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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湿润滚烫,柔软至极。 她的声音很软,仿佛夹心蜜糖,软到快要化了,又能直接甜到人的心里:“我能感觉到你的用心,谢谢你,姐姐。” 这是头一次,钟楚在清醒状态下,主动亲吻安雁清。 湿润的触感昙花一现,留下的余温的久久未散。安雁清刚从怔愣中回过神来,钟楚已经松手退开。 钟楚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在一时冲动的驱使下,做出如此大胆的动作后,犹如被扎破的气球,立马泄了个干干净净。 她的耳尖滚烫,艳丽的绯红从半隐在发丝下的小巧的耳朵,一直蔓延到脖颈。 白皙光滑的肌肤是最好的画纸,杰出的画家以自己出众的画技,从容细致落笔。将外面那片玫瑰花海的靡丽风情,尽数点缀在她洁白的肌肤表面。 钟楚别开头,小声道:“谢谢你,姐姐。我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 安雁清喉间干涩,声音透出轻微的哑:“......你喜欢就好。” 还不够。 那夜喝醉的钟楚,妖娆风情远胜如今千百倍。 钟楚没敢看她,眼神飘忽不定,像做错事儿的猫儿。眼尾同样氤氲着红意,衬得本就白嫩的肌肤色彩更加浓烈。 安雁清被她的妩媚姿态蛊惑,下意识抬手。 她的手触碰到钟楚圆润的耳垂,那一刹的滚烫,如同手指被火舌舔过。 几乎就在她触碰到钟楚的同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慌抬眼,抵挡开她的手臂,色厉内荏道:“安雁清,你干嘛!” 安雁清收了手,忍不住轻笑:“刚刚还叫姐姐,变脸倒还挺快。” 钟亦然被留在车里,这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原本就稍显古怪的气氛,在钟楚这个冲动的举动过后,变得更加沉重。 空气莫名沉闷,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睨了安雁清一眼,主动向外走去:“快走吧,再不回去,爷爷该等着急了。” 安雁清含笑应了,没点破她的逃避心思。 为了接钟亦然,钟楚今天下午就提前下班。折腾了这么几遭,等两人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钟楚提前跟钟老爷子交代过消息,等两人赶到钟家,钟老爷子目光不留痕迹扫过她们紧握的双手,对佣人点头:“上菜吧。” 不止是他,就连钟家的佣人们,都能明显看出,自家大小姐和安小姐之间感情程度的变化。 两人牵着狗子进来,狗子昂首挺胸,形如护卫。钟楚抱着安雁清的手臂,安小姐神情柔和,微微垂首,耐心听着她的话语。 钟楚的身高比安雁清矮半头,与她说话时得稍微仰头,几乎是依偎在她怀中。眸子熠熠生辉,面上纯粹的笑意感染力极强。 与领证次日两人回家时,一前一后,中间隔了足有一人左右的间隙距离、疏远又僵硬的气氛截然不同。 两人的容貌一个赛一个漂亮,气质一个比一个卓越。任谁看了,不得在心中赞叹一句般配。 钟父钟母依然未归,狗子被佣人暂时带领下去。 钟老爷子细细打量她们一遍,轻轻颔首,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不等他们,咱们先吃饭吧。” 钟楚神经不敏感,加上是自己熟悉的家、熟悉的亲人,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熟悉的地盘,全然放松信任,压根没注意到老爷子犀利的目光。 安雁清则能感觉到,老爷子虽然未曾开口,一整顿饭的功夫,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们二人。 她的动作从容自若,一边照顾钟楚,一边填饱自己,也没将他的打量放在心上。 她知道钟楚喜欢吃虾,刚给她剥好壳,一转眼,便瞧见钟楚偷偷往她碗里转运了些青菜。 钟老爷子极其注重养生,每顿饭的营养配比,都请了专门的营养师进行安排。 钟楚跟着吃了这么多年,加上早年身体不好,知道这都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她乖巧懂事,纵然不喜欢某些蔬菜,也会皱着眉头咽下去。 但有安雁清在,钟楚挑食的小性子蠢蠢欲动。想都没想,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悄悄塞给她解决。 几乎瞬间,安雁清便能感觉到,老爷子望着她的眼神冷厉起来。 安雁清:...... 辛辛苦苦刷爷爷好感,转头迎来老婆一记深深背刺。 钟楚倒不是故意坑她,她自认为自己做得隐蔽,奈何完全没注意到,老爷子一整晚都在悄无声息注意着她们。 安雁清温柔道:“挑食对身体不好。” 她动作自然地,重新给钟楚夹了,一根青菜。 钟楚望着碗里稀疏可怜的一点绿色,茫然抬眼看她:不是你跟我说的,不喜欢的东西都给你吃吗? 安雁清微不可查朝老爷子抬了下下巴,以眼神示意:老爷子看着呢。 桌上几个人的视线,此刻全都落在钟楚碗里。看着那一点敷衍的绿色,钟老爷子皱了皱眉,睨了安雁清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安雁清能理解她的纠结,正如她没有孩子,但在钟楚身上,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养孩子的忧愁。 知道孩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但涉及到身体健康,却又不能让她活得随心所欲。 看她吃不喜欢的蔬菜药膳,吃的不情不愿。看她乖乖听从家里吩咐,夏日从来不碰冰水,不吃乱七八糟的食物。 看她吞下一把一把药片,喝完一碗又一碗苦药。她皱一下眉头,老爷子心里都会跟着揪着疼。 孩子的天性如此,讨厌就是讨厌,再健康也讨厌。