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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翟星眠先给哈喽清理一番,看着空荡荡的家,一时犯懒,想着先在沙发休息一下,过会儿再起来给自己做个饭。 可是一躺就不想再动弹,翟星眠懒散地仰在沙发上,只随便吃了几块茶几上的饼干,就再没了胃口。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看看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翟星眠的眼皮也愈发沉重。 江栖辞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打着哈欠,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想等江栖辞回家,就像小时候奶奶等爷爷。想在听见车子的声音后给江栖辞开门,想在江栖辞回家的第一时间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我好想你。 可是不知不觉,翟星眠的眼皮逐渐耷拉下去,上睫毛挨到下睫毛的瞬间,便失去意识,手机也自然掉落到沙发上。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还在心里反复默念着一个名字,江栖辞…… 年前事情堆积到一起,又提前放了几天假,江栖辞不得不加班加点到晚上。事情处理完,她像往年一样,穿过落幕的城市开车回家。 似乎她习惯了面对一片黑寂,在楼下看见自家楼层泄露出的熹微灯光后,明明她早已知晓翟星眠会在她的家里等她,可是这一刹,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下,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在身体里疯狂激荡。 新的一年,她不再是一个人,不用再独自一人面对惨白的墙壁,一个人看翟星眠曾经的比赛视频一遍又一遍,她好像有了……一个家。 江栖辞瞳眸晃荡,突然好想狠狠拥抱翟星眠,将她嵌入身体里,埋入骨髓中。 江栖辞的脚步逐渐加快,到后头几乎奔跑起来,高跟鞋“嗒嗒”敲在地上,在静谧的夜里似有回音。 她的手指纷飞,输入密码,门弹开的那刹,心跳凝滞了瞬。 门里的世界和外面似乎截然不同,她背对走廊昏黄灯光站着,怔怔地看着眼前场景,胸腔略微剧烈地起伏着,轻喘着气。她的狗在门口摇尾巴迎接她,而她爱的那个人躺在沙发上,伴着电视催眠的声音,睡梦安稳香甜。 似乎所有纷争喧闹都被这道门隔开,连时间的流速都放缓,江栖辞一整天的负面情绪瞬间被抹平,眉目放松下来,整个人变得平和宁静,这是……她的家。 江栖辞不愿意打破这温馨场景,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洗个澡,然后钻进翟星眠的怀里,和她一同入睡。 只是她没有发现,她关上门的刹那,翟星眠的眉梢微皱了下,只一瞬,又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等翟星眠再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几点,家里昏昏暗暗的,电视还在播放无聊的电视剧,浴室里似乎传来些微声响,哗哗啦啦的水声渐渐平歇,还隐隐约约能看见门缝橘黄的灯光。 翟星眠将眼睛打开一条缝,只看见一双白皙长腿向她款步走来,哈喽甩着大尾巴,屁颠屁颠地跟着。 翟星眠睡得久,脑子还懵,这时处在睡梦与清醒的交界处,眼睛还闭着,却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是栖辞回来了么?她想。 来人逐渐靠近,坐在沙发前,看了她好一会儿,唇角倾泻出一声轻笑,才轻掀开翟星眠毯子的一角。 一只腿刚钻进去,翟星眠艰难地睁眼:“嗯?栖辞?” 江栖辞动作一顿,应道:“嗯。” 翟星眠下意识往里面挪了几寸,脑子里忽然闪现个想法,女朋友今天似乎格外温柔,声音好宠。 江栖辞侧身躺下,搂她腰,问:“我吵醒你了么?” “没。”翟星眠自然地抱住她,掖了掖毯子,将她们两人像是蚕蛹一样裹成一团。 翟星眠还未完全清醒,闭着眼问:“回来了怎么不叫我。” 声音还带着些微鼻音,听起来有些软糯,和平日里的她不大一样,让江栖辞的心几乎软成一滩水。 她们离得很近,鼻息交织,江栖辞甚至可以看清翟星眠脸上的细小绒毛,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连睫毛也长到令人嫉妒。 真漂亮。 江栖辞在心里想,眼如温吞春水,是她的。 她抬起手,指尖在翟星眠的脸颊上,鼻子上滑过……翟星眠被她弄得有些痒,捉住她的手指,喃声道:“别闹。” 嗓音慵懒又带着媚,江栖辞的心重重一跳,喉头缩紧,脑海中瞬间闪现翟星眠为数不多居于下方的诱惑模样,手指微微缩紧,产生某种冲动。 只一瞬,便被江栖辞压在心底,看样子她好累了,来日方长吧。 她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又恢复往日清明深情,她保持刚才的姿势,嘴角轻轻翘起,嗓音仿佛涓涓细流般轻缓绵稠:“……看你睡得这么熟,不想吵醒你。” 她忍不住探身向前,唇虚虚地碰了下翟星眠的嘴唇。 翟星眠如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又闭上,按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只是个浅吻,唇瓣与唇瓣间的触碰摩挲,温馨而不带丝毫情/欲。 “怎么不到房间里睡。”江栖辞压低声音,仿佛是怕打破夜的寂静。 