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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后面的伤口而疼得声嘶力竭。 他瞪着李莲心,眼中像是淬满了毒药:“毒妇!你这个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哟哟哟,别乱动,得多疼啊,好好躺着不行吗?怪让人心疼的。” “你放心,你的死因我都帮你想好了,你被镇南将军给玷污,绝望至极,受不住打击,最终决定上吊自戕而亡。” 说着,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吹得布条飘飘荡荡,仿佛在为李文通送行一般。 “到时候,你那个爹啊,定会气急败坏,说不定去找孙迁算账,为你报仇。” “而我,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运气好的话,你那个爹一个不小心被孙迁给弄死了,那李家,我们姐弟二人可要笑纳了。” 李文通听到这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设下的陷阱!许家寿宴,是不是你给孙迁下的毒,让他侵犯我?如此好开展接下来的这一切?” 李莲心笑了笑,却否认道:“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伸手到许家里边去。不过虽然不是我,自然另有其人,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最近都得罪了哪些人吧。” 李文通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瞬间闪过那张绝美的脸,他嘴唇颤抖着:“不……不可能,不是她……”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年你对我母亲的侮辱,对我无时无刻的打压欺凌,还有,你寒冬腊月把阿昭推入湖中,致使他身患寒疾体弱多病,这桩桩件件,也是时候还了。” 李莲心说完,眼神也变得更冷,冲着门外道:“动手!” 躲在暗处的马夫闻言,大步走了进来,行至床边,一把将李文通抱起,朝着那套好的布条挂了上去,再一踢开凳子。 李文通被吊在布条上,两腿挣扎着,两只眼睛露出绝望的眼神。 …… 小厮睡了一夜的好觉,等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身体一个激灵,赶忙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往大公子房间跑去,生怕晚了,又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谁知进了房间才走两步,脑袋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抬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整个人腿一软,就这么瘫在了地上。 好半天才爬起来,战战兢兢地伸手往上一摸,才发现那具身子已经僵硬冰冷,他试图着开口,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他跌跌撞撞跑出门外,一口气冲进了喉咙,这才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来人啊——快来人啊——大公子上吊了——”
第144章 醒来 沱东李氏。 李玄刚将铜楼一落锁, 便心满意足地登船划离了岛心。 岸边,一辆华贵的马车静静等候。 见小舟渐渐靠近,一名小厮迅速跑来, 熟练地拉住了绳索。 管家则快步迎了上来,一脸焦急。 李玄瞥了管家一眼, 没好气道:“都多大岁数了,还慌里慌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嘴唇动了动, 最后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便将信件直接呈了上来。 李玄瞪了他一眼, 一把夺过信件。 边走边撕开。 只是刚看到前面几行字,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迅速将剩下的内容一眼扫完。 “岂有此理!” 管家见家主大怒,赶忙低头,噤若寒蝉。 “这个孙迁,简直猪狗不如!大公子出去,难道就没人跟着吗?”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家主,四海在信上说了, 大公子为了让孙迁扮作他的随从去参加许家的寿宴,特意吩咐不让其他人跟着……” “我没有眼睛吗, 信上说的我难道看不见?”李玄骂道,“大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去送死你们就由着他去送死?” 李文通身边的小厮李四海,正是管家的儿子, 这些奴仆大多都是李氏的家生子。 听到家主呵斥,管家也只能低头认错。 依对方的脾气, 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等李玄的这一阵脾气过后,管家这才忧心忡忡道:“家主, 这可如何是好?据说大公子特意送了一盆月下美人给许老爷贺寿,当晚留下了许多宾客观赏。那些客人和许家上下几十人,都目睹了大公子和镇南将军这一荒唐行径……” 李四海的信写了两封,一封给自己亲爹,说了一些详情细节,但是给李玄的,就是整体事情概括。 李四海在信中说,“当晚宾客十几人,许家家眷奴仆几十口,围在门口指指点点,大公子吟声不止,两股间尽是血水……镇南将军面色赤红,如猛兽一般,像是要把公子生吞活剥……” 这些景象,李四海不在现场,自然是听了许家的下人和宾客给传出来的。 而此时的李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自认玩弄女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天底下的男人,有哪个不玩弄女人,皇帝还三宫六院呢,自己不过是关了个女人而已,这是不过是雅兴。 可男人被玩弄却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耻辱。