喜欢甜点零食,知道不健康也喜欢。明知她的渴望,却因为性格乖巧懂事,从不主动提出要求,更惹得家长心疼怜惜。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想让她开心,又担心她的身体。想放她出去独立,又怕她遭受风吹雨打。想松开对她禁锢的锁链,又生怕她在不知道的时候受到委屈伤害。 宠爱和溺爱的边界模糊,家长的心时刻悬在半空,如风筝随风飘荡,细线牵在孩子身上,摇摇晃晃,左右为难。 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吭声。 钟楚小心翼翼看向安雁清,正想问自己要不要夹回来,安雁清已经从容将她夹去的菜咽下。 “快吃,别凉了。” 饭后,钟老爷子赶钟楚回房休息,要和安雁清好好谈话。 钟楚视死如归,抱住他的手臂,赖着不肯走:“爷爷,你要骂就骂我,别骂安雁清。都是我任性,是我挑食,是我强逼着她吃我的菜。” 安雁清不由眉心一跳,老爷子已经把这件事揭过了,钟楚这个单纯的傻家伙,怎么还上赶着不打自招? 钟老爷子摸着自己的拐杖把手,神情意味不明:“你们小妻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骂她做什么?” 他没理会钟楚的辩解,挥手撵她走人:“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吧,你今天刚回来,好好整理整理你的东西。放心,我又不会吃了小清。” 钟楚走的一步三回头,上楼梯的时候,尤不放心,冲安雁清叮嘱道:“如果爷爷骂你骂得太狠,你就大声喊我,我一定下来救你。” 安雁清快要被她逗笑了,一看钟老爷子,果然见他一张老脸拉了下来,无声攥紧了拐杖。 他瞧着她的目光颇为不善,半晌,从鼻子里硬生生挤出一声“哼”来。 安雁清点头:“行,如果我顶不住压力,一定第一时间叫你。” 钟楚这才利索地走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钟老爷子慢吞吞敲了下拐杖,淡淡道:“我们楚楚,护你护得还挺紧。” 这话说的,简直阴阳怪气酸味四溢。 安雁清自然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和老爷子互呛,她完全能够理解,老爷子这种自家的掌上明珠,被别人家坏崽子拐跑了的酸涩。 她姿态从容,不见半点局促,拿老爷子曾经的话来堵他:“我们毕竟是妻妻。” 这话一出,果然噎得老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仔细审视安雁清许久,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转而道:“你那个私生粉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解决吗?” 这件事安雁清越过钟家,自己找人处理。当初为了这个决定,周启东不理解她的想法,两人不欢而散。 如今老爷子表现出的态度,非但知道这件事的存在,还对这事儿了如指掌,安雁清也不意外。 “很快就能解决了。” 钟老爷子微微皱眉,脸色阴沉:“当初要不是知道这个危险的家伙,已经被你按进牢狱去了,我也不会放心让楚楚与你领证。” “倘若早知别有内情,我就不该那么早,对你提起你和楚楚的婚事。” 钟家人对钟楚的保护欲近乎病态,不想让她面对任何一点、哪怕仅仅是可能存在的危险。 安雁清理解这种情感,她愿意答应老爷子领证的前提,也是因为池欢已经被警方关押起来,无法继续对她和她的身边人造成伤害,让她再无后顾之忧。 她微微垂首,轻声道:“我不会让钟楚面临危险。” 钟老爷子意有所指:“一句苍白无力的承诺,代表不了什么。” 安雁清沉吟片刻,做出保证:“在我下部戏结束之前,我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解决。” 她不用向钟老爷子陈述自己的计划,过程如何都不重要,钟老爷子眼里,只看得进最终的结果。 钟老爷子脸色稍霁,他看着安雁清长大,知晓她的性格和能力,对她存在一定的信任度。 他挥了下拐杖,拐杖的钝脚点在安雁清脚边,沉声警告:“安雁清,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我能让楚楚嫁给你,自然也能割断你们的婚约关系。在我眼里,楚楚永远排在第一位。” 安雁清垂着眼睑,拐杖光滑的漆面反射出冰冷的光亮。光芒折射进她的瞳孔,却照不亮幽深的黑潭。 她心中陡然有一股戾气升上来,撞得她肋骨发疼,心脏抽痛。 她缓声反问:“钟爷爷,钟楚今日归家,钟叔叔和钟阿姨,还要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等大家都休息后,才能匆忙赶回吗?” 她的声音很冷很凉,其中坚实的寒意几乎能将人的心脏冻结。 她抬眼,与怔愣的钟老爷子对视:“您是爷爷,钟楚在您眼中永远排在第一位。可钟叔叔钟阿姨,身为钟楚最亲近的父母,为什么总是缺席她的生活?” 钟老爷子挥舞的拐杖僵住,他怔怔回视着安雁清。 这只小狼崽子眼神冰凉,视线不偏不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她话中的意思,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对长辈进行的最严厉的谴责。是以她这样趋利避害的人,不该直白出口的真心话。 ——她是在为钟楚鸣不平。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为钟楚警告、打压她。她不在意他对她的看法,更不在意他对她毫不客气的态度。却揪住他话中那丝错误,倔强地选择了一个不合适的、最直观的方式,血淋淋揭开这层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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