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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琳琳深吸一口气：“你家里同意你这么干吗？” 那边安静片刻：“不知道。” 穆琳琳怒极反笑，认为对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干的怕是连自己的后路都没想过。 “你就没想过人家拒绝了怎么办？” “不可能，她不会拒绝我的。”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对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反正我都叛逆到这个程度上了，再叛逆点，好像也没什么吧。” 诡异的是，穆琳琳居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她。穆琳琳盯着手机上的名字，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一样。 对方传来幽幽的声音：“穆琳琳你是不是在心里问候我祖宗十八代？” 穆琳琳爽快承认：“你知道就好。” 对方不屑：“反正咱们往上几代数说不定还是一家的，你骂她们不等于骂自己的老祖宗吗？” 穆琳琳：“……谁跟你是一家了？！！” “叮——”微信突然来了一条消息。 凌晨5点多还有谁还会来找她？ [顾逢春：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你在骂人的声音？] [顾逢春：你也没睡吗？] 下一秒，房间“啪”一下关了灯。 穆琳琳果断挂掉电话，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不出所料，门口忽然传来轻微走路的声音。 然后在她门口踱步了一会才离开。 [顾逢春撤回一条消息] [顾逢春撤回一条消息] 穆琳琳再次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公司上下一片混乱，不少人因为老板的一句猜测连觉都没睡上。万恶的资本主义，压榨打工人的休息时间，别以为几百块加班费就能打发人心。 贝贝被一个电话喊过来加班，本来一千个不情愿，结果一听到是自家主子出事跑得比谁都快。 “文年姐！我听公司的人说——” 文年拦住她：“你声音小点，里边有人在补觉。”她说着把人往自己的办公室领，“你在这里待一会，等会有人打电话你一个也别接，关掉静音就好。” 贝贝显然还有话要说，但是文年先一步离开，脚步匆忙，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急事。 公司的安排终于在凌晨五点下来了。 顾逢春庆幸自己还没睡着，接起老板的电话那叫一个动作快速：“——好好好，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乖乖听你们的话，绝对不会到处乱跑！”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狠狠打脸了。 顾逢春盯着手机的新消息，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大脑忘记了思考。 [裴雪青：聊聊？] 空气陡然陷入宁静。 顾逢春到死也想不明白裴雪青这种人类究竟是在用什么新奇的大脑在思考，为什么总是能无声无息地给自己扔一个平地大雷？！ 凌晨的山间只剩下稀疏的蝉鸣声，顾逢春清楚地感受到血液压迫神经带来的紧张感。 [顾逢春：聊什么？] 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裴雪青：刚好睡不着看到了你的热搜，挺令人惊讶的。] [裴雪青：毕竟这一次不是我弄的。] 顾逢春瞳孔骤然紧缩，咬住嘴唇隐隐发白。 [顾逢春：你不打自招了？] [裴雪青：这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吗？] 顾逢春：“……”这次她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警惕心满分的顾逢春静静地看着对面发过来的消息。 [裴雪青：我知道你讨厌我，反正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也无所谓。] 接下来的一段话仿佛裴雪青靠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每一个字都刺得她眼睛疼。 裴雪青说：“顾逢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一个B级剧制片人的平板上，那时候有人向他推荐你，恰好被我看到了，我不敢相信一个毫无名气的小演员凭什么能这么容易地被导演看中，那明明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所以……哈哈哈我就胆子一横，跑上前介绍自己，跟导演说，我也行，要不让我来试试？” “那会儿的我走的不是这个风格，为了取代你，哦不，是超越你，我拿着你的照片找了好几位美妆师给我改妆，终于……我有几分像你了，可是制片人却拒绝了我！她既没有选你也没有选我，而是让投资人的小情人来演！！” “那部剧最后落得无人问津的下场，切，真是活该。” 顾逢春闭上了眼睛。 她在想，现在拉黑裴雪青会不会不用这么生气了。 [顾逢春：就算没有合作过一档综艺，你和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见一面，你又何必对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人步步紧逼？] 这次裴雪青没有直接回复。 隔了许久，顾逢春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仿佛知道了一切似的，她接通后听到裴雪青的声音并不是很惊讶，而是满满的叹息。 “……顾逢春，见一面吧。” 顾逢春当即拒绝：“你想害我就直说。” 那边传来低沉沙哑的笑声：“我都走投无路了，还需要害没用的人吗？” 霎那间顾逢春直觉感到了不对劲，裴雪青不该是这样的状态，她一个高高在上习惯了孤芳自赏的人，是不会用这样自暴自弃的口吻来找自己。 “你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裴雪青呼吸一顿，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最后是你看出来了？” 顾逢春没听大懂，她打开了房间内的大灯，正准备下楼把其他人喊起来商议时，裴雪青又缓缓开口了。 “庆阳路205号，那家咖啡店是我跟人一起开的，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我会关掉所有监控，哦对你要是想录音也可以，明天我在那里等你。” 电话匆忙挂断，顾逢春没再吭声，一声悠长叹息随风消散在空气中。 她应该去见吗？ - 或许是快天亮才睡觉的原因，穆琳琳临近中午才悠悠醒来，揉了揉饿过头的肚子，她迷迷糊糊下楼，阿姨准备的午饭放在餐桌上，然后目光一转，林空溪也正好下楼。 “你不是很早就会睡觉了吗，怎么也是这个点起床？” “公司突然有事，跟管理层开了个视频会议。”林空溪打了个哈欠坐下，“你也熬夜了？” 穆琳琳心头一跳，换了个语气：“……倒也没有。” 两人在桌前安静的吃了一会，然后双双意识到了一件事。 ——顾逢春人呢？ 恰在此时，打扫房间的阿姨走过来，穆琳琳问了一嘴：“顾逢春在房间吗？” 阿姨想了会，摇摇头：“我九点多敲门没人应，以为她还在睡觉，直到十点半我再去开门，里面早就没人了。” 穆琳琳和林空溪缓缓放下筷子，在空中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均闪过一丝惊疑。 十一点半，庆阳路205号。 顾逢春穿了黑色短袖长裤，带着巨大的遮阳帽在咖啡店门口迟疑了下。 【店主有事，稍后回来】 木牌挂在门上，店里空无一人。 顾逢春心理斗争了一番，最终认命走了进去。她是一个好人，也可以是一个人人可惜的烂好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想插一脚，哪怕对方已经警告过自己，前面挖了坑埋了陷阱，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过来了。 跟前段时间网上流行的一句话差不多。 贱命一条就是干。 顾逢春呼出一口气，拉开门径直走到纱帘后面的包厢，脱了鞋坐在榻榻米上，片刻过后，纱帘被另一个人轻轻拉开。 “来了。”顾逢春朝裴雪青一扬下巴，然后当着她的面打开手机录音。 裴雪青看到后稍稍怔了怔神，随后反应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我本来开玩笑说了一嘴，没想到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那不然呢？我单枪匹马来见你，说实话我还挺怕的。” 裴雪青摘下口罩，眼下青黑遮也遮不住，她脸上表情不动，挑眉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怕…… 顾逢春认为对方肯定不会危及到自己的性命安全，最多是搞点新闻把自己的事业再拉下一层，但是她就是没由来的害怕。 过往那些有意无意的针对、嘲讽，从四面八方顺风刮到她们身边。 裴雪青眼里一潭死水，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沙哑难耐的开口：“……我之前去找人算了一卦，大师说我日后必定会栽在一个人的手里，我问他是不是贺归雪，大师说不是。然后我又问……是不是你………” 顾逢春一个抬头撞上裴雪青的目光，仿佛死水里突然涌出了万千自嘲、怨恨、痛苦，她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一句话。 “大师没有回答，但我当场肯定就是你。” 顾逢春：“……” 裴雪青你这个傻@&#%！！！？？？ 裴雪青不管顾逢春瞪过来想杀了自己的表情，低下头紧紧盯住她的双眼，蓦然笑了。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顾逢春瞬间拉下脸：“不喜欢，但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脑子。” 裴雪青不怒反而笑得更开了：“可我喜欢贺归雪呀。” 如同一石子激起千层浪，顾逢春还是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惊奇。 “你很惊讶吗？”裴雪青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明明那么多人都知道我喜欢她。” 不，你那根本就不是喜欢，顾逢春坚定地想。 可是裴雪青依然在诉状自己的喜欢有多么的可贵，多么的真诚，她认为贺归雪不可能会嫌弃她。 “我查到了她的家庭，她以前的生活我全部都知道——” “够了裴雪青！”顾逢春忍无可忍，她把录音屏幕怼到裴雪青面前，眼神凶狠，“你神志不清到胡言乱语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等等顾逢春，你要去哪？！” 顾逢春没有回头，握住手机脚步飞快走出去，任裴雪青怎么也拦不住她。 砰！咖啡店大门紧紧关上。 半晌后，收银台木板后慢慢显出一个人影。 裴雪青脸色越发惨白，双眼仿佛被无底洞掏空一般，她的声音虚弱不清，恍惚道：“……监控录像留下了吗？” “嗯。” 忽地一下裴雪青大笑起来，捂着肚子极其痛苦地蹲在地上，最后笑着笑着瘫倒在地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她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 顾逢春离开后顺路来到了公司，前台看清人后差点连话都说不清。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滴！顾逢春拿出工作证打卡，这时前台颤抖着开口：“……贺姐刚离开，听说……老板发了很大的火。” 顾逢春蓦地停在原地，回头问：“跟贺归雪有关系吗？” 前台咽了口水，不敢确信：“可、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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