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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歆之在他说到这的那一秒,突然起身,“你不走我走。” 真的够了,她不愿意在这听讨厌的人说白渲的坏话,谁知道又是造什么谣呢? 就算不是造谣,就算白渲学姐真有什么往事,那么不是学姐愿意说的,她也不愿意从别人嘴里听到。 懒得跟这种颠三倒四的人纠缠。 “喂!”周杞淙诧异地看向井歆之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实在没脸再追上去。 几番过招下来他已经落了下风,再叫他这么当众追下去,未免太扫他贵公子的气派了。 他是真想不通也是真噎得慌,这是个什么传闻中的软糯女孩乖乖女勒? 还说一堆男孩子追捧,说心目中的理想对象,一定温柔贤惠善解人意。 谁见过这样善解人意的乖乖女? md,费他这么久口舌和功夫,愣是没让他把最关键的一句话说出口。 想要憋死他还是气死他啊?! 井歆之没敢真走太远,她过了个街道,另找了家书店,站在门口附近的位置翻着杂志和期刊,又打算给白渲发条定位消息报备。 可她没想到,她发送键还没按下,身后竟然传来了白渲的声音,“没事吧?” 原来,在刚刚井歆之离开时,白渲已经出来刚好看到了他们不和分道扬镳的场面。 井歆之敲字的手一顿,转回身去,见到白渲自然地弯了点唇,“学姐,你没事吧?顺利吗?” “还算顺利。”白渲回答她。 两人并肩往白渲停车的地方走去,过马路时,没有高楼的遮挡,视线所及,阳光普照,有一点点快要到夏天的意思了。 白渲微皱着眉,并不惧光的刺目,她如同一座坚冰雕塑,矛盾地与极光并存着,她问井歆之,“那个周杞淙,又为难你了吗?可以跟我说。” “没有。”井歆之立刻解释,又觉得这两个字太生疏简单了,她想了想,诚实把刚刚的情形形容了下,说到“执念”二字时,井歆之微微犹豫。 很快到了车边,白渲一直是沉默的。 两人上了车,白渲却没发车,井歆之心里微忐忑,不敢开口催促或者询问。 “他说得大概也没错,在旁人看来我已经到了执念的地步。”半晌,白渲清冷的嗓音徐徐落在车厢里。 井歆之闻言微偏了点头,视线没触碰到白渲便止住了,只是让人感受得到她在认真听。 “出轨。”白渲叹了口气才艰难吐出这两个字,“我深恶痛绝。” 井歆之能从这几个字里听出白渲的咬牙切齿。 白渲的情绪,白渲的真实,破开以往的滤镜和迷雾,开始展现在井歆之面前。 井歆之敢猜测,接下来白渲说出的东西,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主动说过。 她们的蹲点当然不会找显眼位置,此时车停在大厦边缘的一处阴影里,车厢内昏暗,而透过前挡风玻璃,是马路上撒着的白灿灿的阳光,她们刚刚才感受过那样的温度,与现在车厢里的阴暗对比,十分强烈。 “你记得之前撞见过有人追我,我受伤的事吗?” 井歆之当然记得,“嗯。” 事实上,井歆之一直惦记着又很担心,总怕白渲哪天出事了,只是没有资格跟白渲去讨论。 “说我抓黑心老板被报复的话是我当时开玩笑的,事实上,追我的人是我爸派来的。” ! 井歆之脑子“嗡”地一声,终于没忍住转头看向了白渲。 怎么会? 居然有人派人追踪自己的女儿,伤害自己的女儿? 她原先只是以为白渲家里亲情淡薄,可白渲的爸爸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因为,我在查他,我在收集证据。” 什么证据? 井歆之脑子很快,她瞬间猜到什么,眼神惊恐又惊讶,却无法把猜疑说出口。 “对,他出轨。”白渲冷笑了一声,唇角是自哂的弧度,“而且已经很多年了。” 为了不打眼和暴露,车窗并没有开,井歆之此时感觉到车厢里的空气一下子不够用了,她有些窒息感。 “学姐。”她讷讷,并没有什么好的话可以安慰白渲,但她很想哄一哄眼前低落甚至稍显狼狈的学姐。 白渲低了下头,“其实,这也是我从事记者行业的初衷——曝光那些肮脏的人与事,还世界一个清白。” 因为她受到的伤害太深了,不是只有挥刀舞拳的才是刽子手,那些伪装的文明同样是。 她气愤、痛恨,所以不忍更多人遭受她的伤痛,所以要揪出那些无形的坏人,剜去这个世界上角落里的恶疮毒瘤。 所以说,白渲从事记者工作的心思,并不单纯。 其实人能执着于某一件事,必定是有执念。 或许是因为热爱、兴趣,但最大的动力应该是仇恨、怨念、执念,支撑着人不断前行。 白渲做记者,既有执念也有恨。 白渲不只是是校内的传奇,这些年曝光的事件也让她逐渐成为了H市年轻一辈的传奇。 传奇总是有故事的。 井歆之猜想过白渲这种存在该会有多么耀眼光彩的故事,也猜想过白渲和家里关系淡薄,显赫人家嘛,大约金钱与权势至上,没有什么温暖的家庭氛围。 可她未曾想到,白渲真有故事,却是这样一个狗血又愤慨的故事。 她,心疼。 照不到阳光的阴影里,井歆之缓缓伸手捧住白渲低下的瘦削脸颊,很轻的力度。 白渲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瞳孔微闪,不可置信,会有人敢这样对她,会有人这么对她。 可那双手的触感太温柔,太柔软,也太温暖。 “学姐,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见白渲没有抵抗的意思,井歆之心中的柔意更泛滥,不受控制,她干脆侧身轻轻抱了白渲一下,白渲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没有推拒,而是顿了顿,松松地攥住了她的衣袖边缘,化为一个不成形的拥抱。 