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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等程迎之坐好，许少涵看向黎闻竹：“我想坐中间，所以你也上去吧，把中间的位置留给我。” 黎闻竹没和她争，也顺从地上去了。 “那我也上去了，剩下的座位，你们自己安排哈。” 一直不怎么讲话的许夏寒，这会儿蹦出来一句：“姐，还是和我一起坐，好吗？” 宋婵：“好，那我们就坐刚才的位置了？” 她后半句话，是对剩下几人说的。 “行，那耀悦你坐她们边上吧，我和付鱼坐前面去。” 季耀悦如今也算是“第二个付鱼”了，孟迟羡说的话，对她来说俨然就等同于古代的“圣旨”。 她温顺地点点头：“好的。” 车里，许少涵还在调侃宋婵她们俩姐妹关系真好呢，下一秒，季耀悦就上来了。 她朗声和她打了声招呼，视线看向最前方。 几秒钟后，付鱼坐进了没有门的副驾驶座。 许少涵问她：“那边没有门，你们为什么不坐驾驶座那边？” 回答她的，是跟着上来的孟迟羡。 她先是面对面坐进付鱼怀里，等大半个身子都贴向对方后，再侧歪脑袋，和许少涵对视上。 “不是有方向盘么？” 许少涵：“这车反正开不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方向盘拆了？” 孟迟羡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朝着提出这个建议的许少涵比了个大大的拇指：“少涵同学，看来你已经可以出师了，恭喜你啊。” 许少涵佯装羞涩地捂嘴笑了下：“谢谢孟老师一直以来的悉心栽培，今后我也会努力成为孟老师您这样的丧尸的！” 孟迟羡真打算这么干，她作势就要跨到驾驶座那边，身子刚动，又被许少涵喊住：“你俩等会儿要在前排偷偷谈恋爱吗？” 付鱼&孟迟羡：？ 许少涵：“如果不谈的话，你俩也坐到中间这排来呗，去S城还有好长时间呢，大家凑近点聊聊天说说八卦，时间才能过得快些呀。” 孟迟羡把她刚才的问题抛回给她：“少涵同学，多出来的两个屁股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是要让我们坐到小桌板上面吗？” 许少涵指指她俩，又指指斜前方的宋婵姐妹：“小情侣可以叠着坐，姐妹俩也可以叠着坐，好朋友为什么不行呢？” 说完，半抬起屁股，扭头看向她的好朋友：“请问，我能坐在你的腿上吗，我的好朋友黎闻竹同学？” 黎闻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怪。 是那种矛盾的怪。 如果她的脸上有个扇形统计图，恐怕其中的百分之五十，是写着“难以掩饰的高兴”。 剩下的另一半，则是“不明意义的不高兴”。 她哼了一声：“这种问题你还要问我的嘛？” 俩人的默契在这一刻破天荒地短路了。 许少涵以为自己是被拒绝了，也不觉得尴尬，很是从容地转向另一边：“迎之～那我坐——黎闻竹你疯啦？！” 直接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的黎闻竹，脸上的扇形统计图，变成了百分百的不高兴：“我不是同意你坐我这里吗？你还问迎之干嘛？” 许少涵：？ 许少涵开始在她腿上调整坐姿，好让自己能坐得更舒服些。 嘴里不忘吐槽：“是你刚才哑巴了，还是我刚才突然短暂聋了？我可没听你说这种话。” 黎闻竹的表情因她的扭动变得有些怪，具体哪种怪法，围观她俩互动的吃瓜队友们，默契地在心里闪过一串字—— 她的反应，透着一种诡异的娇羞感。 黎闻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僵硬：“从小到大我哪件事没答应过你？这种小事情，你还需要特意问我吗！” 许少涵的最佳姿势找好了，安分窝在她怀里，不再肆无忌惮地扭动。 她安分下来，黎闻竹有点紊乱的呼吸声，也逐渐缓和。 许少涵侧头看她，又用那种惯常的哄人语气：“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是担心这么长的一段路，你会觉得累嘛～” 黎闻竹有些局促地躲开她近得仿佛能看进自己眼底的视线，嘟囔道：“你、你又不重，瞎担心！” 许少涵摸摸她的小狗脑袋：“是是是，你最棒啦，我不该怀疑你的能力，下次保证不会再怀疑了，这样可以吗？” “嗯……” 许少涵的心眼这时候是挺大的，这么近的距离，愣是没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她解决完位置的问题，开始招呼前方的季耀悦：“耀悦，接下来就要辛苦你和我们一起挤一段路了，可以嘛？” 季耀悦当然说没问题。 等她坐好，许少涵又去招呼最前排的小情侣。 “就剩你俩了，快来呀，你那是啥表情？” 孟迟羡啧啧道：“你俩确定没在谈恋爱？” 许少涵还没说话，像是被戳到某处痛点的黎闻竹，恼羞成怒地先顶了一句。 “我们只是好朋友！队伍里女同就你们两个！别把别人纯粹的友情都想成其它东西！” 很清楚队伍里想做女同的还有某个姐控的孟迟羡：哦豁？ 她露出神秘的微笑：“不好意思啊，虽然接下来这句话有点冒犯，但看在你经常朝着我们摆臭脸的份上，我觉得我冒犯一句也是没错的，或许，你听说过，‘恐同即深柜’吗？” 空气滞闷了一瞬。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出声音的都是许少涵，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这、哈哈这句话，哈哈哈你这句话，我之前刚和她说过哈哈哈，咱也太有默契了！” 