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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欧神色严肃，沈白鹭听后心放下来，不满的小声念叨：“那小妙姐姐还不是喝醉了让人送回来。” “那不一样。在外面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不要让自己喝醉，万一遇到什么，还是你受，” 沈白鹭忍不住反问：“那个姐姐是值得信任的人吗？” “嗯？”妙欧侧目。 “那个姐姐是小妙姐姐信任的人！”沈白鹭坚持，眼睛水润水润的。 妙欧了然，拍沈白鹭的肩膀：“这是吃的什么味儿，苏琏是我朋友，她、……靠得住。” “那小妙姐姐喜欢她吗？”沈白鹭咬唇，话脱口而出，她是既后悔又窃喜，甚至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 妙欧安静下来，没回应她，自顾自地换了衣服，拿过车钥匙，招呼她：“走了，我送去你学校。” 被妙欧晾在一边，沈白鹭倔强地在原地站着不动，别扭地难过中，赌气的自我惩罚，偏听到妙欧的招呼，她就坚持不下去了，安静地跟在妙欧身后，啪嗒啪嗒掉眼泪。 妙欧见不得沈白鹭憋着流泪，心里难受死了，却也不想给她眼神。 沈白鹭坐在妙欧身边哭，泪水是沉默无声的。 妙欧拇指轻挲食指，半晌，她抽出纸巾递给沈白鹭。 “我送你去学校，周末想回家提前和我说，我争取在家。” 这是她能做到最大的让步，其他的她什么都不能保证。 沈白鹭泪眼朦胧的看过来：“小妙姐姐……” 妙欧自然避过她的视线，给油发车。 “小妙姐姐，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沈白鹭望着妙欧的侧颜，心里难受，刚刚小妙姐姐是在抗拒她吧？ “什么？” “我、……”沈白鹭犹豫片刻后，说道：“在我高考前，小妙姐姐能不能别谈恋爱？” 妙欧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翘：“嗯？” “我也不谈。”沈白鹭擦干眼泪，“就是我专心高考，不想因为感情分心，小妙姐姐谈恋爱，我肯定也会想谈恋爱的……” 沈白鹭细细观察妙欧的表情，害怕她不高兴，试探问：“行不行……啊？” 妙欧没犹豫：“行。” “真的？”沈白鹭的眉眼上扬，掩不住的喜悦。 “真的。” “耶～，小妙姐姐拉钩。”沈白鹭伸出手指。 妙欧配合拉钩盖章。 “这回高兴了？” 沈白鹭开心笑了：“嗯。” 送到校门口，妙欧叮嘱：“好好学习，随时联系。” “好。”沈白鹭冲妙欧挥手告别，没走几步就回头看妙欧，而她一直校门口。 妙欧笑着看她进校，看她身边来来去去的新朋友陪着她。 妙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绚烂，如果仔细看，那份绚烂中还带着欣慰的落寞。 直到看不到沈白鹭，妙欧才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教学楼窗边，一抹身影一直注视着她。 “小鹭，走了，去晚了，数学老师又要阴阳怪气了。” “好。” 回公司。 妙欧都没什么精神，睡到下午才出来。 下面人说月筝找她找疯了，她看了眼手机，果然差点被月筝打爆。 她抽空回了沈白鹭的信息后，去找月筝。 “你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要，”月筝见到妙欧的人，诧异极了：“你干什么去了？脸色这么差？” “差吗？”妙欧对月筝身后酒柜的玻璃照了照，脸色唇色又白又干，根本没气色。 她坦白：“昨晚喝得多了点，没事。” “跟谁喝成这样？” “还能是谁，苏琏。”妙欧头疼。 “她啊～”月筝挑挑眉，而后坐下，“来找你要人情的？” “是这样就好了。”妙欧叹息。 “怎么？她还对你感兴趣呢？”月筝幸灾乐祸。 “你这语气……我怎么听着这么不爽呢？” 月筝哈哈笑：“难得见你成为谁的猎物，有意思呗。” “别笑得太欢，小心乐极生悲。”妙欧冷哼。 “你可别咒我，我不开心了，那可是无差别攻击任何人的哦。”月筝威胁。 “唉～”妙欧叹息。 “就这么麻烦？”月筝不闹了，“她，顶多关键时刻你雪中送炭，人情怎么也还了，至于这么烦？……这可不像你。” 想到根源，妙欧更恼了：“没那么简单。” “你不方便，那我来……” “你可别乱来。”妙欧止住月筝：“问题不在苏琏。” “哦～，那是谁？”月筝猜测：“能让你这么头疼，你那小朋友？” 妙欧点头。 “难怪……”月筝恍然，来了兴趣：“那我帮你处……” “别，别给我升级难度了。”妙欧赶忙拒绝，本来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沈白鹭的感情。 帮助沈白鹭处理麻烦很容易，可处理她的感情问题很难很难。 她多比沈白鹭大十多岁，也是从小女孩过来的，她比谁都清楚沈白鹭那天突然问她让不让她恋爱到底是在问什么，她想问的无非是自己对她有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就是知道，所以她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告诉她，保护好自己是重中之重。 昨晚，她本想不如就顺水推舟应了苏琏，却没想到…… 妙欧无奈叹口气：“算了，先这样吧。” “你们……”月筝蹙眉。 “没事，我能处理好。”妙欧不想多说。 “妙儿，有的时候也别太条条框框了，不是所有事都要做到最好的，感情上的问题……吧，你还是太理智了。”