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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着一张脸，对待她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 “你看到我的伤口了是吗，是不是很恶心。”洛宁问到。 洛宁的虎牙咬着自己舌尖，传来一阵阵刺痛，她紧紧盯着林鸢，不想错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可她失望了，林鸢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掩饰的太好，居然回答：“饿了吧？跟我来。” 随即就被林鸢握住了手腕，七拐八弯地来到一个像半地下室的地方，半截窗户在地上，下半截窗户在地下，白天也要点着灯。 这样的地方居然是厨房，怪不得做出来的东西调料味那么重，原来是太暗了。到处弥漫着一种洗刷不掉的油烟味。 里面还有一些人在边说话边干活，和她昨天在大厅看到的不一样，大约是有些年纪了，眼角和眉间都有了细纹。 见到林鸢领着人来，热情地凑过来。洛宁不明白林鸢是什么意思，换个地方再审判或者嘲笑自己吗？ “这小娃娃长得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嗯，感觉再过两年都赶上鸢娃了，就是个子矮了点，多喝牛奶，来阿姨给你煮。” “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在家吃的不好吧，得多吃啊，这有包子，怎么一顿不得吃个三五个的。” “你那不对，得多吃鸡蛋。” 不知道是谁的手伸过来，想掐掐她的脸蛋，被洛宁使劲推开，那人大约是没提防洛宁有那么大力气，一下子被推倒了。 洛宁愣住了，那人起来时，洛宁才注意到，她的腿好像有残疾，右脚蜷缩着站不稳。 洛宁难堪地咬着嘴唇，林鸢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鞠躬。 洛宁低下头，就听林鸢嘴里说到：“小朱阿姨，不好意思，这孩子以前受过伤，有点怕人。” 小朱站起来笑着摇头：“是我不好，热情惯了，忘了青春期的孩子比较敏感。” 小朱阿姨拿出一个苹果，红红的小小的，放在洛宁手心：“阿姨跟你道歉。” 洛宁愣住了。 洛宁这才发现，这里的人，或多或少好像都有点问题，小朱阿姨是脚，旁边那个单手切菜的是一个手有残疾，还有脸上带着不知是烧伤还是烫伤的，还有一些似乎站不起来，只能坐在那干活。 一个短发的长相温柔漂亮的omega走过来端着热好的牛奶，放在洛宁手边，回头时洛宁看到她原本应该有腺体的地方，只留下一个丑陋凹陷的疤痕。 每一个都好像经历过生活的毒打，此刻却依旧顽强地活着，带着笑容，还对她释放着善意。 林鸢把牛奶推了推，示意洛宁快点喝。也顾不上杯子干净不干净，洛宁胡乱地一饮而尽，嘴上沾了一圈奶渍。 林鸢掐住她下巴，拿着纸巾一边抹一边冷冷说到：“多大的事，弄的自己苦大仇深的，哪个不比你受的苦多。” 林鸢此刻的样子，倒是和她脸很搭了，一副冷漠恶女样轻蔑地说到：“多吃多喝，等你长大，报复回去！” 洛宁愣了，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但好像奇异地治愈了她。就连厨房里的油烟味好像都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报复回去，多么美妙的词，她的出生是不是她母亲在报复洛锦行？她的出逃就当作是她自己报复洛锦行的开始，这个人生安排，她喜欢。 没了她，也不知道洛锦行还能熬几年？ 洛宁想到报复，眼神转向一边熊熊燃烧的壁炉，要是自己死的连渣都剩不下，那是不是洛锦行就算想克隆都做不到。 沉浸在108种不留渣的死法中的洛宁，被林鸢一记后脑勺拍打断。 “问你话呢，荷包蛋吃甜的还是吃咸的。” 洛宁下意识说到：“咸的。” 那边小朱阿姨把荷包蛋浇上一层葱油和酱油递过来，嘴里吃的香，身上也暖了，洛宁突然又觉得活着更好了，活着才能看见洛锦行死，不是吗。 说是厨房，但每样东西也都是有数的，洛宁不知道自己吃掉的要从谁身上扣，她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在忙碌的小朱阿姨，说到：“刚刚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还有谢谢您，荷包蛋很好吃。” 小朱阿姨笑了，这回如愿以偿地捏捏洛宁可爱的小脸蛋说到：“多了没有，给你们长身体的小朋友加点鸡蛋牛奶的本事，阿姨们还是有的。” 说完大家都乐了起来。 洛宁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鸢招招手：“过来摘菜。” 洛宁不知道怎么摘，林鸢示范了一遍，洛宁学会了，就和林鸢一起摘菜，洛宁从来不知道，这样重复性的工作能如此良好的让人放空，特别是周遭的人在闲聊，听着听着就忘记自己的事情，进入了别人的人生，甚至连自己的痛苦都忘了。 人啊，果然是群居的动物，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一个上午，洛宁知道了这里的omega大多是嫁过人或者结过婚的，身上的伤，大多都是被前任和现任的弄出来的。 alpha过度膨胀的占有欲和畸形的社会观，让人们忽视了omega的意愿，似乎只要alpha愿意标记omega，一切就迎刃而解。 至于omega爱或不爱对方，都不重要，反正标记后都会爱上。婚后幸福不幸福也不重要，反正omega只是alpha的附属品，就算是被虐待被家暴，也是因为alpha压力太大，是因为omega做的不够好。 