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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没说话，当初她从繁育所出来，急着用钱, 打工时, 被星探挖掘。 星探给了试镜的机会，她没多怀疑就去了。 剧组说演家暴戏, 那些人给她看了剧本，又说是为了正在遭受家庭暴力的omega发声，她同意了。 化妆师说要画腺体咬痕妆，跟她说是剧情需要，在她的腺体上画了伤口，又用特殊材料模拟了咬痕。这些林鸢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繁育所里的确有遭受过alpha残暴对待的omega，的确腺体有各种伤痕。 接着道具组给了裙子，一条真丝短睡裙，林鸢不明白，一个遭受家暴的omega有必要穿的如此性感吗？可道具组说，剧本设定是这样的，希望她配合。 一开始第一遍试拍都没什么问题，演员机位都很正常，她自己看了效果也觉得能演的更好。 可是第二遍，那个演对手戏的alpha居然架了一个摄像头在他自己的额头上，而且肢体动作都和表情都很夸张，林鸢本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拍摄手法。 可那人突然真的动起手来，拳头和巴掌落在她身上，她刚开始有点懵，不明白怎么回事，紧接着那人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林鸢比了暂停的手势，可没人搭理她，她觉得不对，拒绝再拍摄，可镜头却依旧照着她。 后来林鸢打伤了那些人逃了出来，底片确实没拿，她本以为会有人来找她或威胁她，但也没有，就好像那伙人全都消声灭迹了。 接着递出橄榄枝的是风行娱乐，当时她多少懂了一些，去查了注册资格和公司规模，风行娱乐旗下艺人很多，大部分都是素人出身，舆论风评还都不错。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冷藏、控评、威胁和恐吓，只以为是人家公司经营的不错。 原来从第一步起，她就一直在被算计。 “你要发就发，无所谓。”林鸢突然笑了，“为什么你们这种人渣会认为受害者应该害怕呢？该害怕的不应该是犯罪的人吗？” 邹泽胜冷哼一声：“你就继续嘴硬，等全世界的人民都看过你那被咬烂的腺体，谁会管是不是真的，毕竟你林鸢的名声可一贯不太好。” 林鸢的眼神比邹泽胜更凉薄：“既然我的名声那么差，也无所谓更差了。” 林鸢表情冷冽地看了眼邹泽胜，转身离开，和这个渣滓在同一个空间，哪怕多一秒都令人感觉恶心。 邹泽胜恶狠狠地瞪着林鸢的背影：“一个繁育所出来的烂货，还敢和我对着干，你等着。” 说完邹泽胜拂袖而去。 邹泽胜离开后，在角落里阴暗处，闪过一个人影，是洛宁。 她不放心林鸢，所以也跟了下来，隐匿在阴影里，手上还拿着林鸢的大衣。 原来言琪薇说的事情的确发生过。 洛宁担心地看着林鸢离开的方向，怕她因为邹泽胜说的这些再次回忆起不好的事情。 可这个时候，她又不能直接出来安慰林鸢，也许姐姐并不想让她知道。 罕见地，洛宁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进退。 假如邹泽胜真的狗急跳墙，发了什么出来，洛宁皱着眉头，她不希望林鸢再看到那些东西。 要加快进度了，邹风行身陷牢狱并没有让邹泽胜学乖，反而更想牢牢握紧手中的这些人。 洛宁拨通陆柒的电话：“喂，你那边查到些什么，有什么新进展。” 陆柒啧了声说到：“可能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恶心，他们会用那种第一视角配合VR和模拟抚触的设备，让人第一视角体验，那些受害者的绝望是他们一遍遍取乐的工具。” 在洛宁刚醒来时，她以为自己对林鸢做过那些事情，残留在脑海中的画面困扰着她，让她每天都很痛苦，她很怕有一天恢复记忆，发现自己真是那种人渣。 可这些人居然觉得暴力行为有趣，甚至拿来售卖取乐，还要第一视角体验。甚至不惜耗费重金多次体验。 越是这样，对于邹风行来说愈是有利可图。 “陆柒，你说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恶心的人，真他妈烂透了。”洛宁心疼林鸢，想到有人曾经暴力地对待过她，对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就难受。 陆柒冷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一直都想炸了这个肮脏的世界，好人活得累，坏人却活得风生水起。我们一起杀光那些人渣吧。” “如果能杀光就好了。”洛宁看着林鸢离开的方向，她去了停车场，她没来找自己，洛宁握紧拳头，很想跑过去抱住她。 “对了，潜伏的特工说，看到了公司的高管在接触这几个人，”陆柒发了几张照片给洛宁，“我怎么觉得这些人，很眼熟。” 洛宁点开照片，确实眼熟，这不是当初在maple抓捕doctor时，被陆柒催眠的赵磊那一帮人。 赵总之前因为害怕□□被公开，着实出了笔不小的赎金，甚至夹起尾巴做人，好长一段时间都销声匿迹。 可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看着没事，他又出来蹦跶了。 既然赵磊和邹泽胜那边的生意也有关联，洛宁打算通过赵磊介绍直接进入邹泽胜的vip名单。只有知道他们在哪交易，怎么服务，才能知道怎么摧毁这些邪恶的产业链。 “放心，我会多准备点炸药，在警察来前，炸光那些玩意的。”陆柒永远简单粗暴，警察靠不住，就靠自己，数据和存储都毁掉，别让那些东西见光。 洛宁挂上电话，沿着林鸢离开的方向找去，这个时候她没法留林鸢一个人待着。 停车场里，车很多，洛宁却还是一下子找到了林鸢那辆，就像无论有多少人，好像洛宁的雷达，总是能搜寻到林鸢。 