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沱东李氏的继承人,这简直让他觉得五雷轰顶。 “去给我查!”李玄咬牙切齿道,“不是说镇南将军三年前就战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还和通儿搞在了一起?” 管家连忙应承下来,却又支吾道:“大公子和镇南将军的事情……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沱东,到时候各大家族若是知道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能怎么办,难道我还能封住他们的嘴不成?” 李玄也是气,倘若儿子在上面,他面子尚会好受一些。毕竟玩弄男人和玩弄女人这种事,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谁家的公子哥没几个书童小厮,只是不摆到明面上罢了。 可偏偏自己这个儿子却是个不争气的,是在下边被人镇南将军弄,这让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逆子!”李玄愤怒地咆哮着,“简直是丢尽了我沱江李氏的脸面!” 管家见状,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家主息怒,四海在信中提到大公子伤得不轻,回来之后一直足不出户,在房中咆哮说镇南将军辱我。依奴之见,大公子或许是被那孙迁强迫的……” 李玄的脸色阴沉如水:“这个孙迁如果敢逼迫我儿,我沱江李氏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李四海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派人去给我查查这件事!这个孙迁为何会这般,还有,这些事怎会如此巧合?” …… 几天过去了,慕容锦终于醒来。 眼睛还未睁开,张口的第一句就是:“夏姐姐……阿……雁……” 声音沙哑,带着丝丝急切。 塌边正背对她端坐着的女子听到身后动静,迅速放下手上的书本,转过来,俯身去看她。 两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了。 慕容锦长长的睫毛碰了碰,眨了眨眼,终于看着眼前这张清冷而又熟悉的面孔,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 心一放下,疼痛便如同被解放的野兽般肆虐。 左手仿佛被烈火灼烧,腰腹间的肋骨每一根都像被针扎了一般,尤其是头部的伤势,更是让她觉得整个头颅都仿佛要炸裂开来。 她难受极了,轻轻哼了几声。 夏寻雁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色,心中一紧,赶忙起身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别乱动!需要什么,和我说就好。” “手是不是……废了?”慕容锦问道,声音微微发颤。 那日砸得那么狠,她一个练武的人,怎会不知道那样力度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夏寻雁低着头,“手还在,便是万幸。” 慕容锦鼻子一酸,歪过头去。 夏寻雁伸手,用帕子轻轻渗去她眼角渗出来的液体,心里很是难受。 “肋骨断了两根,已经正骨,但还不能随意翻身。头上那儿,被砸在地上导致震荡,可能会疼上一段时间。” 慕容锦缓了好一会儿,觉得终于能控制住情绪了,这才转过脸来,但两只红肿的眼睛却早已泄露一切。 夏寻雁低下头,浅浅的喉头上下移动,极力地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慕容锦吸了一下鼻子,强扯出一个笑脸道:“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呢……没想到还活着啊。” 我还活着,你也没被抓走,这可能是最完美的结果了。 当然,如果没那么痛的话。 夏寻雁看着她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日她被虐打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一下涌了上来。 鼻子酸涩不已,感觉眼眶里温热的液体就要滴落,赶忙站起身背对着她。 “既然你醒了,我得去跟城主和夫人说一声,他们很担心你,这几天日日夜夜都守着你,时刻盼着你醒来。” 说着,不待她回答,便匆匆推出门去。 江娘子一听到女儿醒了,迫不及待就冲了进来。 只是到了塌边,又不敢抱她,只能挨着床榻坐下来,紧紧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右手,一遍一遍摩挲着,嘴里不住地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慕容锦见到母亲,委屈感就上来了,瘪了一下嘴哭道:“娘——疼——” 门外靠在墙边的夏寻雁听着她这声带着撒娇似的哭腔,眼眶更是一阵发热。抬手一摸,才发现脸颊上已经是一片湿漉漉。 江娘子看着女儿哭,心也跟着痛得不行,赶忙拿着手帕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一边哭道:“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娘哭鼻子……” 慕容锦破涕为笑,“你都比我大那么多呢,你不也哭鼻子吗?” 江娘子哭骂道:“你这个臭丫头,什么时候也轮到你来取笑我了?” 慕容九天站在后边,默默给娘俩递手巾。 江娘子问道:“哪儿疼,娘给你吹吹。” 慕容锦苦着脸:“哪儿都疼。” 江娘子瞪她:“那你是想让娘给你吹哪里?” 尽管如此,还是蹲了下来,给她吹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 看着厚厚的一坨,想到那个孙迁就是拿石头一根一根手指头砸过去,每个关节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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