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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煜：“行，我马上去办！” * 半小时后，相关工作人员调出来檀溪月的身份信息：“岑先生，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岑小度看完确认：“是的！” 工作人员：“这个人，她的户口已经注销掉了呀。” “什么？！”岑小度震惊：“劳烦帮忙看一下注销时间？”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具体信息，报出时间，并简单概述：“已经有28年了吧，注销人是乔旭，注销原因是产后身亡，还有医院开的死亡证明，您看下这是具体时间。” 岑小度看完，人懵了，产后身亡，难道乔羽昕是……可她明明是乔旭跟成芊慧婚后所生啊，这怎么可能！ “岑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岑先生？” 岑小度沉浸在自己的逻辑分析里，工作人员喊了两遍他才听见，木木地摇头：“没有了，谢谢！” 他顶着这个惊天的消息出门，满脑子都是乔羽昕的身世之谜，到室外吹了点风，整个人才稍微冷静一点。 驱车回去的路上，岑小度给徐斯言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正好徐斯言此时没有病人，两人便约了咖啡厅。 “希望你姐的疯病，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不然就太残忍了！” 这是徐斯言了解完真相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岑小度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之前他打心眼里希望，乔羽昕的病因不是因为乔旭出轨，现如今，他宁愿是的，因为比起已故的人，他更想要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万一是的话，要怎么治疗？”岑小度沉默许久，问道。 徐斯言直接一句：“那还不如一直疯下去，傻着远比清醒要幸福得多！” 这是他撇开医生身份作出的回答。 但作为一个精神病医生，他要对患者负责，对患者的家属负责，于是，他又冷静地解释了一遍：“很简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把忘记的事情想起来。” 岑小度其实也想到了，只是还是想再挣扎一下罢了。 徐斯言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岑小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有很快回答，对话进入沉默环节，许久许久后，他开口：“治吧！” 他想到了路星凝那个水货，想到了乔羽昕为了她，所做出的一切努力与改变，他相信，她是想要清醒的，哪怕过去再怎么苦，她都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更好，给那个水货一个好的未来。 徐斯言点头：“嗯，那你们家属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尤其她女朋友，她能行吗？” “她不行也得行！” 岑小度冷冰冰的语气把徐斯言逗笑：“你好像对那个女孩子意见好大？怎么，情敌啊？” 岑小度没有说话，懒得搭理他。 徐斯言故意调侃：“我可听蹇说，你跟你姐没什么血缘关系呢？” 岑小度冰块一样的脸上难得表露出情绪。 压抑的气氛终于被缓解，徐斯言笑：“跟你开玩笑的了，不过你也不要太焦虑了，她那个女朋友，虽然看着娇娇的，但感觉她内心还蛮强大的，应该能顶下来。” “强大？”岑小度忍不住反问。 徐斯言：“是啊，蹇跟我说过，乔家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能在那样的环境下保住你姐，不算强大吗？” 说完摇头：“诶，不对！岑，你就是对那个女孩子意见很大，不过不像情敌，更像是……”他斟酌措辞：“老丈人看女婿的感觉。” 岑小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要是林奇，他早就一巴掌呼出去了。 两人又捋了一下乔羽昕的出生，现在就只是猜测，还不能完全确定所有的一切就是事实，也不能确定乔羽昕就是得知自己的身世而发疯的，最后，他们决定等真相完全明了之后再介入治疗。 这期间，岑小度先以乔家事务为己任，确认真相，全力扫除治疗障碍，徐斯言专心整理治疗方案，到时候治病判刑两不误，恶人嘛，遭到报应是早晚的事，徐斯言也是一腔热血的医生。 岑小度从咖啡厅出来，差不多五点钟了，他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驱车去了乔家，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他越发放心不下自己那位傻姐姐。 路上，他给乔羽昕打了电话，说自己要过来吃饭，吓得路星凝又是拖地，又是擦桌子的，就好像什么大领导过来查岗似的。 再加上，最近段时间章向荷不在，两人在家没少做坏事，虽然，总体而言，乔羽昕欺负路星凝的时间多一点，但是岑小度不那么认为啊，他可是一直都看不惯她的。 “姐姐，快过来尝尝，我烧的番茄豆腐汤有没有缺调料？”乔羽昕给豆腐汤里勾芡好淀粉水，喊路星凝过来尝味道，一转头，发现那人正撅着屁股在那擦地板。 乔羽昕：…… 她想不通，姐姐为什么这么怕那个小屁孩，明明他就是看着冷冰冰而已嘛！ “姐姐～”乔羽昕娇滴滴喊了一声。 路星凝这才反应过来小傻瓜在叫她，扔下抹布，麻溜迎上去：“怎么了宝贝？” 乔羽昕气得瞪眼：“姐姐真的是，羽昕都喊半天了！” 路星凝憨笑道歉：“对不起嘛宝贝，这不是老板要过来么，姐姐不把屋子收拾一下，心里没底……” 乔羽昕撅着嘴，鼻孔出气：“他又不是姐姐的老板，有羽昕在，姐姐怕什么！” “其实也没有很害……”路星凝刚想说自己其实也没有很怕，茶几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吓得她一个哆嗦，赶紧跑过去拿手机。 结果一看来电显示，是成芊慧打来的，路星凝接通电话。 