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星眠的右腿用力踹向他的腿弯。 他本来就站立不稳,现在更是直接跪在地上。 “清醒了么?” 翟星眠抬头看着监控,目光冷锐:“看好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随后松开了江承,一脚把他踹倒,把剩下的矿泉水全部浇在他的身上。 这会儿深秋时节,风一吹,身上的衣服冷得像铁一样,江承打了个哆嗦。 他扶着地面,喊道:“江、栖、辞!” 江承看了眼身后的翟星眠,醉意加怒气上头,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突然笑了,舔了下嘴唇:“怎么,你这小女表子现在不仅勾引男人,连女人都不放过了。我当初早就说是你勾引的我,再说我也没怎么着你,就隔着衣服摸了两下,结果就因为你不满十……” 江栖辞只觉得耻辱,再也忍不住,揪住江承的衣领,狠狠地给他左右来了两巴掌,不够解气,又打了两巴掌…… 一片寂静,只剩巴掌声。 良久。 江栖辞终于停下来,凉凉地问:“……酒醒了么?” 江承愣愣地点头:“醒,醒了。” 她点头,松开对方的衣领,揣着大衣的口袋,无比高傲地朝前走去。 风扬起她大衣的衣角,黑色长卷发不断飘扬,对身后的翟星眠喊了声。 “走了。” 翟星眠喘了两口气,又趁机踹了一脚江承,追上去。 “来了。” 这时,江奶奶才想着扑上去查看江承的伤势。 不论对方怎么咒骂,江栖辞始终没有回头。 …… 车子在繁华的城市中穿行,看着昏黄路灯不断倒退,翟星眠心里五味杂陈。 她似乎……知道了江栖辞曾经发生过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江栖辞渐渐平复了心情:“刚刚你看到的那个是我堂哥,大我五岁,然后……” 她忽然就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轻笑了声,总结道:“那一家子都和我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翟星眠默了默:“……能看出来。” 江栖辞开着车,侧脸依旧精致漂亮,也看不出多少难过的神色,语气平静道: “我曾经看过一句话,世界上最大的监狱就是你的内心,走不出自己的执念,到哪里都是囚徒。” 她喉咙动了动,轻描淡写地说:“我不想做那个囚徒。” …… 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江栖辞十三岁之前,虽然父母总因为爷爷奶奶那边的人吵架,但总体来说,还算过得幸福。 可是就在十三岁,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度过了人生最为黑暗的一年。 她的母亲因车祸去世,司机肇事逃逸。 父亲和外婆他们待在警局,只想早日看见肇事逃逸者被捉拿归案。 他不放心江栖辞一个人在家,就叫了极为信任的侄子,去家里陪江栖辞,只偶尔回趟家。 那时江栖辞和江承关系还算不错。 她是独生子女,最亲近的除了江承,就是比她小五岁的崔锦瑞,可崔锦瑞那么小,还傻,连一元钱和一毛钱都分不清,江栖辞很嫌弃他。 不可避免的,她和江承的关系更为亲近。 十三岁的少女懵懵懂懂,目光纯粹明净,不会避着从小亲近的哥哥,成天只穿着睡衣在家里晃晃悠悠。 正常人怎么也不会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堂妹生出那种心思,可奈何江承是个禽兽。 在某个夜里,江栖辞靠在沙发上睡着,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隔着衣服摸她的胸。 一睁眼,就看见江承的裤子半褪不褪。 甚至想扒她的衣服。 江栖辞十三岁,也依稀懂了点什么,见此场景,顿时就清醒了,使劲拽着自己的衣服,惊叫出声:“哥,你干嘛!” 江承边顿时吓了个激灵,泄了口气,可随即眼睛一转,诱哄道:“小辞,松开,哥哥不骗你,可舒服了。” 江栖辞态度强硬,激烈地反抗:“不可以!” 江承却不肯放过她,都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下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他又不会干什么,只是摸一摸,江栖辞迟早是要嫁人的,先给他摸摸能怎么样? 他把江栖辞的双手交叉,用一只手把她固定在沙发上,一条腿压着江栖辞的两条腿,江栖辞人小,又是个女生,从小娇生惯养,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却依然挣脱不开。 她绝望地想哭,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子钉在墙上一样。 江承的另一只手空出来,便想脱掉江栖辞的裤子。 江栖辞瞪大着眼睛,眼看着对方就要得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右腿用力踹了一下,正中江承的下身。 江承顿时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痛苦不堪地捂着那里。 江栖辞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下去,赶紧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两只手不断地颤抖着,锁上门后,惊魂未定,重重地靠着门喘息着。 她靠着门逐渐滑了下去,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呜呜咽咽地哭着。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 她听见魔鬼般的叫声:“小辞……” 带着怒火,带着诱哄。 “给哥哥开门好不好?” 声音逐渐加大,江承不断地撞着门。 江栖辞把脸埋在膝盖处,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失声地哭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歇下来,江栖辞也松了口气。 可是。 江栖辞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泪还没干,睁大了眼睛,看上去恐惧又无助。 她房间的钥匙…… 在茶几里的一个小篮子里。 江栖辞就这样度过痛苦而难熬的一夜,好在江承始终没有发现那串钥匙,可是过了今晚,还会有明天,她又能躲过几天。 她房间没有电话,不敢呼救,因为她担心自己呼救,反而会激怒江承,那岂不是更危险。 她坐在房间里的飘窗上朝下望,不禁在心里想,十楼,她跳下去,有可能活着么?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白天,有一个小女孩敲响了她们家的门。 “江承哥,能叫栖辞出来和我一起玩么?” 是……沈照。 不等江承说什么,江栖辞打开了门:“好啊,阿照。” 她就这样躲过一劫,跟着沈照去她们家玩。 从江承面前走过的时候,她吓得浑身发抖,腿上跟灌了铅,每一步都迈得心惊胆战,生怕江承兽性大发,连沈照也不放过,那她哪怕赔上自己,也一定要让沈照跑出去。 好在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一出了门,江栖辞就拉着沈照狂奔,像是身后跟着一只洪水猛兽。 几乎是关门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跟沈照借了电话,和父亲说了这件事。 父亲听了一惊,立刻把她接过去,看见江栖辞满脸泪水,很是愧疚。 可是在处理这件事上,却显得有些犹疑。 江承,人如其名,承载着江家的希望,他怎么能让他们家唯一的独苗入狱。况且,如果江承因此入狱,他该怎么面对他的父母,他的大哥。 江栖辞的奶奶更是不以为意:“不就摸了一下么,她一个丫头片子,生下来不就是让人摸的。” 江栖辞整颗心都是凉的,她开始整日整夜地做噩梦,梦见江承那天找到了那把钥匙,梦见她根本没有逃回卧室。 她变得怕黑,不敢一个人,不敢关灯睡觉,睡觉时,衣柜门一定要打开,否则她总是觉得有个人躲在那里,还有床底下,永远要检查一遍。 如果没有她的外婆,恐怕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外婆生性刚烈,可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刚经历丧女之痛,外孙女又被欺负,抹干了眼泪,直接打上了门。 骂江奶奶的时候,怎么难听怎么骂,江奶奶虽然同等泼辣不讲理,但却没有外婆反应快,被骂地差点气抽过去。 崔外婆表示,我们一定要告他,让他付出代价。 江栖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告诉外婆,母亲前段时间在家里按了监控,父亲并不知道,可以以此作为证据。 最后,江承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江栖辞在外婆的帮助下,努力地忘记,努力地向前走,练了很久的武术,不希望自己再次面对那种情况,毫无还手之力,也时常会为女童保护基金捐款,做志愿者等。 虽然她还是怕黑,但如果房间点一盏小夜灯,她也可以安然睡去。 她无比感激那时给了她希望的人,外公外婆,抑或者是沈照。 这么久过去了,看着江家过得一天不如一天,江栖辞也渐渐释怀了,是释怀,而不是原谅。 若不是前段时间,江承以万卷考研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被告上法庭,他们两家恐怕依然连交集都不会有。 前段时间江明哲去找她,就是因为这件事。哪怕今天,估计江承也是因此去外婆家闹的吧,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早就不住在外婆家了。 江栖辞目光冰冷,就凭今天的这件事,她就不能轻易地放过那一家人,不是还有个房子么?正好用来抵债。 还有她的父亲……真的是她的父亲么? …… 夜沉如水,屋外狂风大作,明明是秋日,却电闪雷鸣。 “轰隆”一声,江栖辞瞬间被惊醒,看着满室黑暗,下意识去寻自己的小夜灯。 有一只手却先江栖辞一步,按在了小夜灯的开关上,江栖辞的手落在她的手之上,触碰到那一层细腻的皮肤,顿时抖瑟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我,栖辞。”熟悉的声音响起。 橘黄色的灯光映照着翟星眠的脸,她的眼里像是有一团小小的光源,满目关切地望着她。 翟星眠反手一握,紧紧攥住江栖辞的手:“别怕,我在呢。” 江栖辞其实没什么,她没有做噩梦,也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看见江承后,心里反而有种意外的平静。 尤其是那几巴掌,让她意识到,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手无缚鸡之力。 她只是习惯性地有些怕黑。 可是听翟星眠这么说,却有一阵泪意涌上心头,说不出的委屈。 她的眼底湿了湿:“星眠……” “我在。”翟星眠说:“要抱抱么?” 江栖辞:“要。” 翟星眠跨了一步到江栖辞的床上,她钻进了被子里,倚在江栖辞的床头,向她张开手臂。 寂静的夜让江栖辞想不得那么多,她无比配合地躺了下去,勾住翟星眠的腰。 翟星眠摸着她的长发,声音耐心而柔和:“都过去了。” 她这样说:“只是打雷而已。现在你那么厉害,你忘记了么?你学了很久的武术,还能摔倒一个壮汉,你看江承那个虚样,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