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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摇头：“是公主亲手做的。”
还未咽下去的桃花糕卡在喉咙，噎得她满脸通红。
“小姐，你慢点！”雪雁忙拍她后背，回屋给她端茶水。
林黛玉喝了一口茶，将桃花糕顺了下去。
“公主让你教她做的？”
“是啊，我看公主对姑娘特别上心。”雪雁笑呵呵地拉着黛玉，在她耳畔低声说，“公主莫不是心悦于姑娘？”
“瞎说！”林黛玉耳尖倏然红了。
就在这时，李元英走进来，脸色微微泛红。
“元英公主，你很热啊？”林黛玉让雪雁去拿手帕。
“无妨。”李元英面色不改，站定在她身旁，瞧一眼桌上的桃花糕。
林黛玉很识趣地端起那碟桃花糕，拿一块咬一口：“这个很好吃。”
不知是热还是害羞，李元英的脸色又红了两分。
林黛玉见她如此，把另一块桃花糕递给她：“你也吃一块。”
李元英接过桃花糕，指尖碰到林黛玉的指尖。
林黛玉能感受到那指尖的温度顺着自己的指尖蔓延全身，她也觉得好热。
“公主，快擦擦脸。”雪雁递给李元英一块绢帕。
李元英用手帕擦擦脸，原本红润的脸色方慢慢恢复本色。
俩人在一旁吃桃花糕，雪雁悄悄退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做桃花糕？”
“我挺喜欢倒腾些吃的。”
“是吗？”林黛玉咬了一口，脑袋里天马行空。
“这个桃花糕味道不错。”李元英不置可否，将还剩一半的桃花糕全都塞进嘴里。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又都不看对方的脸。
“食材新鲜，做得也好。”
“听说你很爱吃。”
“是啊，在姑苏的时候，家父经常让人在春日把桃花摘下来晒干了存在地窖里，什么时候我想吃了他就让人给我做。”林黛玉想起林如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那你爹很真疼你。”李元英轻叹口气。
林黛玉转眼看她，发现旁边的女人面色有点不好看。
“先皇他——”
“他也很疼我，只是离开太早。”
这是李元英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家事。
“那挺可惜的。”
“他被哥哥骗了。”原本强势的李元英一下子脆弱起来。
林黛玉伸出手想拍拍她后背，却又不知该如何落手，直到听她说：“哥哥以前很顺从父亲。也很喜欢读圣贤书，总说要把百姓放在第一位。那时所有人都认为他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林黛玉拍她的肩膀，说：“你一直在替他弥补。”
李元英惊讶地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安乐府不是你为那些将士的孩子所造吗？每天都要写劝谏的奏折不是吗？你替他还债，已经仁至义尽。”
李元英眼里的泪打转却一直不肯落下来。
“你已经做的够多，不管未来你想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是吗？”李元英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林黛玉伸手给她擦泪，却被她抓住手腕：“别动。”
李元英直直地盯着她的桃花眼，在探寻着什么，或许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肯定，过了很久，终于放开黛玉手腕，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林黛玉身子有些僵硬，很快便柔软下来，伸出手紧紧抱住她。
“你是我的书童。”
“是，我是你的书童。”
“你这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
若是别的时候，这话听着定是暧昧至极。可这一刻，林黛玉却觉得这话带着几分央求。
“是，我这辈子都会在你身边。”
林黛玉觉得此时的李元英不再是冰冷冷，忍不住抱紧她，心底不由产生保护的欲念，如一个小火苗渐渐愈燃愈烈。
心的热度或许就在此刻产生了不可逆转的传导。 ---- 俩人的心在一点点靠近。
第 16 章
半月之后，林黛玉终于在早朝时见到苏瑜。
苏瑜这次见她不像上回那般热络，好像有意在避开她似的。
“苏瑜，前几日怎么没见你来？”
“没什么。”苏瑜兴致缺缺地不乐意跟她说话。
林黛玉见他如此，故意压着嗓子说：“我今天有个好故事要讲。”
“什么？”苏瑜眼睛马上亮了，倏尔又灭了，把脸转向一边不理她：“我不想听故事。”
林黛玉自顾自地讲，也不往苏瑜身边凑。
那苏瑜嘴上说不听，心思全在林黛玉说的故事上。
林黛玉给苏婉儿换个名字，将她父母在青楼里发生的故事娓娓道来，说得那是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苏瑜就差没把耳朵贴上来，听完还不忘说一句：“这姑娘也真可怜，不知道她到底在哪。”
