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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靳誉蓁对岑述的态度就知道了。 她看似很爱岑述,可那爱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这是她麻木的一面。 与聂蜚音的鲜活清脆完全不同。 聂蜚音还是太年轻。 正是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聂蜚音好像有预感般,立时站起身,快速整理仪容,跑过去开门。 简元苏淡淡嗤笑,觉得她自作多情。 靳誉蓁还能这么晚找过来不成? 年轻人总是不切实际。 聂蜚音像是下赌注一样,握住门栓,紧张地拉开大门。 月光淌了一地,门外靳誉蓁踩在一地清辉之上,随意裹着条针织围巾,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面容透着轻微的粉,大约是一路过来冻出的颜色。 聂蜚音登时愣住,还以为是幻觉,突然哑口无言。 她心里不停催促自己,赶紧打声招呼,或是请人进去坐。 但身体呆住不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靳誉蓁见状,便先开口,“……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聂蜚音被她问懵了,讷讷道:“好啊。” 不久前才洗完锅碗瓢盆的简元苏沉默了。 这就是她不想让这两人在一起的另一个原因。一碰上靳誉蓁,聂蜚音就会变成一个谎话连篇的人。 然而无人在意她的想法,聂蜚音甚至迫不及待地出门了,走前还体贴地将门关上。 简元苏面露疑惑,对此万分不解。 大半夜的,在火炉边取暖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外面受冷? 连多宝都不愿意去外面吹冷风了。 多宝好像感知到她的情绪,抬起前爪,玩弄她的头发。 正是这是,靳竹怀打电话来,接通之后没有只字寒暄,直奔主题:“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简元苏并没问是如何解决的。 高谊的一把手是聂文霜的弟弟,只因为聂家家产给了聂文霜,他搞了一出假死,也不知怎么勾搭上后台,在洮州混的风生水起,干了不少造孽的事,大概是因为后台要下台,他才着急忙慌地要对靳家和聂家出手。 不然她也不会和靳竹怀合作。 这时,秘书给她转来几条新闻,是关于高谊的。 创始人和几员大将全都死了,内部的一切秘密都被公开。 现在已经在网上传播开来。 死了? 她一时无话。 靳竹怀并不等她回话,继续道:“但对于蓁蓁和聂小姐的事,我们还是持同样的意见,是吗?” 简元苏蹙眉,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语气带着遗憾地说:“这是当然,可我们的意见好像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她换了个姿势,裹紧身上的大衣,侧躺在小榻上,说道:“就在刚刚,你们靳二小姐来我这里,带走了阿音。” 靳竹怀顿住。 两相沉默,不多时,靳竹怀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 简元苏放下手机,抬头看天,发现空中飘着碎纸一样轻盈的雪花。 竟然下雪了。 她心中突然通透,惬意地看着这场雪落下。 *** 靳誉蓁叫聂蜚音出来自然不是为了吃晚饭,神奇的是,两人都像是明白,步子放缓,慢慢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就在穿过那片冷风呼啸的林子时,天上飘起雪花。 洮州很少下雪,这场雪看起来也只是意思一下,雪片薄薄的,落在肩头立即融化。 靳誉蓁一只手抱着盒子,另只手里握着照片。 来之前她打算直截了当地问,但此刻才发觉,太过直接似乎会破坏氛围。 聂蜚音伸手接了几片雪花给她看,笑容明净。 从她身上,靳誉蓁看出一个生活与精神都富足的人该是多可爱的样子。 这张笑脸隐约和五年前西南的某个情景重合。 靳誉蓁说:“上一次看雪,还是五年前。” 聂蜚音疑道:“前年洮州下过雪。” 靳誉蓁看向她:“那次出国办了点事,没看到。” 聂蜚音面带希冀,可又怀着胆怯,“五年前…是在哪里看到的?” 靳誉蓁双目直视她:“西南那边,我们在拍黑颈鹤,就像今晚一样,雪下的毫无预兆。你喜欢看雪吗?” 聂蜚音的心跳几乎停了,雪片跌在睫毛上,她眨眨眼,感受着雪融化的瞬间,“喜欢。” 靳誉蓁说:“当时你要是在的话,一定很开心,听说那天的雪很好看。” 聂蜚音心中激动,快要脱口而出! 那年,她就在她身边。 靳誉蓁将照片放进衣服口袋里,打开盒子,那只飘花手镯在雪片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清透雅致。 她不由分说拉起聂蜚音的手,将盒子递过去。“送给你。” 手心一重,聂蜚音愣住,讷讷道:“……给我?” 靳誉蓁郑重地点头:“这只镯子我一直保存着,没给过任何人,我觉得它跟你很配,你戴上肯定很好看。” 聂蜚音只觉得像是做梦,尽管已经高兴的蒙了头,可为了不闹误会,还是认真地问了句:“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么贵重的翡翠?” 靳誉蓁道:“我……”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是靳竹怀来的电话。 聂蜚音面色温虔地抱着盒子,轻声说:“接吧。” 靳誉蓁暗暗缓了口气,接起电话。 