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江书苒仍旧未动,而是换上一副好奇脸:“师尊,我可以问个问题么?” “自然。” 她指向窗外:“我若未猜错,应当已是亥时了,为何这天看着,还是同白日一般亮呀?” 付鱼未答,而是抬手朝着空中做了个虚叩门的动作。 刹那间,风云忽变。 原是明媚的天,瞬间铺展开一卷沉墨般的画卷。 星辰如织,乱了凡人的眼。 此番变幻,实在令人惊叹。 付鱼这才解释:“修仙界与凡界不同,天色是不会自行变的。” “那我们这儿变了,其它修士头顶的天,也都一同变幻了么?” “并未,凡升入金丹及以上境界的修士,便可在方寸之间操控这天,我便是其中之一。” 江书苒收回被吸引的视线:“多谢师尊解答,那我便自行去逛逛了。” 付鱼:“好。” 江书苒这回动了,动的是脑袋。 原本是看着窗外的,变为了看向不远处的付鱼。 付鱼:“可是还有它事?” 江书苒一脸无害:“师尊是忘了么,我还要替您洗衣裳呢,师尊不将衣裳脱给我,我该如何洗啊。” 付鱼第一次感到无言以对。 // 得偿所愿的江书苒,冷静地告别了付鱼。 浴屋的门刚关上,痴态便再也藏不住。 低头埋进怀中这件团好的外裳中,上瘾般连着嗅了数下这股丰富的清香。 仅是如此,方已上头。 少女形似醉了酒,面上粉云升起,平稳的步伐,也开始乱了。 她歪歪扭扭地回到自己的寝屋内。 火急火燎地甩开鞋后,抱着怀中屋直扑上床。 尚等不及掀开素色罗衾,就蜷缩起身子,将自己的大半个脑袋,都埋进这件香得诱人的雪白外裳中,染味。 直到属于师尊的味道染上了自己的身子,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它。 江书苒翻身下床。 将这件仍留余香的外裳,小心翼翼地塞进罗衾之下。 余光瞥见孤零零躺在床头的竹枕,思索一阵,将它收至外裳里,以便同样入味。 做完这些,江书苒才坐去竹桌前。 月华如水,流淌在她脸上,将她的痴态照得一览无余。 日后若是能要到师尊的贴身衣物便好了。 也不知师尊是否能答应。 方才自己只是假哭一阵,师尊便心软了。 师尊真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呐。 “书苒,你是已逛完了么?” 心软的师尊突然从窗外出现。 江书苒愣愣看向逐渐靠近的这道熟悉身影。 这本该是分外美好的一幕。 可对此刻的江书苒来说,师尊的出现,更似晴天霹雳,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僵硬地问:“师、师尊,您、您洗完了?” 说话间,她清楚听见自己胸腔中那颗炽热,此刻正在疯狂跃动。 它的反常,不是因为心生欢喜,而是在预示自己—— 死期将至。 对方已然来到窗外。 两人隔窗而视。 付鱼并未察觉自己的衣裳“不翼而飞”,她的视线,皆被面色不太自然的少女夺走。 独独在她面前才露出柔意的声音,此时还带上些许关心之意:“书苒,为何这般看着我,是发生何事了?” 江书苒见她并未在意衣裳的去向,面色稍霁。 正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耳畔骤然响起某个讨厌的家伙捏造过的理由。 开始面露忐忑地照搬它:“师尊,是我高估自己了,周围有些黑,我一个人走着,实在有些害怕。” 听到原因,付鱼松了口气:“近段时日,就先让天亮着罢,等你感到适应了,想再瞧一瞧夜色,我再为你送来。” 说罢,星辰散尽,晨光复现。 逆光而站的人,眸中的温柔之色,浓烈得宛若一汪能将人生生溺死其间的湖。 江书苒稳了稳心神:“多谢师尊,我觉得好很多了。” “那便好,不然,今夜先替你掐道净身诀?” 江书苒连忙摇头:“多谢师尊体恤,我已完全冷静,现在便可去沐浴了。” 付鱼盯着她仔细打量片刻,见她神情不作伪,才道:“好,那我也先回屋了,你若有事,可随时唤我。” “好。” 江书苒没有先动,坐着等付鱼的身影从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方才起身回到床前,将付鱼的外裳取出来。 她原是想再度拜托师宵涟帮自己把它放入百宝囊,今夜见识了师尊有多容易心软,自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藏,也应藏师尊的贴身衣物! 等着罢! 我很快便会让师尊将你们脱给我收藏的! // 半柱香后,沐浴结束的江书苒,敲响了付鱼的寝屋门。 “进来罢。” 江书苒推开门,并未进屋,只是老老实实站在外头同人对话。 她开始圆自己撒过的谎:“师尊,我方才太过害怕,没走多久就跑回了屋,不知道水房在哪儿,师尊您能带我去么?” 付鱼正在床榻上养息,闻言未动,只是伸指点向她怀中那团刚换下来的衣物。 江书苒虽没瞧见发生了什么,但已猜到对方做了什么。 