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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清浅也在这时松开了刚才一直握着的阿翎的手。 监考的三位修士互相对了个眼神,立刻宣布阿翎通过测试,给了银羽名录牌。 师清浅也顺利通过了修为测试,拿到了银羽名录牌,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多看阿翎一眼,同顾景阳点头示意后,径直御剑离开了。 天空中一道黑影闪过,一直盘旋着的冰鹤仙人一声长啸后也振翅离去。 阿翎望着被白鹤遮挡了一下后就迅速消失不见的白色身影,手心还有刚刚被她握住时的凉意,师清浅的手怎么这么冰? 不是,她不是来不了这内门考核了吗? 顾景阳目送着师清浅离去后,转头看向阿翎,目露担忧。 “阿翎,刚刚可是发生了什么?” 原本她也猜测是那水晶球出了问题,可后来清浅试了却没事,而且刚刚那水晶球在红色绿色之间闪烁时,她瞧见阿翎的神色似是十分痛苦。 原本她也是要上前拉扯开阿翎的,只是慢了一步,她又抬头看了眼天空中已经早就没了痕迹的清浅,也不知是清浅来的速度太快,还是刚刚她光注意着阿翎没注意到其他的。 她竟是连清浅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 阿翎脑袋在此刻都是懵懵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测试时,她会出那种状况。 “师清浅,你给我等着瞧!可千万别再落我手上,不然我有的你好看。” 刑宴敕捂着胸口朝着天上破口大骂,他刚被师清浅一招打出了鹤门外,自觉那是师清浅偷袭,他没准备好才会这般狼狈,挣扎着爬起来要来同师清浅再打一次。 刚才他远远地看见了师清浅要御剑离开,想要拦下却已经来不及了,心里憋着好大一股火,看见阿翎同顾景阳走了出来,脸色也还是难看的很。 但到底是忍住了那股恼意,询问阿翎刚刚可有通过测试。 听到阿翎最后拿到了银羽名录牌,刑宴敕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日后你要小心着些师清浅,她这个人记仇的很,上回的事她一定是记在了心里,一有机会肯定会报复我们,刚刚你看,这么多人她就敢动手,日后你可一定要小心了。” 刑宴敕还想多说几句,他之前在家里就听说了师清浅害的阿翎被她爹打了,他又已经被学府停课在家反省这么久,这事怎么也算扯平了,今日才刚见上面,师清浅就动起了手。 阿翎看着就不是师清浅的对手,他忧心得很,心里盘算着日后可不能让阿翎落单了。 要让阿翎独自碰上师清浅,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阿翎却没心思听他说那些废话,也歇了看热闹的心思,同顾景阳一道御剑离开。 阿翎拒绝了顾景阳邀她去顾家吃饭的邀请,独自回了家。 她人还没到家,今日飞鹤清台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尽数传遍了三峰十二洞。 阿翎对此一无所知,好姨见她一脸菜色地回家,初始还以为是阿翎没通过考核,等瞧见阿翎的银羽名录牌,才大喜过望,也不管阿翎为何那副沉默模样,激动地就开始张罗要替阿翎庆祝。 阿翎看着她忙进忙出,心情渐渐地好了些,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总是好的。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她的善念值是有什么问题,还有后来能通过测试,同师清浅有没有关系?为什么她一来了,她就通过了测试。 不行,阿翎想要知道原因,她要去找人问问清楚。 阿翎到了宁阴药庐外,瞧见那透明泛着蓝光的结界,知道自己是来的不巧了,她看了眼手上这七层食盒,心里一阵别扭。 这是好姨听说她要来宁阴药庐找师清浅,硬让她带上的,里头是三人份的菜数,好姨把阳夏药师那份也准备了。 她怕是以为她是来找师清浅她们庆祝的。 阿翎再次看了眼这幽幽闪着蓝光的结界,是她来的不凑巧了,阿翎刚放下食盒打算离开,眼前的结界却忽然像撕纸一样开了一道口子。 “阿翎来了啊,进来吧。” 阳夏药师的声音自结界里头传了出来,就像在阿翎耳边说的一样。 阿翎疑惑地四处一瞧,没瞧见阳夏药师的身影,看到面前结界的口子已经大得同一扇门一样了,阿翎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进到药庐内,却不见阳夏药师的踪影,当阿翎要去后院瞧瞧时,她的面前却凭空出现了一道门。 这接二连三出现不同寻常的门,让阿翎的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阳夏药师是在做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从自动开了的门往里走,顺着森冷的楼梯往下,就走到了一间密室内。 密室昏暗,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颗夜明珠悬于顶上在亮着光。 阳夏药师听着声响回头望向她:“你来了。” 随着她侧身的动作,阿翎也走下了台阶最后一节,看清了密室中心的境况。 那儿只有一张白玉床,冒着渺渺的雾气,让人瞧着就觉得有一阵阵的凉意。 光看着就很冷的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人。 阿翎走近了一瞧,是师清浅。 明明之前才刚见过,只短短一两个时辰,她好像更苍白了些,白得都隐隐的有些透明。 她安静地躺在白玉床上,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呼吸轻浅的不似一个活人,要不是那偶尔颤动的长长睫毛,阿翎还真找不出她还活着的证明。 “她怎么了?” 