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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竹怀笑了笑,坐起来一些,“想留,你肯吗?” 她已然做好被刺两句的准备,没想靳誉蓁叹声气,说:“去洗漱吧,我待会儿就睡了。” 靳竹怀又愣住,在她起身要走时,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坐下来,沉声道:“不听我的解释了吗?” 靳誉蓁默然片刻,没有抽回手,而是平静地道:“竹怀,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不安。” 靳竹怀脑中混沌,没听明白,“……什么?” “是因为祖母还没放弃我,你忌惮吗?”靳誉蓁道:“竹怀,我们各有长处,各有追求,别人拿我们比较是别人的事,但你只要知道,你不欠我。” 靳竹怀半晌无言,改为握住她的手,眼睫不停发颤。 靳誉蓁道:“确实,当时祖母送你去读书,留我在仰光,我也的确不喜欢留在仰光,但这不代表谁错了,你也是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求学,过得也很辛苦。反正,做你想做的事,我的立场从始至终都很清楚,你明白的。所以以后再有高谊这样的事,别瞒我了,比起什么家产,我更担心你和祖母。” 靳竹怀敛目,什么也没说,倾身抱了她一下。 靳誉蓁轻轻拍她的背,忽然感觉肩上落下一片湿润。 她愕然抬头,想看一眼,却被靳竹怀按住后脑,没能看到那片湿润的来由。 *** 深夜,大宅的一处亭子里,靳月澜借着灯光看池里的鲤鱼嬉戏。 岳管家在旁边念新闻,以及集团内部的会议内容。 靳月澜静静听着,结束后才评道:“竹怀大刀阔斧,砍了几个让我头疼的蛀虫,不错。” 岳徐道:“是的,这件事靳总来办最适合,如果祖母出面,恐怕外人又有噱头抨击了。” 毕竟是起家就跟随她的旧部,特别难办,一不小心就会被扣上忘恩负义的名头。 靳月澜沉吟几息,说道:“蓁蓁给的资料你看过了吗?” 岳徐点头:“蓁蓁应该有反击的策略。”也可以说,那份资料就是反击的策略。 从高谊的薄弱处入手,写的一阵见血,岳徐算了算,按照靳誉蓁的想法,不出三个月,就能将高谊、以及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她还列了几个高谊内部容易挑起内斗的人,意思是给高谊制造内忧外患,不动声色、不沾晦气地扳倒对方。 这对于靳氏的人力财力而言,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但竹怀不同意。”靳月澜叹息。 岳徐疑惑,猜测道:“靳总经验丰富,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竹怀有一双猎鹰的眼睛。”靳月澜这么说。 岳徐更不懂了。 可是靳誉蓁的方案也很缜密,眼光更是独到。 靳月澜默了会儿,说道:“蓁蓁真是…可惜了。如果她有心,会做的比我还要好。” 运筹帷幄,懂得审时度势,眼睛能看到更远的地方,这都是继承人的优良品质。 岳徐劝解:“蓁蓁虽然志不在此,但她有进取心,没荒废过。” 靳月澜说:“蓁蓁志不在此,竹怀也是啊……” 这话倒使得岳徐懵然。 竹怀就差将‘夺家产’三个字写在脸上了,还要怎么志气? 然而祖母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看来是有内情,岳徐登时住声,不再问了。 月光落在湖面上,湖面波光粼粼,靳月澜目色沉凝,“再看看吧。” 如果竹怀真心实意想要靳家,她又怎么会阻拦? 可事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当初靳绣出事,竹怀又到了该读书的年纪,才闹得亲人分隔两地的局面。 她那时没想到后来会有这么多事,那个决定,没给任何人带来好处。 就连竹怀本人,都不开心。 她想,这件事最后会如何收场呢? 本是沉重的心情,看了看时间,十点多,靳誉蓁怕是早就睡了。 她不禁笑出来,无奈道:“我一把年纪,还没个年轻人觉多。” 岳徐也笑:“蓁蓁的生活习惯太好了。” *** 次日,靳竹怀起床时,靳誉蓁已经吃过早饭,还给她留了一份。 味如嚼蜡。 这种养生餐她真吃不来,但还是勉强吃完。 她担心露出一点不好的表情,靳誉蓁再也不肯给她吃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她们的关系刚经历过一次考验,短时间内再经不起第二次了。 靳誉蓁练完养生操,出房门一看,桌上的盘子和碗碟都空了,靳竹怀面如土色地强颜欢笑:“你做的早饭真好吃。” 靳誉蓁讶然,指了指厨房,“拌料和小菜都没拿过来,你干吃的?” 靳竹怀恍然大悟,难怪。“……是啊,我最近口味变了,想吃点难吃的。” 靳誉蓁听这话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深想,只道:“有机会我再做一次给你吃。” 靳竹怀硬着头皮说:“好。” 犹豫了下,她说:“你最近有什么行程吗?” 靳誉蓁道:“明天上三思山,要待一阵。” “三思山?”靳竹怀皱眉。 靳誉蓁见她反应强烈,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靳竹怀调整表情,“我是想起来,你跟岑述分开,跟三思山有关。” 