林黛玉也不拆穿，无不凄凉地撇撇嘴：“据说这姑娘的父亲是朝中大官，却不知道自己有那么一个堕入青楼的女儿。这姑娘的母亲死后她一直想找机会接近自己的父亲，可一直没能成行。”
“那林姑娘可知这姑娘在何处？”
“我自然不知，只是有传闻说这姑娘还在京州的青楼里卖艺呢。”
苏瑜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似乎要一探究竟。
林黛玉言尽于此，按照李元英的嘱咐并未继续说下去。
退朝之后，苏瑜飞快地去找他爹苏明风。
远远地，林黛玉瞧见李元英从大殿出来，同往常一样不苟言笑，只是手里却多了一道圣旨。
马车上，李元英一言不发。
“怎么了？”
“阿拉汗国进犯，皇上让萧将军带兵抵抗，命我造兵器。”李元英在兵工场当总督，负责造兵器，传说当朝好多致命的武器都是在她的监督下造出来的。
“巫山是刚从我朝归国的质子，怎么这么快就反戈一击？”林黛玉早就听说巫山因为阿拉汗国皇帝薨逝，前两年才从西晋归国继承皇位。
“早晚的事，阿拉汗国觊觎我朝国土许久，巫山前几年在京州也遭受不少欺辱，如今算是寻仇。”
“萧将军年纪不小了，不能换个人去？”
“合不合适我们说了不算。萧将军跟着先皇东征西战，经验丰富，他又是国舅，皇兄自然会首先想到他。”李元英把圣旨展开，清瘦的字体映入眼帘。
林黛玉看一眼圣旨：“皇上信任萧将军，也信任你。”
此时的林黛玉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把重用当器重。
李元英眉头紧皱，没回应，话锋一转：“今年的秀女都已经进京州城了。”
“不知又有多少少年男女入宫。”林黛玉轻叹。
李元英没说话，紧锁的眉头丝毫都没放松。
到国子监，李元英神色不如往常，连林黛玉下车她都没说话。
“我今天早点回去。”林黛玉看她一眼。
李元英这才回过神来，左颊的酒窝卷起：“好。”
－
国子监是个好地方，人人都想来掺和一脚。
薛宝钗如今与八皇子走得很近，攀龙附凤的举动谁都能看出一二。
宝玉闷闷不乐，整日盯着宝钗，见宝钗与八皇子打得热火朝天，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日，林黛玉刚进门就瞧见薛宝钗正让宝玉作诗，一个说得头头是道，一个听着满头雾水，她走过去，笑了两声。
宝玉见她过来，如获大赦，拉着林黛玉道：“林妹妹才华横溢，这首诗她一定能作出来。”
宝钗早就想与林黛玉切磋一二，这下刚好找到机会。
“林妹妹来得正巧，我方才让他作桃花诗，他偏偏说些有的没的凑数，妹妹来了，也作一首，让他好好瞧瞧。”宝钗一贯会说话，这话一出，林黛玉是非作不可。
偏偏黛玉最喜欢这桃花，喜欢到吃桃花，小时候还睡桃花，诗词里的桃花诗她也是信手拈来。
至于为桃花作诗，她自然欢喜。
国子监里正好有几排桃花树，最近开得正盛。
林黛玉望着外面灼灼桃花，心中诗意便如春水一般汩汩而出。
《桃花行》，是原书的作者曹雪芹写的，也是林黛玉写的，能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点都不奇怪。
原书里的诗她会背不少，可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桃花行》和另外一首《葬花吟》。只是《葬花吟》着实悲了些。
宝钗满眼泪花，拉着黛玉说：“诗是好诗，就是有点太悲伤，林妹妹是不是想念母亲了。”
林黛玉心道：这还悲，要是背另外一首，得让你哭晕过去。
可眼下她还得装作伤心的模样，拉着宝钗说：“前尘往事罢了，人生何处无别离。”
宝玉也擦着泪来了，还说要把这首诗写下来，拿去明月楼谱曲。
“宝哥哥客气，不过是随口胡说，哪里就能谱曲传唱。”
“林妹妹莫谦虚，这诗是好诗，传唱当之无愧。”宝钗早已让身边人把这诗记录下来。
不过三日，《桃花行》风靡整个京州城，甚至还传到皇帝李元昊的耳朵里。
林黛玉出名了，可她自己似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日，她随长安公主上朝。
在马车上，李元英很是兴奋地问：“你的《桃花行》我读了，写得很好。”
“随手一写。”林黛玉讪笑。
“没想到你文采这么好。”李元英又夸一句。
林黛玉实在架不住李元英当面夸自己，连连推辞。
“连皇上都知道了。”
“什么？”林黛玉震惊，不就是一首诗吗？有这么夸张吗？
“你没听错，是皇上，听说皇上让宫里的乐师谱了曲请人来唱。”
虽然古代很多诗都是歌词，专门用来谱了曲子传唱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不过就作了一首诗都能火到宫里。
“这个太荒唐。”
“不荒唐，我朝尚文，一向如此。”李元英坦然道：“一会儿苏瑜一定会问你。”
林黛玉正色道：“上次我把苏婉儿的事情告诉他了。”
“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但是这次苏瑜肯定会找你。”
“诗？”
“正是，他会请你去丞相府参加宴会，是苏家每年的惯例，参加的人非富即贵，但大家都带着面具，互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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