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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回家的途中，贺归雪坐到车里静静想了一会。她整个人放松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张脸——有顾逢春笑着，也有顾逢春崩溃无路可走的脸。 她缓缓闭上眼，意识进入了深沉的记忆大海里。 - 在贺归雪待在舞房的这段时间，顾逢春把王导那件事上报给了公司，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动荡。文年立刻把人喊来了公司，一行人又在会议室碰面了。 只不过，这次没有老板，只有文年和贝贝坐在她的身边。 三个人默默无言，直到墙上时钟开始播报整点，刺耳的提示音穿过耳朵，击醒了她们。 “陈菲和她经纪人今天在公司，你……要不要去见一下她？”文年忽然出声把人吓了一跳。 贝贝显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这时候去啊？人家看到了不得把我们给撕成碎片。” 顾逢春却道：“她说的没错。” 贝贝啊了一声。 “陈菲就算再怎么耍小心思，她一个大前辈至少会在公众面前维护好自己的温柔大姐人设。这里是公司，是保障她老年事业的地方，她是绝对不会在这里为难我的。”顾逢春解释道。 文年赞同地点头：“我已经买好了礼物，你准备什么时间过去？” 顾逢春：“？”这下换她傻眼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这么干了？” 文年不置可否的挑眉：“机会难得，我当然要未雨绸缪，替你打理好一切。” 顾逢春惊叹的同时又犯了难：“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文年一听立马瞪了她一眼：“我俩还需要金钱交易吗？而且退一万步来讲，陈菲影响的也是我的事业，我还想在这里干个十几年呢。” 顾逢春哑然失笑，知晓这钱铁定是给不出去了，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这一长段话贝贝总算听明白了，她瞬间理解了她们此刻的处境，仿佛如临大敌一般，摆出视死如归，绝不失败的表情，毅然决然道：“组织请放心，小的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文年：“？” 顾逢春：“？？” 她俩互看一眼，这孩子难不成疯了？ “你别急着跑过去啊。”文年无奈地拦住贝贝，“找陈菲化解恩怨，肯定是逢春亲自出面，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俩，人家针对的又不是经纪人和助理。” 贝贝：“……哦。” 而真正要踏上战场的顾逢春本人，一手提着最新款爱马仕包包，另一手拿着珠宝首饰，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双腿不由自主地发酸发软，跌倒进两人的怀里。 文年：“！！！” 贝贝：“！！！” 顾逢春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颤抖着开口：“如果这次……我败了，请把我的尸体带回故乡，我想…………” 文年冷漠无情地打断：“21世纪法治社会不允许杀人放火。” “……” 顾逢春又马上改了口：“要是这次过后……你们再也看不到我在娱乐圈工作的话，记得以后来捧场我的唱歌直播啊！” 叮！ 电梯门在话音落下的那刻打开。 上一秒还在发表遗言的顾逢春，下一秒奇迹再现般站直身子，昂首挺胸大步流星走向陈菲的单人办公室。 文年站在一旁替她敲门，当门内脚步声到来的前一刻，顾逢春依然双腿打颤：“……我害怕。” 文年和贝贝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然而在门打开的那瞬间，却一人一只手把顾逢春大力推了进去。 “！” 我靠，顾逢春差点骂出声。 “嗯？”不远处穿着古典精致的女人突然偏头看过来，似是在上下打量来人。 顾逢春飞速挂上标准微笑，迎难而上走到人跟前，微微弯腰双手递上去：“菲姐好，您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在电梯碰过面来着，我想着有缘，就想趁此机会来拜访一下您。” 陈菲看清来人后，却眼睛微眯，仿佛早就看透了一行人的来意。刚才开门的经纪人默默走了出去，房里只留下顾逢春和陈菲两个人。 陈菲没有接，顾逢春也没有收回。 气氛僵直，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 就在这时，陈菲忽然轻笑一声。 “有劳你了，东西就放在旁边桌上吧。” 顾逢春乖巧地照做，脸上笑容不减。“菲姐，您看我来公司也没多久，很多我不懂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一下。” 说完她倾身低头，态度真诚严肃。 “你演戏也有好几年了，不需要我这个老人来教了吧？”陈菲的声音骤然贴近她的耳畔，两人几乎脸贴脸，呼吸的温度不断升高。 顾逢春心里惊讶一愣，马上反应回道：“不、不会的，菲姐您的荣誉是我一辈子都高不可求的！我们这些小辈私下里都希望有朝一日与您这样的‘影后’同框，哪怕是一秒，我们都心甘情愿！” 她说完那瞬间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无数星光，充满了对前辈的仰慕之心。 陈菲再次笑了一声，渐渐拉开了和顾逢春的距离。 “你能有这样的心是好事，不过呢——”陈菲的这一停顿，顿时将顾逢春的心拉到了最高点。 “——心要用对地方，下不为例。” 陈菲忽地收起笑容，表情凶狠严厉，摆出一副长辈教育不听话小辈的样子。 顾逢春心领神会，顺应着对方连连点头，发誓自己都听明白了！ “好了，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陈菲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不再回话。 顾逢春微微喘气，立刻马不停蹄地跑出去。门外，文年和贝贝看到人出来，一人一手抓住她的肩膀，担忧道：“怎么样？” 顾逢春看着她们，如释重负地笑了。 一切都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距离完结进度＋1
