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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奇怪的画风，与她之前见到的乔羽昕的画风，完全两种风格，哪怕是乔羽昕那副《笼中千鹤》，都没有这么让人难理解。 然后，她看了一眼落款处的署名，是用草书一笔呵成的“檀溪月”三个字。 路星凝暂时还判断不出来它是这幅画的名字，还是作画人的名字，于是她拿出手机去搜。 她先是搜了“檀溪月作品”，网页蹦出来乱七八糟一堆，却唯独没有说画的，那就只能是人了。 路星凝又搜“画家檀溪月”，搜索结果首页也没有出现这个人的信息，她往后翻，翻了好几页，才终于找到一条有关她的介绍，但都是一些基本信息。 姓名，性别，职业，出生年月，籍贯，学历等，就连代表作，也不是墙上这幅月下丹桂，如果不是职业栏标注着画家，路星凝甚至都不会认为，这是一条有效信息。 既然不是很出名的画家，那乔羽昕的父亲为什么会收藏这样一幅画，还视若珍宝，乔羽昕发现后，拿着它去找她的父亲，然后当场撕碎…… 路星凝左脑还在理思路，右脑抢先一步反应过来：“这不可能！” 她因为太过震撼，就直接喊了出来，引得章向荷这个识字不多的俗人也多看了几眼。 “这画……有什么问题吗？”她疑惑地问。 章向荷的提问将路星凝的思路带回来一些，但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抛出来了新的问题：“阿姨，你对乔叔了解吗？他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章向荷摇了摇头，虽然乔旭当年给了她一份工作，但是两个人的交集其实并不多，她对他，并不了解。 路星凝又问：“那你可知道，羽昕在跟乔叔闹别扭之前，乔叔他跟阿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如何？” 章向荷被问得有点懵。 路星凝又解释了一遍：“我是说成芊慧，乔叔名义上的老婆，他们关系好吗？” 章向荷虽然还是有点懵，但她却认真仔细回忆了一下。 他们关系其实挺好的，印象里，乔总是一个对家庭很有责任心的人，哪怕工作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老婆孩子。 而那个时候的成芊慧，也温柔贤淑，精心照顾乔羽昕，独自一人操持家里一堆琐事，虽说是全职太太，却不像其他全职太太那么多的抱怨，很开明，很温柔的一位母亲。 他们夫妻感情和睦，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是所有人都会羡慕的家庭。 “不应该啊！”路星凝听完章向荷的描述，心里的猜测好像又被推翻了。 章向荷此时却是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东西。 “那之后呢？”路星凝又问：“羽昕跟乔叔闹翻之后，阿姨跟叔叔的关系怎么样？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比如像情绪失控之类的？” 章向荷摇头：“没有！” 她记得，羽昕跟父亲吵了之后，她就搬出去住了，当时成芊慧还在两人中间说和，一边安慰丈夫，一边安慰女儿，处于一种两头跑的状态，情绪十分稳定。 “那就奇怪了！”路星凝不能理解，如果成芊慧情绪十分稳定，那乔羽昕跟父亲闹翻的理由，其实也不一定是乔父出轨，还是说，是羽昕先发现了，成芊慧当时还不知道？ 嗡嗡嗡…… 路星凝正思考着，手中的机子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林奇。 路星凝犹豫了半秒，接通。 “小路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路星凝：…… 什么叫终于接电话了，手机震动最多也没超过三秒好吧！ 这个人真的，有点傻乎乎的，想不通他是怎么在岑小度那样的人身边做事情的。 路星凝：“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边林奇实在的不能行：“度哥说你心情不太好，让我来哄一下，小路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路星凝尽力压制住那颗想要吐槽对方的心，语气客气地说：“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林奇：“别呀小路姐，度哥说只要我把你哄好了，这个月奖金翻倍，小路姐你要是能帮我顺利领到这笔钱，我请你吃大餐！” 还真是，打工人打工魂！ 路星凝满脸嫌弃地笑了下，转而又说：“我真没事，帮我谢谢你们老板，大餐就不用了，要不然你帮我办件事儿吧？” “什么事小路姐你说，小弟愿意为你肝脑涂地。” 路星凝：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不过这件事，确实有点难办。 她看了一眼那幅月下丹桂图，言语间带出几分神秘：“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但是能不能先不要让岑先生知道啊？” “不让度哥知道？”林奇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行，小路姐，不让度哥知道的话，查起来可能会稍微有点慢，你那边着急吗？” 着急也是着急的，但是事关乔羽昕的父亲，让岑小度知道自然不太妥当，就只能拜托林奇了，他的身份，无论如何都要比自己方便一点。 “小路姐你如果特别着急的话，我加一下班也行的其实。”林奇见路星凝半天不说话，怕对方反悔，又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 路星凝深深感受到了打工人对加班的抗拒，但她毕竟不是对方的老板，找人帮忙还要人加班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于是便只能笑着道谢：“不用不用，你愿意帮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按照你那边进度来就可以了，等事成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哎呀，那感情好啊！”