靳誉蓁没所谓地道:“那我真得当这地方是福地,不然到今天还是人家的鱼呢。” 靳竹怀思索几秒,问道:“你在三思山有认识的人吗?” 靳誉蓁想了想,“没有。陆文琦去景点拍摄,喊我去欣赏她的才华,我店里闲着,不如去瞧瞧。” 不明白为何,靳竹怀却好像舒了口气,接而道:“你们是住酒店还是去观里?” 她边说边收拾桌上的碗筷。 靳誉蓁把头发全盘起来,过去帮忙,“酒店吧。” 靳竹怀眉头舒展开来,把碗筷拿到厨房,见她推出来,“那你去收拾吧,我来洗。” 靳誉蓁看了看她,还是回房换衣服了。 她好像对三思山的道观很在意。 还问有没有认识的人… 靳誉蓁心想,难不成观里有仇家? 她心中存疑,可见靳竹怀没明说,也就没问。 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等靳竹怀离开后,她正要把家里好好打扫一遍,却接到了宁芳的电话。 靳誉蓁好奇,她跟宁芳一向合不来,宁芳还总将她当成敌人,平常压根不会打电话,坏话都是背后说。 接起来时,她都做好夹枪带棒的准备了,可宁芳的态度比预想中好很多,“蓁蓁啊,你现在有空吗,我往你家寄了个东西,你收一下。” 刚说完,门铃就响了。 靳誉蓁半信半疑地出去,开了门时,看到宁岁可怜巴巴站在门口,廊道里依稀回荡着宁芳的脚步声。 宁岁望着她:“我妈拧着我的耳朵过来的,她刚跑了。” 靳誉蓁挂了电话,带她进屋,大惑不解,“婶母送你来这儿干嘛?这个点儿,你应该在上班吧?” 宁岁换下那双摩登粉的靴子,穿上拖鞋,人没骨头一样往她怀里靠,“她说让我滚远一点。” 靳誉蓁把她拎起来,扔到沙发上,任由她瘫倒:“出什么事了?” 宁岁委屈地道:“我妈天天喊我换工作,现在我听她的话要换工作了,她又不同意,差点揍了我一顿。” 靳誉蓁按江湖规矩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说道:“太过分了,换工作为什么挨打?” 宁岁振奋起来,捶着靠垫,说:“就是,我不就是去做战地记者吗,她干嘛生气啊!” 靳誉蓁顿了顿,提高音量:“你说你要去做什么?” 宁岁愣住:“战地记者啊……” 靳誉蓁奓毛一样站起来,“没门儿,想也别想。” 宁岁诧异,上来就抱住她的大腿,“连你也不同意?我不活了!” 靳誉蓁把她拎开,“少来,你是我拉扯大的,我比谁都了解你,三分钟热度,打雷都能藏床底下的人,你觉得你能做好吗?” 宁岁怔住。 靳誉蓁按下火气,细细询问。 一个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为何突然有了这么伟大的目标,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果不其然,原来是在行政部遭到排挤,跟同事发生矛盾,恰好靳氏有援助项目,她一时热血,就想报名。 靳誉蓁听完,克制着想打她的冲动,劝道:“别说婶母,我也不会同意,你要真想的话,我托陆文琦给你个战地记者的角色,你试试就得。” 宁岁跟着她长大的,对她的话无有不听,再者报名援助项目确实没经过深思熟虑,很容易被说动,犹疑着道:“我想演就演?” 靳誉蓁道:“那不是,你得找婶母投点钱,带资进组,演的不好的话,不一定能出现在正片。” 宁岁傻眼:“那我为什么要演?” 靳誉蓁道:“所以啊,就别演了,安心休息两天,行政部不想去了就换别的工作。” 宁岁沉沉叹了叹气,“那好吧,我休息一阵,不如你把我招过去,我给你看店。” 靳誉蓁拍了拍她的脑袋:“正好我去三思山玩儿,你跟我一块儿吧,店里有叶芸,她社恐,经不住你。”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mua
第33章 “怎、怎么亲?” ◎“姐姐,我自己来吧……”◎ 聂蜚音顶着黑眼圈出现在片场时,陆文琦正在跟编剧磨剧本。 她远远看了眼,想起陆导较真的性子,准备默默躲远一点,可惜陆文琦早看到了她,站起来朝这边喊:“阿音,你过来一下。” 这一声吼出来,片场众人都向她投来同情的视线。 聂蜚音刚来不清楚,但她们听的明明白白,陆导和编剧老师吵了一早上了。 现在加入的话,很可能成为靶子。 聂蜚音脚步沉重地过去,离近之后才能看清,她的黑眼圈多么骇人。陆文琦吓一大跳,问道:“你被人打了?” 聂蜚音有气无力:“一整晚没睡,熬的。” 这倒是稀奇事了,为了保持拍摄状态,她轻易不会熬大夜,难道是因为今天白天没排戏? 陆文琦语重心长:“年轻人不要过度透支健康,你应该跟蓁蓁好好学学养生。你为什么熬夜?” 聂蜚音眼神躲闪,没说。 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没法说。 昨晚给靳誉蓁发了消息之后,她一直在等待回复,可就那么巧,刷个牙的功夫,靳誉蓁回了消息,只有两个字:好的。 但是! 撤回了一条。 靳誉蓁撤回了什么? 她秒回一个星星眼表情包,盯着聊天框发呆,仍然想不到被撤回的那条消息会是什么内容。 于是她想了一晚上。 还是没想到。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在网上发了帖子,寻求开解,并在文案中询问网友中隐藏的爱情侦探,这种情况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爱情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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