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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柯挤眉弄眼地添油加醋：“那时候小宁刚醒，正是需要家庭温暖的时候，你想想一个20出头的孩子，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失忆了，在网上被人造谣骂的狗血喷头，看到自己爹妈来了，那得多渴望爹妈心疼自己。结果那两人倒好，抱着个肩膀远远站着，像看仇人一样，开口闭口就是嫌弃她给洛家丢人，用那种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小宁，你说就这样的人配做父母吗？我看小宁说的对，她就是妈妈死了，跟着后爹，后爹虐待她，她才离家出走。你看这不都对上了。” 林鸢知道柯柯在替洛宁说话，没回答，其实有些事情，在繁育所时就有端倪，只是她当时没往那方面想，洛宁腺体上的针孔，还有那些青紫，与其说是虐待，倒像是打针或者抽血后留下的。 柯柯有点不好意思：“这个事我明白你心里不好受，但是小宁的苦衷你是不是也听听，他们洛家可能和我们这种普通人家不一样，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要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谁傻傻放着千金不当跑去繁育所当孤儿。再说心理医生也说了，她的心理问题产生，和她童年也脱不开关系。” “等她醒了，我会和她好好谈谈，把一切都说开。”林鸢或多或少能感觉到洛宁确实有心理问题。 “行，行，那就好。”柯柯笑着点头，只要她们愿意沟通，很多问题总会在沟通中慢慢解决。 “哦，对了，”柯柯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小宁和言琪薇认识吗？你知道言琪薇？我怎么觉得她对小宁异常热情。” “嗯，认识，洛宁以前标记过她，可能是喜欢她吧。”林鸢惊讶于现在自己已经能平静的说出这段往事。 柯柯被这惊天大瓜炸的外焦里脆，平时伶俐的口才此刻好像也派不上用场了，只是她不相信洛宁是这样的人，可林鸢也不像会说谎的人：“林鸢姐，别的我不敢和你承诺，从洛宁车祸起就是我在照顾她，她只提过关注过一个人，就是你，即便失忆她也没有忘记你，什么言琪薇，她连提都没提过，可见在她心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柯柯还想再说点什么，这时护士突然喊到：“15床的病人醒了，可以探视了，只能进去一个，谁去？注意时间，病人还很虚弱。” 柯柯退后一步，把这个机会让给林鸢。 林鸢走进病房，护士调整了病床的高度，洛宁靠着床头坐在病床上，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 见到进来的是林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姐姐，你没走啊？” 醒来前，她做了个梦，梦见抱住她的姐姐是假的，自己孤零零被绑在实验箱里，没有人在意。原来洛家曾经对她做过那么多恶心的事，想起这些令人不快的往事，让她整个人心情低落。 可打开门后，看见林鸢姐姐走进来，就像一道光，照射进了她晦暗的世界。那些令人不快的记忆好像突然间就不能再伤害她，她想起了林鸢姐姐抱住她，安慰她不要怕，安慰她有自己在的样子，她的怀抱那么温暖，让人能忘记一切伤害。 洛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手指紧张地拽拽病号服的袖口，又看看林鸢。 林鸢搬过椅子坐在她床边：“喝点水吗？” 洛宁乖乖小声说：“好。” 林鸢兑了点温水递给洛宁，还体贴地插了一根吸管。 洛宁觉得林鸢递过来的水都是甜的。 林鸢犹豫了下怎么开口，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袭击你的人抓到了，是那个现场导演。” 洛宁回忆了下：“那个人渣，上次他猥亵工作人员居然没判刑吗？” “已经抓到了，柯柯说会按照谋杀未遂起诉。”林鸢把事情的进度告诉洛宁。 “嗯，柯柯工作能力很强，我很放心。”洛宁盯着林鸢的脸，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反正看到姐姐就很开心。 林鸢被那样灼灼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侧过头说到：“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不然我想讲的话会讲不出来。” 洛宁哦了一声，嗓音里都带着甜味。 林鸢想了想说到：“以前的事，你都想起来了？” 洛宁想了想说到：“想起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有关我家里的，以后再说给姐姐听，我逃到繁育所的事情，还有姐姐为了我被那个叫秦亚楠的坏蛋弄伤手，后面怎么来着......” 洛宁想要回忆，可脑子里却好像雾蒙蒙地罩了层纱，想不起来，她有些沮丧地摇摇头：“不行，想不起来。” 林鸢想了想说到：“记忆可能是慢慢恢复的，不会一下子都想起来，我想知道，在这之前认为我们的关系是怎样的。” 洛宁也侧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到：“之前，我记得，我们的关系是......” 洛宁没直接说，两手握拳相抵，左右手大拇指轻轻一触，做了个接吻的手势。 然后红着脸说：“就是这样的关系。” 但是她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苍白，嗓音也有点颤抖：“我是不是，是不是......” 洛宁的声音很轻，尾音几乎听不见。 可林鸢还在追问：“你是不是什么？”