靳竹怀声音严肃地道:“蓁蓁,你可能得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靳誉蓁惊诧:“什么事?” “大伯和靳恪,你回来吧,祖母说的。” 靳誉蓁大约猜到是什么事。 肯定和高谊那边脱不了干系。 她只得原话告知聂蜚音,“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三思山的戏后天就结束了,今晚回去的话,她不会再回来,至于行李自然有人替她收。 聂蜚音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那我拍完戏还能去找你吗?” 靳誉蓁笑了笑,“我会去找你的。” 聂蜚音怔住片刻,面颊泛一层红晕,“说话算话。” 靳誉蓁解下自己的围巾,给她系上,独属于她的味道盈满鼻尖,聂蜚音将下巴埋进围巾里。 一个坚定的、永不更改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她永远喜欢靳誉蓁。 … 冯嫣冻得手脚发麻,连手机都拿不稳了,可即便如此,拍出来的照片仍然不能使老板满意。 邵蘅批评道:“这也太糊了,比我当网红的时候还糊。” 她越来越想不明白,冯嫣为什么要卖掉相机。 “脸是拍的不太清楚,但也能辨认出身份,雇主应该会满意吧。”冯嫣望着空中飞舞的雪花,心想,要是下金子就好了。 邵蘅叹道:“雇主的标准很灵活,谁知道这次会不会满意,你每次拍照之前一定要想想,发一次照片,雇主会给五万块。” 冯嫣闷闷地:“可我连五千都拿不到。” 邵蘅挑挑拣拣,发过去几张稍微清晰些的,开始教育冯嫣:“你当我是什么人?这年头按时发工资的老板都没多少,我是不是算一个?”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因为这个月的工资她已经收到了。 冯嫣吸了吸鼻子。 邵蘅打量着她:“你刚工作没多久,不知道老板都是什么德行,不信的话回家问你家长。” 一提家长,冯嫣神情耷拉下来,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邵蘅问道:“你家人知道你干狗仔吗?” 冯嫣坦诚地点头:“我妈说现在的工作都太累了,之前她每个月给我打零花钱,我就一直没上班,最近才想出来工作的。” 邵蘅瞪直了眼。 绕着冯嫣转了一圈,嫉妒地啧了声:“看不出来啊,你家是中产的吧?” 冯嫣摇头:“我妈是做房地产的。” 邵蘅迷惑好一阵,“销售?” 冯嫣回忆了一下,“差不多吧……” 邵蘅思考几分钟,觉得下份工作可以选销售。 万一碰上的客户都像冯嫣这么傻,她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让她回想起当年刚步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在某个厂子里回收过期零食,更改生产日期。 后来她觉得太丧良心,就辞职了。没多久厂子也被封了。 微信消息打断她的思绪。 她紧张地去看,见雇主又转来五万,提着的心顺利放回去。 冯嫣凑过来看了眼,也很惊讶,“好大方的雇主,老板,能不能把下个月的工资先转给我?” 邵蘅觉得她疯了:“只听说过倒欠工资,没听说过预支工资。” 冯嫣心中暗骂她小气。 邵蘅道:“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回去吧,我还得写小说呢。” 冯嫣蔫蔫儿跟在她身后。 她的老板真是奇怪,当狗仔这么挣钱了,为什么还要干别的副业,甚至她还有主业,最近只是在休年假。 她家养吞金兽了? *** 靳家大宅。 厅里弥漫着静穆的气息,众人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坐着,等待靳月澜说话。 宁芳收到照片后,悄悄跑到院里。 这组照片绝对是意料之外的大发现。 如果她没看错,照片里那个盒子就是靳誉蓁很宝贝的飘花手镯吧? 看着样子,是要送给聂蜚音? 她想巴结聂家? 这事要是告诉祖母,祖母肯定比现在还生气。 靳家聂家跟一般的家族不一样,要是与其走的太近,容易背上负面评价。 呵,平时装的无欲无求,关键时刻暴露了吧? 她正寻思要找个时机揭发靳誉蓁,转头就看到亭子里的靳竹怀,心头顿时有了另一番打算。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望着池中的观赏鱼,“真是没想到,大哥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竟然还有心力夺家产呢。” 哪怕老天不开眼,他拿到那些钱财,也没命花的样子啊。 靳竹怀专戳着她的痛处说:“好像靳恪也参与了。” 宁芳顿时沉下脸,“就当我上辈子杀人放火了,再说,他已经过继给大哥了,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对了,蓁蓁怎么还没来呢?” 靳竹怀虽习惯她煽风点火的性格,但今晚她心情不大好,必然不能像从前一样好言相对,冷淡地道:“宁岁也在三思山,她们一块儿回来。” 宁芳道:“……” 她强作笑脸,说:“我有几张照片,你看了肯定很吃惊。” 靳竹怀刚想拒绝,她已将照片点开,拿到靳竹怀面前。 照片上的人正是靳誉蓁和聂蜚音。 宁芳看到她变了脸色,便知自己得逞了,笑道:“咱们格局都不如蓁蓁呢,还内斗什么,人家搬了来头这么大的救兵,谁惹得起?” 靳竹怀紧抿着唇,没有出声,目光冷硬地看着照片,神情非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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