甚至连家人也不谅解，有的是自己逃出来的，有的则是被alpha抛弃了，说什么虐恋情深，虐打之后那残破的身体，怎么会有新人的好。 腺体上有疤痕的那个阿姨不一样，她是自己去医院做手术摘除的腺体。洛宁不懂，为什么要摘除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那阿姨拍拍她的头，解释到：“我的alpha对我很好，可惜死的早，像我们这样没有背景的omega要按照匹配中心的要求，再改嫁，再给别的alpha生儿育女，我不想，他们就说我没有生存能力，赚不到钱，养不了孩子，剥夺了我对孩子的监护权。把我的孩子送到别人的家里寄养。” 洛宁蹙着眉，听着她平淡地叙述着自己的遭遇。 “可是omega能做的工作太少了，我又没什么本事，后来听说卖腺体能赚钱，就去黑市卖掉了，反正摘了也能活，还能更早见到我们家那口子，不做omega能找的工作也多。” “后来呢。”洛宁问到。 “麻绳总挑细处断，伤口感染了，钱都治病了，孩子也没接回来，自己的身体还这样......”说到伤心的地方，那个温柔漂亮的阿姨眼中隐隐有泪花，“也想过就这样走了算了，但想想我活着还能再见到宝宝，哪怕就一面呢。” 洛宁不知道，像她这样没有alpha又没钱的已经没了腺体的omega，怎么能够找到自己的孩子，但这不妨碍她甜甜地笑着，抱住那个温柔漂亮的阿姨：“阿姨，你一定会见到你的孩子的！”
第37章 过去时 “谢谢你, 林鸢。”洛宁站在林鸢身后道谢。 洛宁这张嘴哄人时撒谎时说的天花乱坠，眉毛都不会皱一下，可现在真心实意地知道林鸢对自己好了, 哪怕只有这一时, 洛宁反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了。 林鸢转过头挑挑眉：“怎么不叫姐姐了？” 洛宁踮了踮脚尖向前一步：“那, 谢谢姐姐！” 林鸢嘴角微弯, 伸出手摸摸洛宁的头：“会好起来的, 我们都会。” 洛宁点点头，又踮踮脚, 什么时候能长高点，不然老是被林鸢摸头，像孩子一样。 “你们在这, 我找了你们半天。”言琪薇走过来看着林鸢和洛宁。 “去偷吃什么好吃的，没带我。”言琪薇的手指在洛宁脸上点点。 “好了，琪琪, 不要逗她。”林鸢无奈地看着喜欢逗弄别人的好友。 言琪薇这才对林鸢说到：“对了, 管事找你, 小心点, 他在气头上。” 林鸢知道大概是昨晚私自串寝, 又在宵禁时间走来走去被管事发现了。但她不想让洛宁知道, 便对洛宁说：“你和琪琪先去大厅吧，我等等就过来。” 洛宁乖巧地点点头。 等林鸢走后，言琪薇偷偷打量着洛宁，洛宁扔在水房里的袜子是一个私人定制的品牌, 就那样一双就要大几千块, 其他人不认识，她却一眼看得出来。每个月让管事定的高级成衣杂志是她接触上流社会的唯一渠道, 里面的每一页她都翻遍了，绝不可能记错。 言琪薇闻着洛宁身上散发的白桃香味，虽然还未分化已经有信息素溢出，而信息素又是偏向甜美的白桃香味，再看她纤细的身材和娇小的骨架，像这样的少女百分百会分化成omega，没人会怀疑。 可言琪薇却知道，她不会，她的信息素很怪异，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制在了白桃的香味之下，这是一种恐怖的能量流动，就像被丝绒包裹住的岩浆。 omega不会有这样巨大的能量波动，即便她长得再漂亮，身材再纤细，再像一个omega，可言琪薇知道她不会分换成omega，她只会分化成alpha，而且会是一个顶级的罕见的alpha。 有钱人家里跑出来的小公主，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隐瞒，总有玩够要回去的那一天，假如自己和她打好关系，那么是不是就有机会离开繁育所？ 言琪薇想到这儿突然甜甜的笑了起来，对洛宁说道：“你在现在的房间睡不好吧，小米糕总起夜，我的房间只睡了我一个人，不如我和管理申请你把换到我房间来睡吧，你看怎么样？” “谢谢言姐姐，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是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管理，小米糕挺乖的。”洛宁从这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欲望，是她不喜欢的东西。 言琪薇不想做的太明显，但还是想努力下：“你不用和我客气，如果你不想麻烦管事我可以去说。我是你来繁育所认识的第一个人，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 洛宁摇摇头：“真的不麻烦了，现在这样挺好。” 言琪薇鼓起脸颊，原本就可爱的脸此刻更显得软萌：“好吧，那如果休息不好记得来找我。” 洛宁点点头，亲亲热热地点点头，一派姐妹和睦的样子。 但心里却在比较，言琪薇表面开朗大方热心肠，实则无心，她对别人好，要先说给别人听，确定那人领了情，才会付出。 林鸢不一样，林鸢对人好是无声的，看到了，帮了，不求回报，似乎也不假思索。接受者和帮助者都很坦然，也不必顾虑。 洛宁知道，林鸢看上去面冷但心热。 大厅里，请来的老师在上课，说是上课，其实也就是教教最基础知识，教材倒是都有，能学到什么程度，全靠自己。 洛宁的水平早就比上面站的讲师强了不知多少倍，此刻坐在那，一会儿想着洛家的事情，一会儿想着这里的事情，对于上课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副上课不认真的混不吝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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