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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表情……凶悍的攻击…… 看着眼前的女子,柏凝大脑有片刻短路。 她真的是羽梨吗? 记忆里的羽梨,不是这个样子的。 羽梨在诞生的时候,便小小的一团。身上还没有长羽毛、粉啾啾的,柏凝用食指戳她,她会睁开雾蒙蒙的大眼睛,盯着柏凝。 等她能化形之后,更是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柏凝身后。 柏凝练剑,她抱着苹果在旁边一边啃一边看。 柏凝吃东西,她会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张着嘴,用手指着嘴巴,向往地看着柏凝,并等着柏凝投喂。 生病的时候,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一声一声地喊“师傅”。 可现在…… 这真的是羽梨吗? 柏凝开始怀疑对方是羽梨的姐妹,可是气味不会骗人。 那禽类特有的羽毛味道,只是稍微靠近一点,柏凝便知晓,眼前的女子、土匪窝里的“姑奶奶”、目露凶光想要和自己动手的人,就是她的乖乖徒弟。 怎么回事? 柏凝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一切都是如此荒谬。 “羽梨,你怎么在这里?” 在她下一波攻击落下来之前,坐在一旁的花栖枝开口。 打断了她所有攻击。 羽梨收回翅膀,表情变得难看。 不再回头看柏凝一眼,快步走到花栖枝面前,不由分说,一脚踹向花栖枝。 “果然,这些丑东西,都是你的作品。” 如此放肆……狂妄…… 柏凝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自己记忆里的小徒弟,或许已经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 二十五年。 她死后这二十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柏凝沉默下去,不再言语。 倒是花栖枝淡定许多。 她被羽梨踢了一脚,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道:“你这么情况,柏凝不喜欢。” “废话,老子要你教?” 羽梨重重出气,又踹了花栖枝一脚。 随后,笑着弯下腰来,仔细打量花栖枝:“你现在真弱啊,就连我,都能随意欺辱。” 花栖枝不声不响,不回应。 “哑巴了吗?” 羽梨不满意花栖枝的反应,她伸出手,直接抓住花栖枝的下巴,表情凶狠:“不说话的话,把你舌头割下来怎么样?”她的手往左一伸,远处飞来一把短刀,直直飞入她手心之中:“割了你的舌头、断了你的筋脉、放干你的血,免得成天在我师傅面前晃荡,可真是碍眼。” “哦。” 花栖枝终于有了动静。 只是这点动静,还不如没有。 她没有在意羽梨的威胁,而是反问羽梨:“你为什么要抓年轻女子?” “哈?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羽梨似乎听见什么笑话,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你一个声名狼藉的败家犬,问我的事情?这些是你配过问的吗?” 她举起短刀,表情阴狠,眼神发直。 手腕用力,直直刺下去。 如此作态,哪怕柏凝再不可思议,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她立即弹出指尖黑水,附了些许灵力,重重打在羽梨手腕。 叫手腕脱力,短刀从手中跌落。 “谁?!” 羽梨戒备地盯着四周,想要知晓,刚刚究竟是谁偷袭了她。 因为她这一声喊,其余土匪都戒备起来,纷纷捡起武器,戒备地打量周围可疑场景。 好一会儿后,那五大三粗的土匪头子,小心翼翼上前来。 “姑奶奶,附近没人。” “没人?”羽梨声音拖得很长,明显不满。 土匪头子满头是汗,可现如今,也不得不继续回答:“对,没有人。我们附近草垛、灌木、泥丘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是没人。” “你的意思是我判断错误?”羽梨目光凶狠,杀气腾腾。 “不不不、小的不敢!” 土匪头子居然过于害怕,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在羽梨面前。 “哼,算你态度好。” 羽梨这才有了点笑意,语气放松。 土匪头子松了口气,脸上才挂起笑容,谁知羽梨猛得转头,美目亮起红光。 听得骨头响声清脆,脑袋一歪,“砰”地一声坠地。 他死了。 众土匪吓得几乎惨叫出声,他们缩在角落里面,颤抖着,就怕这姑奶奶一个不高兴,要把自己也送去见阎王爷。 “现在,继续给我找人,知道了吗?” 羽梨笑着,环视其余土匪。 “知道了!!” 土匪害怕地四散逃逸,估计是怕自己跑慢了,就会没命。 土匪寨一下子安静许多,而羽梨的目光,也重新落回花栖枝身上——她根本不在意柏凝,又或者说,不在意一个傀儡。 不过是傀儡,随手捏死就行。 所以在明白对方身份后,一眼都没有给对方。 羽梨叹着气,从地上将短刀捡起来。 她把玩着短刀,笑眯眯地接近花栖枝:“你说,要不要把你交给月息啊。” “毕竟她想你死,可是想得夜不能寐。” 心情愉悦,很显然,只是折磨人的手段。 