黎闻竹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很是憋屈地用一句最没有杀伤力的通用反驳语呛了回去。 “你才恐同！你全家都深柜！” 孟迟羡笑吟吟的：“不好意思，我不恐同，我是女同，已出柜。”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黎闻竹：“……” 本来笑声已经快平复的许少涵，瞬间又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嘎。” 她笑得实在激动，笑到后半段，直接变成了鸭子叫。 瞬间，车里除了付鱼和许夏寒之外的其他人，都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黎闻竹：“……” 令人讨厌的女同！！！ 通过这段对话，孟迟羡聪明地猜到了黎闻竹独独对她和付鱼摆臭脸的原因。 她重新坐进付鱼怀里，拉上车门后，回头看了眼还在生闷气的黎闻竹，意有所指道：“少涵同学，闻竹同学，希望你们之间，一直都能保持这么令人羡慕的纯粹友情哦～” 黎闻竹：？ 怎么感觉还是阴阳怪气的呢？ // 丧尸车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畅通无阻地行驶着。 车里的人和丧尸，正在利用扑克牌，进行抽王八的游戏。 付鱼依旧没有参与，安静地盯着前方道路，时不时看一眼侧坐在自己怀里，正在兴奋抽王八地孟迟羡。 坐在她身后的，是同样没有参与游戏的黎闻竹。 如果把许少涵在她腿上调整坐姿的行为，比作是普通模式的挑战。 那么，如何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就变成了恐怖的地狱模式。 许少涵的身体又娇又软，仿若是榫卯结构的其中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正是黎闻竹的怀抱，二者完美无缺地结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密不可分的状态。 今天的她，摒弃了以往的双马尾，改为扎在后脑勺正中央的可爱丸子头。 周围的碎发从发圈里跑了出来，调皮地往身后人的脸上、脖子上黏去。 黎闻竹躲不开、逃不掉，就像被无形的符咒困住的精怪，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它们作乱。 被发丝刺到的地方，不痛，只是单纯的痒。 痒得她忍受不住地想要避开，又因为一种自己也解释不清的理由，而选择了留在原地。 她和许少涵是最亲密的好朋友。 是彼此心灵上的完美碰撞，才催生出的完美友谊。 她们和其他所有好朋友一样。 可以分享同一杯饮料，可以帮忙解决对方吃不完的剩饭，可以一同拉着手去厕所…… 她们可以做很多亲密的事。 她们很少拥抱，因为这不是必须的。 偶尔会拥抱，大多是在一方需要安慰的时候。 等情绪恢复，拥抱便散了。 ——这是长大之后的她们，用来诠释友谊的方式。 在更小的时候，她们也曾将拥抱这件事，做得和牵手一样自然。 初中的许少涵，是个彻彻底底的娇气包。 被迫住校的她，和其他人一样，每晚都要给父母打电话。 别人顶多打一个星期，就能适应新的环境。 她不行。 一个星期后，她仍然每晚还要往家里打。 每个宿舍里，都安装了一台电话机。 学校在这方面有所限制，规定每个学生每天最多能和家长通话五分钟。 许少涵的时间是加倍的。 不是因为家里和校领导有私情，而是因为另外的五分钟，是黎闻竹给她的—— 每人可以设置两个家长号码，黎闻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妈妈号”，设置成许少涵她妈的副号了。 当许少涵在电话机前委屈巴巴地和爸妈聊天时，阳台上，还有一道更应该比她感到委屈的身影，正在毫无怨言地洗着她俩的内衣裤。 许少涵的离家焦虑症，花了一个学期的时间才治好。 从第二个学期开始，她就很少给家里人打电话了。 黎闻竹并没有松口气，因为娇气的小青梅，离家焦虑症是治好了，又患上了特殊的失眠症。 为了能让她睡好，黎闻竹牺牲了一个人的睡眠空间。 住校的每个晚上，她都会先躺在自己的床上，等宿管阿姨查完最后一轮寝，再灵活又熟练地从上铺翻下来，掀开被子躺进许少涵的被窝里。 一边将对方抱进怀里搂好，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哄她睡觉。 许少涵的失眠症，要比离家焦虑症难治。 黎闻竹以自己为药引，颇具耐心地替她治了两年多，才帮她治好。 升上高中之后，许少涵的娇气属性就消失了。 她变得开朗又阳光，很快就成了班里最讨人喜爱的开心果。 她长得好看，性格还好，如此完美的结合体，自然容易引来不少人的“觊觎”。 许少涵在这方面从没含糊过。 不管是谁向自己表白，她都是毫不犹豫地当场拒绝掉。 同宿舍的舍友难免好奇，问她表白者里也有不少优秀的男孩子，为什么她不试着和对方接触试试呢。 许少涵嘴里正含着根棒棒糖，闻言将裹着甜香的糖果拿出来，指着正在阳台给自己搓内衣的黎闻竹，反问她，你觉得除了我的爸妈外，还会有比闻竹对我还好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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