翟星眠先“唔”了声,低头蹭了蹭江栖辞的肩膀:“本来想边玩手机边在沙发上等你,但是手机好无聊,我就睡着了。” 江栖辞有些心疼,抚摸她眉眼:“下回太累的话,就回房间睡,不用等我了……” 翟星眠摇头,动作很轻,鼻腔里发出声音,百转千回,“嗯”,却不是答应的音调。 “才不要。”她说,声轻却坚决:“我就是想等你回家。” 江栖辞瞳眸一晃,她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翟星眠填满,前所未有的满足,她紧紧搂着翟星眠的腰,依偎进去。 翟星眠亲吻下她发顶,又挪了挪,调整个舒适的姿势,缓缓阖上眼,一切又恢复成安静祥和的模样。 就在翟星眠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江栖辞忽然叹了口气,轻声说: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翟星眠一愣,没听清:“什么?” 江栖辞唇边勾起浅笑,又紧了紧抱她的手臂:“没什么,我说你怀里好暖和。”
第92章 [此章节已锁]
第93章 最终江栖辞还是在班群投票中选择了会参加同学聚会的选项, 时间和往常一样,定在大年初四。 回国的这段时间,翟星眠和林书私下里单独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俩人关系一般, 差不多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去年这个时候, 爷爷去世九个月,奶奶伤心欲绝, 分离性障碍复发, 不得不去大洋彼岸接受治疗,翟星眠在A市度过了一个没有爷爷也没有奶奶的春节。 冷清的家里只有她与林书, 说起话来甚至能听见回音。她们相对坐着, 眉梢斜飞入鬓, 冷冷地瞪着对方, 紧张焦灼的局面仿佛是两只雄狮争夺地盘, 她们就这样死死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到最后,翟星眠蹭地站起身,拎着大衣回到自己家。 具体细节翟星眠已记不大清, 只依稀记得那个冬天格外得冷。 翟星眠现下已经见过江栖辞的家长,便想着趁这次春节将江栖辞介绍给林书认识,双方家长再吃个饭,也算是把她们的关系定下。 今年临近除夕,翟星眠早早给林书打过电话, 问她春节安排,还不等她下一句话说出口, 林书却像吃了枪药, 阴阳怪气说她可没翟星眠业务繁忙。 翟星眠摸摸鼻尖, 不明所以。 “行了,你想去别人过年你就去,我没意见。”林书快速说:“我还有事,就先挂了。”本 .文.由 攻 众号 飞/鸟sk集/中营 整 理 说完,耳边便响起短促的“嘟嘟……”声。 翟星眠有些迟疑地眨眨眼,反复回味母亲这段话,终于意识到什么,她妈妈这是……以为她要去江栖辞家过年,生气了? 她还以为林书对什么都不在意呢。 翟星眠忍不住笑了声,觉得这样的字眼用在她那向来冷面无情的母亲身上有些搞笑,心里却悄无声息涌上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愉悦。 明知母亲误会了,翟星眠却使坏,一直到除夕当天,都憋着没告诉林书她要回家的事儿。除夕对中国人来说到底是个特别的日子,不论在谁家过夜,都显得对另一方不公平,翟星眠和江栖辞思索了番,决定还是等大年初一再见面。 她和江栖辞一直腻歪到下午,外头零星开始噼里啪啦地放鞭炮,她们才依依不舍起身穿衣服,各自回自己的家。 翟星眠在小区七拐八拐,轻车熟路地输入家门密码,打开大门。 王阿姨彼时刚好做好最后一道菜,听到玄关处的响声,这时也不会是别人了,她忙在围裙上擦擦手,冲到客厅,惊喜道:“星眠!你怎么回来了!” 沙发上的林书也是一愣,手里拿着书,视线却一直往翟星眠这边飘。莫名的,胸腔里迸发出巨大的意外与惊喜,嘴角止不住勾起,只一瞬,又抹平,装作若无其事低头看书,等着翟星眠主动跟她搭话。 相比林书,王阿姨反而表现得更像是翟星眠的母亲般,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 她在林书家做了许多年,帝景地产的员工换了一茬又一茬,她这个家里的保姆却始终跟在林书身边。最开始的几年王阿姨的老公女儿不在A市,她就住在林书家里,她比林书大了将近二十岁,当真是把林书当女儿看待。 她知晓林书有多不容易,商海浮沉这么多年,喝酒喝到吐的时候不占少数,有时王阿姨起夜上厕所,还会看见刚刚回家的林书坐在卧房的地上,呆呆地望着天边皎洁的月亮,静默地流着眼泪。 她床头摆了个相框,只是常年都是扣着的,那时候却被林书紧紧抱在怀里。 王阿姨后来打扫她卧房时,拿起来看过。那是个很漂亮的孩子,穿着背带裤,手里拿着个苹果,站在阳光下,笑得比那天的阳光还要灿烂。 王阿姨一看见她就喜欢上了。 后来王阿姨也陆陆续续听过一些有关翟星眠的事,知道她很优秀,考上了耶鲁大学,还参加了学校里的橄榄球队。 虽然林书对此勃然大怒,表现得极为反对,甚至像是个独/裁的母亲,停掉翟星眠的学费、生活费,只为翟星眠可以放弃橄榄球。 但王阿姨却觉得没什么问题,她让自己的女儿教她翻外网,暗戳戳关注翟星眠,看着她比赛赢球时,总美滋滋地想,星眠这个橄榄球打的,是真不错,不愧是她们家的孩子。 在翟星眠看不见的地方,王阿姨可以说看着她长大,哪怕与她只相处了短短一年多,王阿姨还是把她当自己的孙辈看待。 自己的孙辈回家,她却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王阿姨想想就生气,不禁嘴上有些埋怨道:“都怪你妈妈,还骗我说你不回来了。” 她望向林书的方向,音量提高一个度:“我都说了这大过年的,孩子不可能不回来,她还不信。”语气飞扬,说不出的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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