截小小的部分,似乎连着根茎。 现在冒出细嫩绿叶,在地下,透露出几分生机来。 估计也是如此,这房间里面,才额外点了一盏灯吧。 不然的话,柏凝也不清楚,屋子内部结构。 这是羽梨休息的地方。 外部没有更多的可以看,她索性翻身一跃,上了鸟巢内部。 温馨、童趣。 小小的毛绒毯子,上面绣着百鸟纹样,曾经鲜亮的红色,现在已经褪去不少。 毯子边卷曲,看起来,便是久经风霜。 荞麦枕头自然往下凹陷,看得出来,羽梨经常睡的位置是何处。 在毯子旁边,还堆了许多的小物件。 草蚱蜢、拨浪鼓、小孩子穿的裙子……羽梨将它们堆在床边,几乎占了鸟巢里面绝大多数的位置。 看着这些小东西,柏凝几乎能够想起来,羽梨是在什么年龄段,用的这些东西。 她那时候还很小、天真无邪。 每天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晚上吃的是她不喜欢的菜式。 每天和柏凝聊天,也是各种奇思妙想,希望柏凝下次出门,能够把她也带上。 可现实是,羽梨已经需要用这么大的鸟巢。 她已经长得很大很大、过去的衣服早已经穿不下,那些哄孩子的东西,对她而言,也不过是角落里的藏品,再也没有其他用。 一切都变了。 柏凝看着这一幕,缓缓地,又散成水滴形状,在隧道里面穿行。 隧道无边无际,但总会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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