对方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小路，网上视频你看了么？” 路星凝：“视频？什么视频阿姨？” “关于羽昕的热搜视频，她有一段视频，被有心之人放到了网上。”成芊慧说完，还不忘提醒：“小路，这两天你一定要看着羽昕，不要让她看手机啊，我怕她……” 路星凝一边应，一边打开热搜，放眼第一条，就是对方所说的那条，路星凝整个人呆愣住。 第一百零二章:乔羽昕恢复神智 #知名画家乔羽昕虐狗#出现在热搜头条，路星凝点进去，一段抢眼的视频出现在屏幕里。 视频中，乔羽昕拿着电棍，正在狠命击打一只瘦成皮包骨的金毛，狗血喷涌而出，贱得她满身满脸都是，几秒后，又切到她拿刀划开狗肚子，抛出里面的内脏，不停翻找的画面，眼神亢奋，可怖。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 #知名画家乔羽昕虐狗# 卧槽，看到一半直接吐了，她不会杀过人吧？ #知名画家乔羽昕虐狗# 话说现在艺术家都这么猛的了嘛？这是……虐狗找灵感呢？ #知名画家乔羽昕虐狗#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悦旭集团千金吧？[贴图][贴图] …… 路星凝沉浸在这些热帖里，那边成芊慧跟她说什么她没有听见，甚至连乔羽昕什么时候走过来她都没有发现。 “姐姐……”乔羽昕小声喊了她一声。 路星凝反应过来，下意识收掉手里的机子，但是屏幕里的内容，乔羽昕已经看了个大概。 “姐姐会相信网上那些人说的话吗？”乔羽昕问得很小心，她心里拿不准，路星凝看到这些，会不会就不要她了。 路星凝没有回答，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抱得很紧，乔羽昕的身子也随着她的拥抱而颤抖。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路星凝这么抱着，再一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轻颤：“姐姐别相信网上那些人说得话好不好？羽昕没有杀过人。” “不信，姐姐不信！”路星凝这才抽出来几分神智，大半张脸贴在乔羽昕颈侧蹭：“宝宝也不信，刚刚看到的都是假的，我们掉进了恶魔的圈套里，宝宝千万可不能上当啊！” 她在想方设法引导她，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梦，可哪怕是梦，也避免不了对眼前人的伤害。 “嗯！”乔羽昕哽咽着应了声，不管是梦还是现实，只要姐姐愿意相信她，她心里就是踏实的。 锅里的豆腐汤因为熬时间太长而散发出一些糊味儿，路星凝反应过来，故作轻松地“呀”了一声：“宝宝的汤是不是忘记关火了？” “是的！”乔羽昕从她怀里钻出来，两个人手牵手跑到锅子前。 豆腐汤四周被煮干了，粘黏在锅边，散发出糊味儿，只有中间还有黏稠的汁液在沸腾。 乔羽昕拿勺去搅，翻出来番茄酱混着白色的豆花液，她想起刚刚视频里的画面，胃里一阵恶心。 她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吐出来，随即将手里的勺塞给路星凝：“姐姐搅一下，羽昕去上个厕所！” 路星凝豪言壮志：“宝贝快去吧，这里交给姐姐，保证完成任务！” 乔羽昕进了卫生间，将门反锁，趴马桶直接吐了起来，当年的画面一股脑涌在她的脑海里，耳边全是成芊慧的声音。 “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把骨灰给你！” “求求你，把骨灰还给我……求求你……” 她让她跪下来求她，她跪了，也求了，可她还是把骨灰扬了出去，大狗饿急了，闻到味儿就往跟前扑，一舌头撩走了地上的骨灰。 成芊慧笑：“骨灰啊，你爸爸的，哎吆，被狗吃掉了呀？” “想不想报仇啊，我把棍子给你，来，打死它，打死它给爸爸报仇！” 成芊慧将棍子塞到她手里，要她打死那条狗，她精神恍惚，举起棍子，铆足了劲儿想要打死那只狗，可始终还是下不去手，最后重重举起，轻轻落下，棍子从手中滑落。 “哟，下不去手啊？要不要妈妈帮你？嗯？” 她瘫软在地上，绝望地哭泣，成芊慧拿起棍子，当着她的面，在狗脑袋上连连抽打，浓稠的血浆溅过来，喷得她满嘴满脸都是，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只狗的体温。 大狗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气绝而亡，眼珠凸凸着，盯着她的方向。 成芊慧走过来，将棍子重新塞到她手上，笑着说：“妈妈已经将它打死了，但是它吃了爸爸的骨灰，羽昕去给爸爸报仇吧！” 她握着棍子，不肯动，她就言语刺激她。 “门口有脚步声，爸爸在咽气前几秒，还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方向，他以为是他的女儿回来了，结果他看见的人是我，我微笑着，慢慢地，来到他病床前，拔掉了那根管子……” “他没有等到，没有等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公主，小公主不会回来的，因为她在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她不会原谅一个出轨父亲的！” “啊哈哈哈哈……” 成芊慧最后面目扭曲，发出魔性的狂笑，而正是这魔性的笑声，将她的精神推到了极致，她绝望地尖叫了一声。 “看到没，就是那条狗，就是它，吞掉了你父亲的骨灰，杀了它，把骨灰剖出来……” 她没有了理智，她把那条死狗当成了成芊慧，拿起棍子一遍又一遍地敲打。 “我的女儿，她为了自己的‘妈妈’，不惜与平日里最疼爱她的父亲反目，可是她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在进产房前一遍又一遍地求医生，先保孩子……先保孩子……” “而她当年舍命保下来的那个孩子，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将她视为拆人家庭的小三，多伟大的一件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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