付鱼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 “除了净身诀,还有道法术名为净衣诀,日后你的衣物,都交由我这般处理便好,至于那件你想手洗的外裳,明日我会建个水房,你在里头清洗便好。” 江书苒乖乖地应了声好。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便同你说说与修行有关之事,还未问你,方才你去宵涟那儿,她可曾将这些告知于你?” 江书苒一脸单纯:“我只是在师仙人那儿吃了顿饭,她并未同我说过这些。” 付鱼点头,表示了解:“好,那明日我再同你详说。” 她朝少女弹送了一颗黑色丹药:“这颗天幻丹你先拿去,你若觉得天太亮了无法入睡,只需将它捏碎,便可像我方才那般,变幻天色。” “好,多谢师尊。” 付鱼早在沐浴时想好借口,道:“师尊,我此前在凡界时,听闻修士们可以将死物上残留的他人气息抹去,这是真的么?” “确有此法。”付鱼见她面露好奇,不觉失笑,“你是想见识一下么?” 江书苒换上苦恼之色:“不是我,是浅月。” “嗯?” 她开始袒露一些真中掺假的事实:“师尊可还记得,方才在门派考核境中时,每个门派都有块用来选择考核生的牌子?” “嗯。” 江书苒:“我们清琉派的那块牌子,此刻在我这儿,其实是浅月暂放在我这里的,她方才偷偷把它捡起来,然后交给了我,是希望我能拜托师尊,帮她将牌子上其它人的气息抹去,只留下师仙人的。” 她毫不脸红地编排起那个与自己争牌子的讨厌鬼:“我也不晓得她为何要这么做,她既然拜托了我,就算看在师仙人的面子上,我也不好拒绝,只能将牌子带回来了,师尊可以帮帮她么?” 慕浅月的行为听在付鱼耳朵里,的确有些奇怪。 不过她这样做究竟有何目的,付鱼倒是不在意。 她应下:“好,那你将牌子拿来罢,我替她处理。” “多谢师尊。” 江书苒离开又回来,怀中的衣物,变为了百宝囊。 先前未进屋,眼下却是不得不踏进来。 靠近付鱼的时候,有些别扭地揉了揉鼻子。 方才在屋外,属于师尊的味道不算明显,她只要将精力专注于同师尊的对话上,便可忽略这些。 此刻离师尊近了,香味便变得浓烈许多。 要是没有揉散缭绕在鼻端的这些清香,恐怕她很快就要在师尊面前“显出原形”。 付鱼并未在意她突然揉起鼻子的小动作,盯着她递出来的百宝囊,难得有些诧异:“牌子是被你暂时收进这里头了么?” 江书苒连忙寻了借口:“不是我自己收的,是我觉得放在衣裳里面太麻烦,同师仙人去了元宵峰上后,拜托她替我收进去的。” 付鱼点头表示理解:“那我便将牌子取出来了?” “好。” 江书苒应得极快,回完话时,莫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很快,这股不详之兆便应验了。 用灵识在百宝囊中寻到那块牌子的付鱼,同时瞧见了与牌子一同摆放的茶碗。 她只取出了牌子,顺口问一声:“刚才的茶碗,你也让宵涟替你收起来了?” 江书苒脸色一滞,很快恢复。 她开始庆幸师尊没将茶碗取出,不然,定然会发现茶碗上只留下了师尊自己的气息。 逐渐与谎言变成好友的江书苒,再一次面色如常地把好友推出来“挡刀”。 “不瞒师尊,我在凡界时不曾见过这般精致的茶碗,实在喜欢得很,就偷偷藏起来了,原先是想收藏我拿过的那个,可它不小心被我摔坏了,我就只能拿师尊这个了,若师尊觉得我不应这般做,那我便扔了。” 付鱼回想了下,原剧情里的江书苒,确实是没有这种收集精致之物的癖好。 不过原剧情里的江书苒,也不会像眼前人一般,允许别人触碰自己。 这般对比完,便不再觉得她的行为“反原剧情”。 毕竟,最“反原剧情”的行为,她自己就先做过了。 “不过是个茶碗而已,我又何必责备你,你既喜欢,那便留着罢,日后若有其它喜欢的,无需麻烦她人,直接来找我便可。” 江书苒表面乖乖回答:“好。” 心头却想着,若这真的只是个普通茶碗,我自是会来找师尊您的。 可它…… 付鱼正要抹去这块牌子上的气息,先发现了上头残留气息的异样。 “这块牌子,并无宵涟气息,反倒只余了我的。” 她眉梢微拧:“莫不是在此之前,已被处理过?” 江书苒端着一副比她还困惑的神情:“可我只是让师仙人帮我放进来而已,难不成是师仙人不小心将她人的气息抹去了么?这样的话,师尊是不是就没法帮浅月处理它了?” 付鱼没多想:“无妨,只需先将原先残留的气息复原即可。” 很快,牌子便处理好了。 “多谢师尊,既然浅月这么需要它,那我现在就先送过去给她好了。” 付鱼并未阻止她:“那我同你一道去,也好早去早回。” 江书苒第一反应是高兴。 高兴不过一瞬,又开始在心里将讨厌的慕浅月痛骂一通。 都怪这个不要脸的慕浅月! 不然自己怎么会拒绝师尊的好意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5 首页 上一页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