阿翎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放低了,好似担心一个稍大的动静就叫这脆弱的人失去了最后一丝轻浅呼吸。 阳夏药师倒和平常无甚差别,甚至还有些生气地说道:“伤没好出去溜达,现下快死了。” “啊?”阿翎惊呼出声,瞳孔瞬间瞪圆了,震惊地看着阳夏药师,像在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见她肃着脸只低头瞧着白玉床上的师清浅,并未看到她的震惊和怀疑。 她赶忙追问:“师清浅要死了?怎么会呢,她之前不还好好的?” 这可是师清浅啊,上一世的北眀上尊,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太离谱了吧,阿翎的心猛地悬了起来,她也说不出心中如今的感受,她不知道她是开心还是难过,她只是不相信师清浅就这样死了。 阳夏药师看见阿翎蹙起的眉心,还有语气里的关切,舒了一口气。 幸好,阿翎听着清浅要死了的消息没笑出声,不然清浅是真没戏了。 这人原本好好的在密室里躺着,忽然睁了眼就说要去内门考核,本来阳夏药师不清楚这里头是为着什么,现下看到突然出现的阿翎,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事必定同阿翎有关。 “你之前见过她?是什么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 阿翎担心早上的事会影响师清浅的生死,就将测试时候遇到的事,还有师清浅突然赶到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能想得起来的,都回忆了一遍,完整地告诉了阳夏药师。 阳夏药师听完,心道果然,果然是为着阿翎去的飞鹤清台。 阿翎见她说完后,阳夏药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等了半晌也不见她说点什么。 她忍不住又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师清浅真的没救了吗?”她怎么就要死了呢,阿翎心想她还有好多的问题要问她呢。 能不能先别死啊。 阿翎低垂着头,焦急地看着白玉床上毫无知觉的人:“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抢救一下?她这是哪里受了伤?” 阳夏药师听了这话才算是有了反应,偏头望向阿翎,神色十分的认真:“阿翎愿意帮忙的话,我尽力试试。” 阿翎惊讶地瞪大了眼:“我?我能帮什么?” 阳夏药师拎过师清浅身侧的手,交到阿翎手上:“你握住她的手给她输些真气。” 阿翎的手突然就给冰了一下,冷得她差点就条件反射的把这冰块一样的手给扔了出去。 她强忍着心头的变扭,在阳夏药师恳请的目光下握住了师清浅冷得同死人一样的手。 这手不光冷得像死人,上头还没有一点肉,除了骨头就是皮,骨节处的青白瞧得阿翎的心猛地一紧。 不等她开始给师清浅输真气,阳夏药师已经开始了动作。 阿翎见她拿出的金针比她的手臂还长,紧张地一把握住了师清浅的手掌,即刻就给师清浅输起了真气。 那金针没入师清浅体内后就跟冰柱融化了一样,无影无踪的。 一连七根金针,尽数没入师清浅体内,封住了她的气脉,阳夏药师抬手刚要拿袖子擦一擦额上的汗水,就见眼皮子底下出现了一块帕子。 阿翎神色肃然地恭敬递上帕子,阳夏药师的医术当真是令人望而生畏,这可不是普通的金针,而是没有化神境的修为轻易催动不了的四象金针。 阳夏药师看清了阿翎眼底的钦佩,也不由得有些骄傲,她这一生醉心于医术,旁的不说,但就这医术上她相信自己在这世间也算是顶尖的。 清浅要不是遇着她,这回怕是真就没命了。 擦了汗后,阳夏药师继续顺着师清浅的经脉,将四蹿的魔气逆着经络往上驱赶,齐齐往师清浅的脸上而去。 阿翎一个呼吸间,就见师清浅的半边脸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血纹,她不由得用力屏住了呼吸,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阳夏药师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塞进师清浅的嘴里,片刻之后,师清浅脸上的血纹就跟活了过来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师清浅眼角那一粒红痣汇聚过去。 阿翎瞪大了眼睛瞧着这一幕,眼见着那普通的一颗红痣好像多了些诡异的色彩,那红色不是正红,反而有一些暗沉的血色。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那真的是颗痣吗? 阳夏药师不知道阿翎此刻心底的惊涛骇浪,她从药箱里取过三枚洛神淩波破体钉,一枚一枚地钉入了师清浅眼尾的红痣内。 最外头的一枚洛神淩波破体钉露在体外的半截钉子都被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阳夏药师心头也是一震,这魔气怕是差点就触及了心脉,她不敢耽搁,对着那如血痂的红痣催动了封印口诀。 师清浅脸上的血纹渐渐蠕动起来,好似被鲜血引诱的莽原血蛭,齐齐往洛神淩波破体钉处钻。 阳夏药师的额头也瞬间沁出了豆大般的汗珠,但也顾不得擦了。 坚持了一刻钟的时间,师清浅脸上的血纹才尽数退去。 阳夏药师肃着脸屏着气,看着近乎透明的师清浅,压着怒气骂道:“再有下次,我就看着你死。” 医者不救作死之人。 阳夏药师咬牙启齿放完狠话后,催动术法取出了钉入师清浅眼角红痣里的洛神淩波破体钉。 师清浅一身透明的皮肤渐渐有了丝血色,身体也不似刚刚那般冷得像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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