月筝拍拍妙欧的肩膀，不等她反应，她眼睛亮亮的，“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一直不来电吗？明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吊桥效应下，我理应义无反顾的爱上你的。” 没想到月筝突然说这个，妙欧好奇：“为什么？” “因为……”月筝勾勾手指，示意妙欧附耳过来。 妙欧靠过去，满脸认真。 “因为你的爱从不失控。” 妙欧蹙眉，侧目询问：“像你那样吗？” 被妙欧戳破痛处，月筝秒变脸：“我怎么了，唉呀！不是我原来那种失控，而是……唉，” 月筝叹气，形容不好，却非常想让妙欧get到她话里的精髓： “就是……就是看到她会失控的心动，想要据为己有，想要把她抓起来关起来，没有理智，根本说不出什么道理，过了今天没明天也在所不惜……，嗯，怎么这么难讲，就是……能跟她在一起一分一秒都好，下一秒地球爆炸也要在床上做生做死，就是、” “吁～，吁～”妙欧打断她：“打住，你的失控实在太失控了，我苟同不了。” “所以啊～，我对你不来电。”月筝坦然，“她就能懂我的失控。” 妙欧看着月筝意味不明的笑颜，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月筝和立利朵儿她俩真是绝配，大概只有同为疯子的利朵儿才能真正懂和她一样疯的月筝吧。 “她受不了你说的失控。”妙欧想想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沈白鹭，就知道月筝的建议完全不适配。 “嗯？你说苏琏？”月筝表情古怪：“开什么玩笑，她，可没什么空窗期，只怕你在她面前还太嫩了呢。我不建议找她，前任太多，你最好换个人考虑、” 月筝顿住，犹豫片刻：“等等，不是...，你说的该不会是……你那小朋友吧？” 妙欧没承认也没否认。 月筝激动：“我就说，她那么崇拜你，满眼都是你，你俩肯定有戏，既然她对你有心，你还愁什么？” “她才16，要高考。” “那怎么了？”月筝无所谓道：“高考结束就好了，上大学，成年了吧。她喜欢你，你……” 月筝打量妙欧许久：“你看起来也有心思，怎么就不行了？又不犯法，再说，现在也可以同性登记，你还愁什么？你不是一个会困住自己的人啊～” 妙欧眼神暗了暗，沉默不语：“……” 月筝惊吓：“你不会还有什么年龄道德洁癖吧？” 月筝了然：“是了，条条框框的菩萨，怎么好意思去占有小朋友的青春。” 被月筝的话刺到，妙欧决定任性下班：“走了。” “诶——，别走啊，我帮你出出主意。” “不用了，你的馊主意我用不上。” 月筝大声喊：“试试顺从自己的心意，失控一次，你就知道了。小朋友不会吓到，兴许会更高兴。” “明天我也休息。”妙欧恼道。 “别啊——妙儿，……” 拒听月筝歪理，她去朋友的场子喝了两杯，便回家了。 沈白鹭按照往常的习惯给妙欧汇报住校日常。 她反复看了看，回她信息。 -【妙欧】： -不错，继续努力。 -考到申大，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 放下手机，妙欧准备睡觉。 沈白鹭秒回。 -【沈白鹭】：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看着她的回应，妙欧肯定的答案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明知道她想要的愿望是什么，她做不到，便不想把这件事当作一个吃不到的苹果一直吊在沈白鹭眼前。 -【沈白鹭】： -小妙姐姐，是不是什么愿望都可以？ -只要我提出来，你就不会拒绝，是不是？ -小妙姐姐没逗我玩吧？ “试试顺从自己的心意，失控一次，你就知道了。小朋友不会吓到，兴许会高兴的……” 耳边突然响起月筝的话，妙欧心跳得厉害，她犹豫许久，手指在按键上来来回回。 她知道她在给沈白鹭挖坑，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她说不清楚什么心态，兴许，希望她能考上好的学校，也还能维持现状…… 明知道兴许是伤害，可她还是给予了回应。 -【妙欧】： -嗯，不过分都可以答应你。 对面“正在输入中……”反复闪了又闪，妙欧心疼得不行。 十分钟后。 -【沈白鹭】： -一言为定。 -我不会让小妙姐姐失望的。 -小妙姐姐，我信你。 -希望我的愿望可以和我的通知书在一天来到我的生命里。 -很晚了，晚安。 -小妙姐姐。 -【妙欧】： -好。 -晚安。 瞧着两人的聊天信息，妙欧一直在回想两人相识后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中，她们竟然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而她…… 妙欧闭眼。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妙欧就知道这个人是她想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那个一直说不清楚的空虚感从她进入自己生命起，就被填满了。 可她，只想默默守护保护她，作为一个骑士那样保护她，不带任何亵渎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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