用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会有用,但是花栖枝这种闷葫芦,不会搭理她。 柏凝冷眼旁观,高度注意羽梨的手,就担心她猛得伤人,自己来不及救下花栖枝。 花栖枝倒是淡定。 她依旧坐在地上,语气冷淡:“好。” 羽梨面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 她带着怒意,低下头,一双眼直直望向花栖枝,语气加重:“你这个疯婆子,知不知道我刚刚说得什么?我说要把你送给月息,月息,和你有血海深仇的人。你信不信,你要是落到她的手上,她会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一天一刀,吊着你的命,不让你去死。” “嗯。”花栖枝依旧冷淡:“可以。” “疯婆子!” 羽梨冷笑出声:“想去月息手上?哈,怎么可能?她占了师傅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羽梨的表情变得狰狞,脸上笑容逐渐扩大,有几分凶悍。 “我要把你圈禁起来,我要让月息满世界地找你,但就是找不到。我要让她一直处于血海深仇不能报的愤怒之中,折磨她!” 听着这些话,柏凝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她的徒弟吗? 还是说,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是她的徒弟吗? 羽梨不是很喜欢月息么? 喜欢叫她师娘,喜欢月息熬出来的红豆粥,喜欢和她一起说悄悄话。 怎么——看起来不是这样? 羽梨似乎恨月息入骨? 可是,为什么? 她的名字都是月息起的,她能被柏凝带出鸟鸣涧、孵化成功,月息也是重要一环。 可现在,她却恨月息? 柏凝短暂放空了半晌的大脑,一个念头,突然诞生在她的脑海之中:如果羽梨恨月息,那自己呢?她是爱是恨? 自己死后,她又经历了什么? 柏凝沉默着,安静看着局势变化。 谁知在这时候,出去打探消息的山贼,慌慌张张往寨子里面跑。 他们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好几个已经是缺胳膊断腿。 “姑奶奶、姑奶奶、真的有人!!” 羽梨就算不情愿,也只能松开花栖枝,不耐烦地看向山贼。 “谁?” “不认识!”山贼一边吐血,一边说:“白衣服、长头发、能飞……他能飞!!”他惊惧又慌张:“他踩在剑上飞,一剑能把山石劈碎!!” 羽梨烦躁皱眉。 “又是清源宗。”
第8章 土匪闻言,更加惊慌:“清源宗?那不是仙人住的地方吗?怎么会来这里?”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急得上蹿下跳:“姑奶奶,要怎么办啊?怎么会被仙人找上门?” “什么仙人不仙人,他们也配叫仙人?”羽梨不耐烦打断对方。 那口吻,叫土匪们生出期望。 “对对对,姑奶奶才是仙人。” 他们声势浩大地跪倒在羽梨面前,不住磕头:“姑奶奶,救救我们吧!” “哼,好。” 羽梨笑起来。 她眼珠子一转,手臂化作翅膀,只见得手一挥,几篇羽毛飞出,每一片直直穿过土匪脑袋,穿透后,并不减速,又朝着其他人穿过去。 一具一具的尸体接连倒下。 他们睁着眼,面上的欢喜还未散去,便已经命丧黄泉。 羽毛回到羽梨身上,她又变做手臂模样,目光再度扫向花栖枝。 “还要先把你这个麻烦处理了。” 说着,她目露凶光,朝着花栖枝而来。 走了不过两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快,这边是他们的老巢!” 说这话的人,应当年龄还不大,声音带着明显的稚嫩感。 羽梨面上掠过不耐烦,动作更快,下一秒却被人给叫住。 “灵羽仙姑?” 一伙人出现在视线尽头。 他们都穿着白色锦衣,皆是宽袍大袖,手里都拿着宝剑,头上佩戴倒是不尽相同,唯一相似的,大抵就是都金光闪闪,一看便价值不菲。 手上飘带、腰上绶带、环佩缨络。 柏凝觉得自己当初评价确实很中肯——这群崽子不是去除魔卫道的,他们是出去丢人现眼,俘获人间富豪芳心的。 虽然被清源宗众人怒目而视。 可是现在,谁敢说她当时评价错误呢? 柏凝瞧着这群“小神仙”,白白的长袍拖在地上,袍边已经变得漆黑。 面上倒是端得住,一片仙风道骨,同时朝着羽梨点头示意。 “灵羽仙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羽梨现如今,已经不好撇下这群小崽子,独自处理花栖枝。 她只能笑着转身,换了一幅明媚模样。 “我途径此处,听说此地有山贼作乱,所以前来看看。” 两句话,将自己和山贼勾结的事实给抹去。 而那群小崽子,显然也是初出江湖。 听羽梨这么说,不住点头,眼底都是崇敬:“早闻仙姑大名,没想到下山历练,居然还能碰见仙姑出手,真实吾辈幸事。” 听着这酸不溜秋的吹捧台词,柏凝沉默。 怎么和过去相比,清源宗说话方式更加浮夸了? 他们是打算登台唱戏吗? 柏凝低着脑袋,用兜帽将自己的嘲笑掩藏。 清源宗和羽梨倒是相谈甚欢。 两人互相吹嘘着,几乎要确定对方是接下来的正道领军人物。 好在其余插不上话的小弟子们,人数不少,能够注意到寨子里面的另外两人。 “师兄,你看,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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