林鸢趴在方向盘上，看不清脸。 洛宁敲敲车窗，林鸢抬起头，一贯冷漠的脸上有还未褪去的疲累。洛宁感觉眼睛里酸酸的，可还是笑得很甜，在车窗上哈了一口气，遮住了自己雾气氤氲的多情眼。 洛宁伸出手指，小心地在车窗上给自己画了个猪鼻子，还有叉叉做的眼睛，然后贴近，林鸢也哈了口气，画了一只炸毛的小鸟，小鸟还有愤怒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林鸢打开车门：“上来，外面冷。” 洛宁点点头，然后把手中给林鸢拿的外套递给她：“你先披上。” 林鸢披上外套，趴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洛宁。 洛宁想逗她开心，便故意搞怪地说到：“姐姐，你这样看人家，是要带人家私奔吗？” 洛宁原本以为林鸢不会回答，可是她点点头说到：“好，带你走，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 洛宁愣了，林鸢真的点火开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哪里都好。”洛宁只希望林鸢陪在自己身边。 林鸢开着车，洛宁不关心去哪，只是贪婪地看着林鸢。 “在我拍戏的时候发现的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林鸢踩着油门，看着漆黑的前路。 洛宁点点头：“好，是什么样的地方？” 林鸢笑了：“去了就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也许并没有很快，只是洛宁觉得和林鸢待在一起，哪怕无事可做，好像时间都过得特别快。 林鸢下了车，洛宁也跟着下来，林鸢拽起洛宁的胳膊，往前跑。洛宁发现她们好像来到了城市边缘的海滩上，落脚时踩上去的触感很特别。 林鸢提起裙摆，往前跑，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像一个洛宁抓不住的精灵，轻盈地飞舞着。洛宁跟着她，一直跑到一座像灯塔一样的地方，林鸢松开手，推开锈住的铁门，带着洛宁往上走。 没有灯光，只有星光和月光洒下的余辉，映照在林鸢的裙子上，她脚步不停，一直向上。直到来到灯塔的最顶端，那里有个小小的露台，有一盏大大的探照灯。 林鸢喘了一口气，站在露台边上转过身，巨大的月亮在她身后，月光透过露台，照在她身上，周围一片漆黑，就好像那月光只落在她一人身上，她伸出手指着月亮对洛宁说：“看，月亮，是不是很美！” 洛宁抬起头，看看月亮，然后笑着看着林鸢的眼睛：“是的，很美，是我看过最美的。” 要知道，美丽的从来不是月亮，而是分享月亮的人。
第79章 现在时 林鸢转过身, 和洛宁并排看着月亮：“我发现这个地方后，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看月亮。” 洛宁如水一般温柔的多情眼眸幽幽地看着林鸢：“看到它烦恼就会消失吗？” 林鸢伸出手, 夜风拂过她的手心, 她闭上眼睛：“烦恼不会消失, 但会有勇气。”和这个黑暗的世界对抗下去的勇气。 林鸢睁开眼睛：“你不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洛宁摇摇头：“我只想知道做什么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林鸢挑挑眉：“那你想到了吗？” 洛宁抿抿唇, 好像有些羞涩, 双手握拳在胸前，水汪汪的眼睛垂着轻轻叫了声：“汪！” 林鸢笑出声来, 拍拍洛宁的头：“笨蛋小狗，不过谢谢你，我的心情好多了。” 林鸢双手撑着灯塔的围栏, 轻轻一跃，洛宁脸色骤变，刹那间失去血色, 一把扑过去抱住林鸢。 “姐姐, 不要！”洛宁声音嘶哑。 林鸢愣了, 后背贴住洛宁胸口, 激烈的心跳声, 隔着厚厚的衣物都能感觉到。 林鸢回头看到洛宁惨白的脸色, 突然明白洛宁以为自己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坐在栏杆上，围栏下面有一块很大的缓台，我不会掉下去的。” 洛宁不说话，手紧紧禁锢住林鸢的腰。 林鸢安慰地拍拍洛宁的手背：“我没有要寻死觅活的, 放心。” 洛宁这才犹豫着放开, 在林鸢身边寸步不离。 林鸢坐在了围栏上，哼起了一首歌, 洛宁这才分辨出来是她写的那首《bad omega》，林鸢的嗓子有种冰冷的金石撞击的质感：“又是一个审判日，看他们一个个拿腔作势。用虚伪的表象，粉饰残酷的真实，过分盛开的美丽，换来带刺的妒忌，他们喧哗个不停，却让我乖乖安静。” 如果说洛宁的声音是慵懒磁性，这首歌她演绎的是嘲讽和嚣张的态度，而林鸢清冷的声音则更像一个孤身作战的人，用她的力量在与这些黑暗的世界抗争。 林鸢哼着唱词，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洛宁疯狂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林鸢笑着回头看她，洛宁跟着唱到：“如果命运注定是残酷的篇章，让我推倒这伪善的高墙；迎接死亡华丽的安详，永远不会遗忘和原谅！” “你的歌写的很好，也许只有推倒这一切的时候，所有那些被残酷对待的人才能真正得到救赎。”林鸢伸出手，好像要抓住月光。 “洛宁，等这一切结束，别辜负你的才华，写出更多治愈人心的歌吧，写出那种即使深陷困境，也会让人有勇气活下去的歌曲。”林鸢还记得当初繁育所那张阴冷的小木板床上，声音清澈又稚纯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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