万古的冰川,无论白天黑夜,总是那样□□和高耸,纯白到刺目,冰冷到刺骨,此刻,在和煦的阳光下,一点点融化,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第39章 “学姐,我很喜欢你。”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 赵鸳鸢的元气恢复过来了。 至少,同寝室的大家感觉是这样的。 譬如此刻。 马上五一小长假,赵鸳鸢这种玩咖居然并不期待, 甚至还有点儿抗拒。 “唉,放什么小长假啊。”赵鸳鸢也不赖在上铺晃荡脚扮演忧郁了,她捧脸在自己书桌前感叹,“上学也挺好的, 学生不就该上学嘛,我们又不是上班族。” “拜托,老师不是上班族吗?”杨柳听她矫情的言论, 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不想放假, 凭什么老师也要继续上班?” 井歆之在默背,闻言没空说话, 在心里也给杨柳点了个赞。 “你......干什么?”赵鸳鸢把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咽回了喉咙, 她现在逐渐懂得一点儿适可而止了, 生活教她做人,她悄悄吞咽了几口气, 才继续说, “非要找我是非?” “呵。”对此,杨柳只回了她一个语气词, 留给她自己感受。 赵鸳鸢皱眉喷了几下气, 闭闭眼,脸上又展开一个笑容。 没必要。 跟杨柳这种小市民计较什么?她甚至还不如井歆之。 而周学长可看不起井歆之。 赵鸳鸢觉得自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不跟这种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一般见识。 “男生穿制服西装真的帅炸了, 品味啊。”赵鸳鸢兀自感叹,颇为凸显自己的见识, “跟普通穿t恤那些愣子根本是两个物种。” 就好像她和这个寝室的其他人,那些人都是普罗大众。 人们不与她好,不是她不好,而是她层次高,其他人不懂。 人嘛,都是喜欢抱团取暖的,一群没见识的可怜蝼蚁。 井歆之听得她这句话,脑内神经悄悄拨动了一下。 制服西装? 是她敏感了吗? 为什么她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周杞淙那个混蛋。 她冷冷地从一边瞥了赵鸳鸢一眼。 周杞淙最近很不寻常,似乎是有点刻意靠近她,甚至她都看见过,周杞淙向赵鸳鸢搭讪,两人相谈甚欢,井歆之看过去时,周杞淙还对她挑眉笑。 这个赵鸳鸢,不会真对周杞淙犯花痴了吧? “我要订购一箱巧克力牛奶。”赵鸳鸢笑着笑着突然回神一般,点开笔记本开始购物搜索。 这什么脑回路? 井歆之吐口气,或许只是自己最近过于敏感了,世界哪有那么巧?赵鸳鸢不至于莫名其妙就喜欢一个男生吧? 赵鸳鸢嘴里又哼着歌嘟囔着,“喝甜甜的牛奶,是甜甜的人。” 井歆之:“......” - 凤凰男的事件,白渲因为各种因素跟的很紧,而井歆之作为旁观学习者,跟的也不算松。 白渲不在的时间,她虽然不敢贸然尾随那个男人,但是和对方女儿联系不断,也间接打听了不少消息。 井歆之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气与人脉的力量。 她,作为学校已大有名气的歆之主播,问了几个同年级的同学,那些同学或多或少要不跟凤凰男一个小区,要不家里爸妈和凤凰男有些微接触。 紧接着,消息以井歆之没有想到的速度汇聚回复。 那些同学连接着更多的人脉,一节传递一节。 井歆之收到大量消息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太小看自己目前的影响力了,她可能得收敛一点,不然打草惊蛇。 “歆之姐姐,你大概不知道。”那位名叫小黎的女孩在井歆之跟前明显比在白渲跟前要放松些,感情也就更流露,“自己的爸爸出轨,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井歆之不知道,她妈妈在世的时候,父母就很恩爱,妈妈离世,爸爸也单身至今。 可是,她其实想知道。 她想哪怕一点点,从别的角度感受白渲学姐的痛苦。 她是不愿接人伤疤的,所以不会主动问学姐,但此刻小黎不一样,她需要倾诉,井歆之之需要聆听就好。 “别人的爸爸都是人生指导师,他会教你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家风嘛,而且书里也是这么说的,从小,幼儿园、学校都是,父亲是那样伟岸的角色。” “可是我爸呢?”小黎失落地干笑,“他在我面前是什么样的?他身体力行都在干什么?忘恩负义、吃里扒外、厚颜无耻!” 井歆之的脑子微微地震了下。 她一直理解的有些片面。 父亲角色的失德,不仅仅是给人带来身体伤害,心理伤害也不止于感情缺失和耻辱。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世界观还未建立时,整个三观的崩塌,心理底线和安全感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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