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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偶然一次机会,她的画被朋友带来了画廊,请求颜辞观看,否则她都不会跟外界产生别的交流。 这次出门,也是颜辞说画的事,消息里说非常严重,必须让她本人亲自到场的程度,她才被朋友推着出了门。 但即使如此,她也是帽子、口罩、墨镜、手套全套武装,将自己包裹的一点没露。 来到几人面前的时候,她还将兜帽往下压了压,过大的外套也空荡荡的挂在身上,拉链被拉到了最高,她不适的将衣袖往下拉了拉,拘谨的对着颜辞点点头当做打招呼。 她朋友将轮椅停在几人面前三步的位置,自己出面给朋友解释:“不好意思,我朋友不太出门,不太习惯在人前露面,不过我能明白她的意思,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 颜辞看了原作者人一眼,点点头,之前也是这人拿着画来找自己,自己看完后,确定这人能够代表这画的原作者意思这才同意收入画廊。 “是这样的,因为一些事情呢,这画出了一些问题,我们正在找原因,所以才叫了你们过来。” “我们画廊这边也说了一些情况,肯定这不是因为我们的缘故,这才让你们来看看。” 在两人来之前颜辞已经找工作人员问了情况,确定都是按照流程处理的,这就说明问题不在工作人员上,那原作者或许会明白什么,这才让两人过来。 让其她人离开后,颜辞和叶林慕带着两人进入休息室,这休息室里没有人,也没有开窗,连窗帘都拉着,但休息室的桌面上却摆着一副画。 等人都进来了,颜辞将门锁上,这才把灯打开。 原画作者和她朋友都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她朋友更是不理解这种做法:“您这是?” “画在这。” 颜辞将画扶起,拥有精神力的画作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这幅画,它画的是一副生机勃勃的向日葵,金黄的阳光照射下来,将向日葵照的更加鲜艳。 本来就鲜艳的向日葵,如今更加鲜活了,直直看去,还有一种微风拂过,向日葵随风摇曳的错觉。 “这……这画!” 原画作者的朋友姓王,叫王菱。 王菱捂住嘴巴,眼底都是不可思议,这画可是她看着她朋友一笔一画画出来的,所以她很清楚,这画之前并没有精神力,只不过看起来很好看而已。 不然她也不会来找颜辞给朋友求一个机会,可现在…… “这是怎么回事?” 她第一反应是有人临摹了她朋友的画? “画……” 在她愣神之际,一直没有吭过声的女人却忽然出声,嗓音嘶哑干涩,就好像许久许久没有喝过水一般,有些像是破旧的古早式机甲传来的齿轮生锈滑动的声响。 “你说什么?” 王菱没听清,俯下身子想要听的清楚一些。 “画……我的……” 女人推着轮椅前进了一步,手也往前伸,想要触碰一下画作。 王菱赶紧推着轮椅前进了一些,隔着墨镜,女人灼热的视线落在画上,手指颤栗的隔空轻拂画作,口罩下苍白的嘴唇微微分分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女人一直盯着画看,王菱趁机跟颜辞和叶林慕介绍道:“这是我朋友,一直没介绍你们见面,她叫路厌,就是厌旧的厌。” “我们都是同一家福利院出来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也是最好的朋友,她很有天赋,但因为某些原因人有些自闭,不能在人前露脸。” “这幅作品,是她两年前的作品,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副作品。” 说到这,王菱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之前我工作被人抢了,也没钱交房租,厌厌就让我把这画拿出来贱卖,我之前从星网上看到了您的画廊收这种没有精神力的作品,我就想着拿来一试。” “您看上了,还给了我们一笔钱,这才让我们有钱租房,我也找到了新的工作,生活才一点一点好起来。” 颜辞没想到她们那时候已经走到那一步了,沉默片刻,道:“这还是因为路厌有足够的实力,她的画很能打动人,这才让我注意到。” “如今这画突然出现了精神力,我是想让你们来判断一下,这画是否是原画,还是你们是否知道这画为什么会产生精神力。” 第044章 “是原画。” 王菱很肯定的点头, 这幅画她当初为了防止被人掉包,特意跟路厌一起在上面用特殊的手法写下了路厌的名字,刚才她第一时间就去检查了, 名字还在, 笔画也没变,就连颜料和手法也一模一样。 这的确就是她们拿来的那幅原作品没错。 “只是为什么会拥有精神力这事, 我的确不了解, 厌厌一直跟我在一起, 没独自出去过,我估计她也不了……” “是爱。” 一直痴痴盯着画的路厌忽然开口, 嗓音又轻又坚定。 路厌说的声音太小了,颜辞没听清:“?” “什么?” 王菱到是听清了, 毕竟她已经习惯了路厌这样说话, 平时耳朵都很灵敏,对于路厌的任何事情她都了解。 “厌厌说……” 叶林慕:“是爱。” 颜辞:“嗯?” 叶林慕又重复了一遍:“她说是爱。” 这下颜辞更茫然了:“爱?” 王菱点头, 虽然她也不懂, 但作为原画作者的路厌应该会对画作更了解, 所以路厌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颜辞沉默了。 爱这个字就包含的太多了,要知道每一种爱都是不一样的, 这忽然就一个爱字, 让她摸不着头脑。 作为一个高材生,让她相信这种莫须有的东西,的确很为难。 叶林慕也有些理解不了, 这跟现代古早电视剧有啥区别啊, 人家跟你说至理名言, 人生哲理,你来一句真爱无敌, 真的会让人尴尬的啊。 路厌已经收回手,将目光自画上落回自己的手上,她似乎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探索出现精神力的奥秘,对于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的反应。 