第54章 正文完 晚上，大小姐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顾逢春知趣地没提起下午的事。直到彩排的那一天，顾逢春难得和贺归雪作息时间相同，早上7：00准时睁开了眼。 “你紧张吗？” 贺归雪穿衣服的手一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自己舞台经验十足，就算是361°刁钻的镜头她都能找到，但是—— “嗯，有点。” 她一脸真诚地在撒谎。 顾逢春有点狐疑，但还是心里发怵。她一骨碌跳下床，轻咳两声——贺归雪知道她这是要开嗓了。 虽然节目组对外宣称是“演唱会”，而不是“Live House”，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观众是平台活动抽取来的，基本都是各家艺人的大粉，消费能力有保障，所以……导演组被迫向平台妥协，中途调出时间用来推销节目周边，比如衣服、手机壳、帆布包等。 由于周边播出中期联系的厂家制作，自然落下了顾逢春的那份设计。不过本人对此没什么感觉，她还在担心现场的观众会不会朝自己扔菜叶，砸鸡蛋。 “来，灯光师准备一下，待会让主持人先上场——” 舞台现场人多嘈杂，贺归雪刚到就被一伙人急匆匆拉走，还没来得及更非常说上一句话。所幸的是，在场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用异样额眼神看这顾逢春，全都在忙碌各自的工作，低头穿梭在人群里。 顾逢春凭借直觉摸到了后台，然后找到了负责舞台监督的人，那人只瞥了顾逢春一眼，就说：“你是最后一个上场，彩排在下午。” “……” 顾逢春道谢后默默远离，又沿着路上的标识看到了贺归雪的休息室，她别无出路，节目组肯定不会为自己准备单独的休息室，于是她大胆推开了门—— “你来了啊。”梁正豪刚好看过来，轻飘飘地说完一句话就又转身忙去了。 “？”一屋子的人，忙得不可开交，谁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自己。 顾逢春终于放下一点心来。她找了一处能歇脚的地方，便在那一动不动驻扎下来。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仿佛把这位不速之客当成了空气。服装师拖着一排表演服走到里面，顾逢春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显眼的一件——红色法式长裙。 跟贺归雪和自己重逢穿的那件极为相似，倒是做工看起来高级许多，丝绒布料很有质感。 休息室里面隔出了一个换衣服的地方，偶尔会从里面传来贺归雪疑惑的声音。 “等一下，我是不是穿反了？” “不对吧，这个蝴蝶结不是在这里吧？” “嘶……鞋子有点磨脚，我待会贴一个膏药在脚后跟。” 一个小时下来，大小姐始终没能从那里面走出来。 这时候顾逢长久无比感谢把自己彩排安排到下午的神仙了。她缩成一小团窝在沙发边，手机快被刷烂的前一刻骤然失去了意识——她睡着了。 然而那个让自己没睡好觉的罪魁祸首还在玩“换装游戏”。 “……” “诶！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嘿醒醒！你要不要吃饭了啊——” 半梦半醒间，顾逢春被人大力摇醒，差点脑浆被晃匀了。她睁开一条缝，看到眼前的人是梁正豪后，又两眼一黑，继续睡过去了。 梁正豪：“……” 她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 梁正豪扭头看了眼端着饭盒的贺归雪，咬紧后槽牙，然而后者非常无辜地撇下嘴，刚彩排完两首唱跳，她看起来有些体力不支，幽幽道：“看我干嘛……我也想睡觉。” 梁正豪：“…………” 又是谁拜托他去叫人起来吃饭的？ - 当顾逢春再次醒来时，休息室的人突然少了许多，她问了一下才知道现在是贺归雪最后一首的彩排了。临时摆出来的小桌上有一份快餐盒，顾逢春摸了一下还有温度，能吃。她扒拉了几口便听到门口忽然传来巨大的争吵声—— “你们到底有没有通知她？！” “姐……我们问了他的经纪人，关键是人家也不知道啊……” 顾逢春心念一动打开手机，果然是文年来问自己在哪，她发了个位置后就走到门外。 “不好意思啊，我这次过来没带助理。”顾逢春感到抱歉地笑，接过女生手里的旗袍，乍一看还以为是录宣传片穿的那件的翻版，不过细看能看到上面的纹路针线非常细致。 那两位女生相视无言，脸有些发烫，默默跟在顾逢春身后进了休息室。直到走进去，女生才反应过来，这间好像不是顾逢春的休息室吧？ “你们可以来帮我拉下拉链吗？” 女生瞧顾逢春姿态自然地走进换衣间，也没好意思开口，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这件旗袍倒是意外地称顾逢春的身材，淡雅的琉璃蓝色锦纱，长及膝盖，身韵十足，虽然还没有弄造型，却让她有种别样的神秘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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