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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度仔细回忆了下，好像并不是，但偶尔也会有清醒的时候，比如路星凝上山那次，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她打电话过来，让联系搜救队的进山寻人。 还有上次带人去医院，他以为她会害怕，一路上，乔羽昕都跟正常人一样，没有紧张胆怯，还主动向自己询问路星凝的房间号，摁电梯上楼，一切行为无异于正常人。 难道她是间接性清醒，持续性犯傻？ 岑小度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跟徐斯言说了一下，徐斯言了然。 “我听蹇说，她发病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她的父亲，而关于她父亲的一些事情，蹇说你那边有在调查，目前进展怎么样？有结果吗？” 岑小度：“没有，最近一直在忙医院的事情，还没来得及。” 其实也并不完全如此，他只是查到一半害怕了，害怕真相不是自己想要的，他跟乔羽昕都没有办法面对，不然以他往常的执行力，哪怕忙成陀螺，也能挤出时间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徐斯言掀起眼皮，看了岑小度一眼，顿几秒，笑着说：“没关系，我看她目前情况还算稳定，等你闲了可以再去查一查，毕竟我们了解得多一点，对病患来说，治愈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岑小度淡淡应下：“嗯，等我回头查清楚，告诉你具体情况。” 徐斯言：“行！”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挺狡猾的心理医生，能跟防备心较重的患者侃侃而谈，也能一眼看穿高冷之人的内心，他知道岑小度说了慌，但更需要家属们的配合，因此才点到为止。 岑小度不是迟钝的人，自然也能听出来对方在用这种比较委婉的方式提醒自己，回去之后，他便接着上一次调查的进度做更加深入的分析。 虽然董事长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但是活着的人最重要，他不想让乔羽昕再饱受病魔的折磨，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如他所愿…… * 乔羽昕在徐斯言他们离开后，又开始变得傻乎乎了，缠着路星凝要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路星凝哭笑不得：“宝宝，姐姐才醒来啊！” 乔羽昕指尖竖她唇边，轻轻压了下，示意对方不要说话，一双眸警惕地看了下四方，像哄小孩那样，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就差嘴巴里哼出摇篮曲了。 “姐姐乖哦，羽昕讲故事，哄姐姐睡觉觉！”她说着，亲了她一下，开始模仿小朋友的声音，给路星凝讲故事。 “小蝌蚪找妈妈，春天来了，青蛙冬眠了一个冬天，它扑通一声跳进池塘里，生下了许多黑黑圆圆的卵，春风吹呀吹，池塘里的水越来越暖和，这些黑黑圆圆的卵慢慢地动了起来……” 路星凝无奈，只能闭上眼睛装睡，然后尝试用意念驱动面板，去查看女主的痊愈指数，她以为面板不会给回应，结果调出来，女主的治愈指数依然停留在80%往上的位置。 路星凝心里想，不对啊，小傻瓜此时的状态，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的智商，可面板里为什么还保持着原来的数值，莫不是系统出了bug，数据没更新？ 【数据是最新的数据，宿主不必怀疑】 久未出现的系统这个时候跳出来，解释数据的准确性。 路星凝：“那为什么她现在……” 【因为她想让你同她一起睡觉】 路星凝：嗯？睡觉？ 就在路星凝疑惑之际，乔羽昕从她身侧倒下来，钻进她的臂弯里，用双手搂住她的身子，嘴巴里小声念着：“乖姐姐，陪羽昕再睡会儿，睡着了，就能见到梦里那个仙人了，羽昕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梦里的仙人…… 路星凝?倏地想起来，自己昨夜好像也做了个梦，梦里她和乔羽昕携手，亲眼目睹压在土堆里的自己，被一缕魂魄救下的全部过程，后面，她们还一起向那无堆墓的主人磕头，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难道乔羽昕也做了同样的梦？她口中的仙人，便是那缕生魂？ 【是的宿主，您先前跟女主，进入了同一个梦境，她口中的仙人，正是您所看到的魂魄】 路星凝：同样的梦境，一模一样？ 【是的，一模一样】 “那那个仙……那缕魂魄，她到底是谁？我真的是她所救？她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路星凝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但系统一个都没有回答，只知道跟她打马虎眼：【这个现在还不能剧透宿主，但是之后，随着剧情的发展，真相会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宿主还需耐心等待一下】 路星凝：…… 说了等于没说，她猜测地问：“那个人，会是跟羽昕有关的人吗？” 系统拒绝回答：【抱歉宿主】 路星凝：算了，既然问不出来，那她就陪羽昕再睡一觉，到梦境里亲自去问那缕魂魄，问问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 这样想着，路星凝搂在小傻瓜身上的双手收紧了些，但她却睡不着，强行憋着困意，也只是让意识变得朦胧一些。 乔羽昕倒是睡着了，也顺利找到了那个墓穴，却始终不见仙人的出现。 她跪在墓前三叩首，温柔的声音轻轻唤着：“仙女姐姐，您好，我叫乔羽昕，谢谢您那日雨夜救了我姐姐的命，我……我能见见您吗？” 墓穴没回应。 她又磕了个头：“姐姐，我想见见您，跟您说说话，可以吗？” 墓穴还是没反应，周遭草木沐浴在秋日的阳光里，没有如炊烟般缭绕的灵魂，也没有一袭白色长裙，背着手的仙人，仿佛那仅仅只是一块墓地，甚至连墓碑上的字，都没有署名。 