第45章 现在时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洛宁的眼睫颤抖着，好像又看到了记忆中的画面，“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我打你, 你身上都是伤, 腺体上也有撕裂伤, 我像个失去理智的人渣。” 她抬起头看着林鸢：“你一定很害怕, 对不起。” “没有，你从来没有打过我。”林鸢看着洛宁的眼睛摇摇头, 洛宁说的这些，好像有点似曾相识，却不是发生在她们之间的事情。 “真的吗？我真的从来没有对你动过手？”洛宁觉得是不是林鸢看她受伤了安慰自己。 可是她又忍不住希望林鸢说的都是真的, 她如果没有家暴过林鸢，那她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在一起的希望。 林鸢点点头说到：“是真的，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所以家暴什么的, 从来都没有过, 你不要为这些自责, 因为你从来没做过。” 洛宁愣住了：“怎么可能没有在一起过, 我们明明在一起睡, 吃住都在一起，还有你颈后的痣那些没人知道的细节......” 那些私密的事情，明明就是二人之间的回忆，她们两个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林鸢冷静地看着洛宁说到：“你已经想起在繁育所的事情了, 就应该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在繁育所时发生的, 当时你还没分化，所以谈不上什么在一起。” “我们没在一起吗，不可能，我......”洛宁整个人都很混乱，怎么可能没有在一起过，就是记忆有假，感觉也不会作假，“那时候，姐姐见到我 ，为什么那么恨，不是因为我们分手分的很难看吗，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有过？” “你以后应该也会想起来，不过我想言琪薇应该也和你说过，那时候我们三个在繁育所，虽然你和我走得近，可你标记的是她，也许那时候你喜欢的是她，不是我。后来见面时，我对你态度差，只是我自己没想开而已，以后不会了。” 洛宁一个字都不想相信：“不可能，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 林鸢打断了洛宁的话：“洛宁，不重要了，那些都过去了，我们都应该朝前看，谢谢你在mv里做的那片鸢尾海，很美，我很开心。” 洛宁的心里像坠了一块冰，林鸢为什么说不重要了，为什么说都过去了，她让自己朝前看，如果前方没有她，那自己应该看向何处。 言琪薇说的话竟然是真的，自己标记过她吗，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印象，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该死的，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误会，我不喜欢她。”洛宁嗓音干涩，可说完这句话她又沉默了，不喜欢和标记，并不违背，就算不喜欢也可以标记，那岂不是更渣，比家暴也没好多少。 “那都是你的私人感情生活，你和言琪薇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全部，和你聊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以前发生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应该朝前看了，你好好养伤，我不打搅你了。” 林鸢原本想说，原谅洛宁，可是想想，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承诺，谈什么原谅不原谅呢，无非就是大家都放下过去向前看。 洛宁值得更好的omega，不是一个像她这样的omega。 林鸢转身欲离开，洛宁拉住她的衣摆，眼尾的红晕像是一道血痕：“姐姐，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言琪薇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标记她的事情我也完全没有印象，她的确来找过我，说了很多，可是我一个字都不信，而且面对她时，我内心毫无波澜，这怎么会是喜欢，和面对你时完全不一样。” 林鸢想了想说：“也许在你的回忆里美化了我的形象，也许是过去我们相处的还算融洽，那些感觉迷惑了你，但是等你记忆恢复了，你就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你值得更好的人......” 洛宁仰起头看着林鸢，嘴角扯出一个落寞的笑容：“所以要恢复记忆后，我才是洛宁，现在的我，无论有什么感觉都是假的，都是不算数的，哪怕现在的我说一万次我喜欢的是姐姐，我不喜欢言琪薇，只要我没恢复记忆，那这些话就都是假的，是这个意思吗？” 林鸢握紧了拳头淡淡地说到：“你早晚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对，现在的感觉都是假的，是你失忆产生的移情作用而已，言琪薇的信息素和我很像，你应该闻到过，你可能把我们俩个弄错了。” 洛宁眼睛里已经有了眼泪：“等我恢复记忆，等我想起来，难道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就不是洛宁了吗，为什么我现在说的你不愿意相信呢。” 林鸢还想说点什么，而洛宁已经放开了她的衣角：“你走吧，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不会再缠着你。” 林鸢听完洛宁说的话，呆呆站在原地，片刻后点点头，看着低着头的洛宁，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到：“好，那你好好休息。” 洛宁这次没有抬头。 林鸢出来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柯柯在一旁看得纳闷，怎么进去看完洛宁，林鸢的脸色也这么差。 “你们，说完了？”柯柯问的忐忑。 “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林鸢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在口袋里嗡嗡作响，可她却一直没接。 “啊，那好，我找人送你。”柯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林鸢突然心情低落的样子。 “你去看看她，”林鸢想了想又说到，“照顾好她。” 柯柯疑惑地进了洛宁病房：“你们说什么了，怎么林鸢脸色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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