小伙子一听到吃大餐不是吃饼，人都精神起来了：“小路姐，你是想让我帮你查蹇医生，还是查羽昕姐的母亲啊？” “都不是，”路星凝说：“我想让你帮我查……羽昕的父亲，还有一个叫檀溪月的画家。” “什么？！”林奇震惊出声，反应过来后压低语气，满脑子八卦地询问：“你让我帮你查董事长，和一个叫什么月的画家，他们两个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真聪明！”路星凝说：“所以不要让你们老板知道，好吗？” “明白！”林奇快乐地领取任务，再次跟大哥保证：“小路姐你放心，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保证不让第三个人知道，但是不包括董事长的鬼魂哈！” 路星凝被逗笑：“谢谢你啊，林奇！” 林奇：“汗，小路姐你跟我还客气！叫什么月来着？” “檀溪月，檀香的檀，溪水的溪，月亮的月，是一个画家，羽昕父亲生前收藏过一副月下丹桂图，就是出自这个人的手笔，我怀疑……” 路星凝没有说完，但是林奇已经懂了，两人挂完电话，时间也差不多了，路星凝让章向荷先去休息，老人死活不愿意，最后没办法，路星凝便将人留在了书房。 书房有张单人床，有个沙发，路星凝自己抢了沙发，把床留给了老人，这一天如坐过山车，她的体力与精力严重透支，此时倒在沙发上，倒是没怎么想太多，就睡死过去了。 次日早上八点多的时候，隔壁蹇希过来敲门，路星凝休息了一夜，精神好了些。 把门打开的时候，蹇希穿着乔羽昕以前穿过的缎面睡袍，头发随意挽着，一整个人十分慵懒地倚在门帮上，手里还领着早餐，见到路星凝，便很自然地打招呼：“嗨，早上好啊，路医生！” “早上好。”路星凝只是客气地回应了一声，眼珠一直盯着对方身上的睡袍。 蹇希自是将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她很清楚对方的心思，本应该在第一时间解释清楚的，可话到嘴边又突然起了玩心。 “啊，昨天急着赶过来，忘记带换洗的衣服了，在羽昕衣柜里随便找了一件，是不是感觉很奇怪啊？”她一边说，一边还转身打量：“还好吧？小时候也经常这样穿，都没有觉得很奇怪呢！” 路星凝听着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就只能绕开这个话题：“蹇医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蹇希拎了拎手里的食盒：“我叫了早餐，路医生要不要一起吃啊，顺便聊一下羽昕的病情？” 路星凝原本想拒绝的，听到对方说聊病情，又侧开身子：“蹇医生请！” 蹇希迈开步子往进走，缎面睡袍将她的身型包裹得很好，很妖娆，原本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此时从路星凝眼前晃过时，她只觉得刺眼，人刺眼，身上的衣服更刺眼，刺眼到让她差一点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路星凝跟着走进来，全程没什么表情。 章向荷领的是看管路星凝的任务，所以蹇希进去的时候，她就在书房打扫。 “哟！”穿着缎面睡袍的女人想到昨夜这人来隔壁房间借故打探消息的场景，不禁打趣：“原来阿姨是路医生的人啊？” 章向荷被说得一愣，路星凝见状替对方说话：“蹇医生别这么说，阿姨是家里的家政，负责打扫书房。” 蹇希见小医生对她这般敌意，忍不住笑出声：“好了，星凝，不逗你了，我跟羽昕，我们只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路星凝被说得猝不及防，正想说“关我什么事”，结果对方赶在她开口之前解释：“我已经结婚了，有老婆！” 路星凝：…… 搞得她好像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似的！ 第七十一章:与顶级损友做交易 “蹇医生的私事不是我需要了解的范围，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患者的病情吧！”路星凝别扭道。 蹇希笑：“行吧，那就说说乔羽昕吧，她可是昨晚一夜未睡，到早上的时候才撑不住晕倒的。” “她怎么样，没事吧？” 果然，路星凝一听到乔羽昕晕倒，醋意与别扭瞬间全无，整个人变得极度紧张起来。 蹇希见把人吓得有点狠了，急忙解释：“逗你的，没事儿，她好好在隔壁睡着呢！” 路星凝闻言松了一口气。 蹇医生怕把对方惹毛，这才仔细说来：“昨天，你被拉出去之后，她就晕过去了，然后就一直做噩梦，从梦里惊醒的时候，跟我说什么翅膀被砍断了，我寻思着，应该是梦到你出事了，吓醒的。” “后来我跟她说你没事，人是安抚下来了，但就是不说话，一直坐落地窗前折星星，折到很晚很晚，叫她去睡觉她也不去，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就给一针扎晕了，然后到现在还睡着。” 她说的很平静，路星凝听完却不乐意了：“你……” 但她终究也不好抱怨什么，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下去。 蹇希坦然道：“知道你舍不得，但是她身体太弱了，又拼了命的想要把你赶走，身心煎熬，我担心长时间保持清醒，精神耗损太大，反而不利于后期康复。” 理是这么个理，但路星凝就是做不到不心疼，一双漂亮的月牙憋得通红，但依旧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蹇希见状，凑过去，握住她的双手：“别担心，乔羽昕其实很坚强的，就是有时候做事的手段会比较极端，正常人都想不到在危难时刻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撵走心爱的人，她却能想到，也舍得，反正我是挺佩服的。” 话虽是安慰，听着却像是补刀，路星凝听完眼窝更红了，对方却在这个时候转折：“不过啊！这恰恰说明，她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到完全失常的地步，努努力，恢复起来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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