颜辞沉默良久,终是道:“我明白了。” “先这样吧。” 她没说自己信没信,但叶林慕估计她会去试试。 这种不管真假,都得去试验一下,免得错失一种机会。 王菱也不知道说什么,道别后带着路厌回去了。 场馆里只剩下叶林慕和颜辞二人,两人并肩走在画廊里,这里挂的都是没有精神力的画作,但每一幅画却都是画师浸满了心血的杰作。 它们难道没有爱吗? 它们也有爱它们的人啊,可是这些画为什么没有精神力呢? 颜辞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拐角时,叶林慕拉了她一把,免得她撞上墙角,陷入自己世界的颜辞没有发现,继续往前走着。 叶林慕就这么陪着她来来回回的走,直到天边彻底暗了下来,颜辞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看看天色,再看看无声的叶林慕,颜辞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让你陪着我这么久。” “你可以提醒我的。” 叶林慕轻轻摇头:“没事,对你们来说那一瞬的灵感很重要,如果破坏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我多等一会儿而已,问题不大,就当锻炼身体了。” 颜辞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叶林慕没拒绝,爆了自己的地址,两人坐进颜辞的飞行器,输入地址后,叶林慕才继续道:“我之前跟朋友看过你的星网圈,里面大多数的画作都是跟机甲和战争有关,你很喜欢机甲吗?” 颜辞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林慕。 喜欢……吗? 想起自己第一次摸到机甲时内心的激动,到第一次* 驾驶机甲时内心的澎湃,再到母亲的决定,最终却只能进入艺术系的遗憾。 她沉默的点点头。 是啊,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想要上战场,想要接触机甲,想要成为二哥和父亲那样的人。 可是母亲不准。 她家的情况在上层圈里不是秘密,她的二哥在战场上为了掩护部队撤退,最终跟虫族自爆而亡。 所以当她的天赋展示出来的时候,她的母亲第一次跟父亲翻了脸,她母亲坚决拒绝她步上二哥的后尘。 她母亲太害怕她走上二哥的老路,所以将她送入了艺术系,不准她再碰机甲,甚至连指挥系都不让她上,就生怕她有一点走上二哥老路的机会。 这到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喜欢机甲吗。 叶林慕忽然道:“舒皖跟我打赌,如果一个月后的学院赛我打赢她,她就放弃找我麻烦,也不会再纠缠你。” 颜辞面不改色的反问:“所以?” “我还缺一个队友。” 叶林慕偏头看着她,目光如炬:“你愿意吗?” 成为我的队友。 颜辞喉咙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不好意思,我不会指挥。” 她背地里学过指挥,可是这些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她答应过母亲,不能再碰机甲,她不能食言。 叶林慕:“我是说,你来驾驭机甲。” 颜辞一愣:“?” “什么?” 她嗓音干涩,她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对方好像是在说,让自己……驾驶机甲? “我说,我来指挥,你来驾驶机甲。” 叶林慕解释道:“机甲本来就是双人的,像学院这种的更是需要人辅助配合,精神力高,操作就能更加细腻。” “众所周知,你的精神力很高,你来驾驶机甲的话,会比我方便很多。” 颜辞:“……” 手微微握紧,她强压下内心的疑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只是个艺术系的学生,我对机甲不了解,更加不会驾驶,你如果需要队友,我劝你还是去找一个指挥系,或者机甲系的人。” “我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机甲。” “两个不合适的人强行绑在一起,并不能达到1+1>2的作用。” 叶林慕笑了:“是吗?可我觉得你很合适啊。” “不管是人,还是机甲,都合适。” 颜辞撇开脑袋,没有接话。 “你很喜欢机甲,哪怕你自己一直伪装着,可从你平时的细动作和精神力波动还是可以看出来,你有一直练习机甲。” 叶林慕看向颜辞活跃的精神力,驾驶机甲的精神力和画画的精神力涌动是不一样的,机甲消耗精神力极大,也会给精神力染上一层独属于机甲的光污染。 这种污染只有画作被稀释的精神力才可以化解,因为颜辞都是自己画自己解,所以她的精神力消融的比一般人厉害。 因为她不需要找适配的,她自己的精神力当然最适合自己,也最了解自己。 叶林慕不确定自己精神力等级多高,但绝对要比她们所认为的C-要高,因为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所有人活跃的精神力,就好像王菱,她是有精神力的,虽然很低微,只有C,但也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好了。 像路厌,她的精神海似乎受过伤,所以她的精神力一直使用不出来,还降过级,如今只有D-,她只要精神海修复,画出有精神力的作品是迟早的事。 而她看过舒皖的精神力,有s-,是整个舒家精神力最高的人,所以舒家人留下她,选择放弃原主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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