乔羽昕急得落了泪，固执地叩首祈求：“姐姐，您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我现在想不起来，但我很想念她，我想跟她说说话……” 她一直叩拜，一再重复：“姐姐，我能见见您吗？” 对方始终没有回应，乔羽昕哭着从梦中惊醒，眼眶潮湿，心里的难过久久不能平复，她在路星凝怀里翻了个身。 路星凝此时早已酝酿出困意，进入了深睡眠，但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静。 乔羽昕缓了会，从她怀里爬起来，在路星凝额头上反复亲吻，睫毛上的泪和唇边的湿润蹭在她的肌肤上，路星凝没能醒来。 她停下亲吻，拿过床头的手机给路星凝拍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然后两只手捧着机子看，看她的侧颜，临摹她的五官，欣赏她的睡姿，眼睫上的泪水还未散去，唇角却弯出了甜蜜的弧度。 没一会儿，她打开聊天软件，从消息记录里翻出乔旭，将刚拍下的路星凝的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紧接着，又在输入框里打字：「爸爸，这个姑娘好不好看？」 「她叫路星凝，是羽昕的女朋友，羽昕很喜欢很喜欢」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一起吃饭，羽昕学会炖鸡了，到时候做给你和姐姐吃」 「怎么不理羽昕，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啊？别担心，等羽昕身体好一点，就过来帮爸爸，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一起回家好不好？」 「爸爸，羽昕想你了，很想很想」 …… 她一口气发了好多好多，发完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入框，等待对方的回复，可是好几分钟过去了，她却没有收到一条消息，哪怕是一个字，一个表情包。 乔羽昕眸子里的光逐渐黯下去，她将手机缓缓放到枕头边上，又去亲吻路星凝，一边亲一边跟她说话。 “姐姐，羽昕刚刚给爸爸发了好多消息，但是他不理我。” “他每天都好忙啊，羽昕想跟他说说话，都没有机会。” “可是姐姐，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羽昕每次给他发消息，他都会很快回复，特别忙的时候，就会直接打视频电话，不像现在，他都不理羽昕！” 乔羽昕哭着，笑着，亲吻着，回忆着…… “幸好羽昕有姐姐！”她最后双手抱住路星凝的脖颈，在她唇上亲咬：“姐姐醒来，陪羽昕说说话吧，羽昕一个人，好孤单……” 路星凝被温热的呼吸惊扰，缓缓睁开眼。 乔羽昕眼角挂着泪，此时正卖力地将自己的舌尖往她嘴里放。 路星凝配合地打开唇齿，柔软的舌从她齿间滑了进来，在她口腔内部搅动，试图将她的舌头紧紧缠住。 “嗯～” 路星凝喉间溢出一点享受的闷哼，用双臂搂住了她的后背，试图让彼此的吻更加绵长。 “姐姐，”乔羽昕的泪从眼角两侧滑落，滴进路星凝的眼睛里，亲吻开始变得激励，像宣泄，也像无穷无尽占有。 “姐姐……”唇舌交缠的间隙，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路星凝的名字。 爸爸不理她，妈妈不在了，此时此刻，自己身边，能够给予回应的，只有一个路星凝，那个如星辰般灿烂的女孩。 她想亲吻她，占有她，紧紧地将人锁进自己身体里…… 第九十四章:索吻 “羽……羽昕……”路星凝有些喘不上来气，伸手拍她的背。 乔羽昕松开人，满眼泪水地看着路星凝。 路星凝缓了好久，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怎么了宝宝？”她担心地问。 乔羽昕摇头，不说话，只是哭，眼睛里的泪水一股接着一股往外溢。 路星凝吓坏了，挣扎着坐起来，抱她：“宝宝不哭，跟姐姐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羽昕脑袋压在她肩膀上，哭得泣不成声：“姐姐，爸爸不要羽昕了，我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他都没有回，一个字都没有回，羽昕做错了事，他不要羽昕了……” 路星凝被她的哭声震得心都碎了，连连拍着她的背安慰：“羽昕没有做错什么，叔叔不要羽昕，姐姐要啊！姐姐的羽昕，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亲人也不行！ 后半句，她是在心里偷偷说的。 乔羽昕很难过，但她没有像以前那么撕扯路星凝的后背，只是努力靠在她的肩膀上抽泣，一点一点平缓自己的情绪。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父亲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却还是固执地想要得到他的一句回复，与其说想要得到一句回复，倒不如说想要等待一份原谅，但是她等不到了…… 路星凝哄了好久，才将人安抚下来，章向荷炖了山药排骨汤，乔羽昕没什么胃口，但为了哄路星凝多多吃饭，还是一口气干了满满一碗，吃完饭，两人去落地窗前晒太阳。 屋外的阳光，已经没正午十分那么毒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双人躺椅上，乔羽昕抱着路星凝，路星凝手里拿着彩纸一边翻折，一边与小傻瓜聊天：“从现在开始，姐姐继续履行一天送宝宝一只玫瑰纸鹤的承诺，好不好？” 乔羽昕凑过来，在路星凝侧脸上落下一个甜甜的吻：“不好，除了玫瑰纸鹤，羽昕还想要姐姐每天再多送十三颗星星跟十四只不带玫瑰的纸鹤！” 路星凝偏头，宠溺一笑，问：“为什么是十三颗星星跟十四只不带玫瑰的纸鹤啊宝宝？” 不用想，都知道1314是代表一生一世的意思，但是乔羽昕却没有回答，就只是抿唇轻笑。 路星凝凑过去，在小傻瓜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一双黑眸看着她：“一生一世太短了，姐姐给宝贝折33颗星星，44只纸鹤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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