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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富从来没在陈宝珠面前撒过谎,明显得很。 陈宝珠呵呵一笑,翻开沙发布,下边压着一袋俄罗斯进口的紫皮糖,已经拆了,被金欢喜吃了一半。 金大富乖乖闭上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把嘴缝上了,他不说话了。 但陈宝珠誓要他们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又开始在客厅翻箱倒柜。 才过了几分钟,客厅的桌子上就铺满了零食。 金欢喜还在里头找到了自己一直没找到的软糖。 “看完牙以后,家里就不准再买糖。”陈宝珠把这些糖放进一个箱子里,按保质期分类,“以后你一周吃一回,吃完漱口。” “啊?”糖分给金欢喜带来的幸福感是其他食物无法取代的。 就算再怎么抗拒,规矩还是立了下来。 第二天,金欢喜脸还肿了一点,被陈宝珠亲自带着去看牙。 “唉!唉!唉!”医生摇了摇头,连叹了好几声,又问,“是不是老喝碳酸饮料?” 小幅度地点点头。 “几岁了?这么小牙齿就坏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我看看,哎呦,这么严重啊……” 补牙时被医生念叨了很久,写医嘱的时候,金欢喜站在一边,又被说了十几分钟。 “以后不准喝可乐了哈。” 这位笑眯眯的牙科医生比她妈更狠,彻底断绝了她的后路。 陈宝珠将医生的话奉为圣旨,拍了拍金欢喜,要她认真遵循医嘱。 为了避免以后没牙吃饭,金欢喜应了。 结果只过了一个晚上,她就变成了蜜蜂小狗。 “妈妈,我能明天再去上学吗?” 金欢喜肿着脸,费了好大的劲,含糊不清地把话说全了,结果一说话,凉风灌进嘴里,还有些凉凉的刺痛感,她这回乖了,少说一句是一句。 陈宝珠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瞪了眼想说点好话的金大富:“当然不行。” 于是一家人把收拾好的东西放上车,出发前往C大。 “下车。” 金大富先扛着行李进去了,陈宝珠看着后座上探头探脑的金欢喜,一阵头疼。 为了避免付子衿看见自己的肿脸,金欢喜特地戴了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再戴个墨镜,你今天就出道吧,妈妈支持你。”陈宝珠瞥了她一眼,把她拉下了车。 谁家好人在三十度的天气把脸罩得这么厚? 金欢喜脸疼,懒得狡辩。 “对了,子衿是不是也考到这了?”陈宝珠隐约记得在生意桌上听人提过一嘴。 “嗯,你肿么知道。”话一快,就跟吃着饭似的,含糊得很。 “要不麻烦麻烦人家,让她帮忙照顾你?”陈宝珠有点担心。 金欢喜疯狂甩头,差点没把脑浆混匀。 原谅少女可怜的自尊心,不想被喜欢的人看到凄惨的一面。付子衿见了她,肯定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对了,还好蓝燕仪不在这,她现在只能吃清淡、温和的食物,如果蓝燕仪在,那家伙一定会叼着鸡腿在她面前晃悠! 心里琢磨了一会儿,金欢喜突然觉得好累,身边两个朋友,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不想见,一个是损友,说了也没啥用。 “那好吧,今天你们班是开个见面会就结束是吗?记得明后天给我和你爸*发个消息。” 陈宝珠和金欢喜一同提着东西,前往宿舍。 “嗯嗯。” 刚上楼梯,另一头,金大富正高高兴兴地往下走,看见她们,兴奋地招了招手:“欢喜,你猜我看见谁了?你刚好和子衿一个寝室!” 啊? 金欢喜这腿忽然就生了根,不想动了。 人生就是这样,你越是不想遇见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 这就是墨菲定律啊。金欢喜感叹。 “欢喜?” 付子衿就跟在金大富身后不远处,好奇地望了过来。 金欢喜只来得及挥了挥手,她妈突然健步如飞,一个跨步走到付子衿旁边,激动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哎呀,子衿,没想到你刚好在这,欢喜昨天补了牙,麻烦你看着她点。” 没想到?她妈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很难想象,以后她要是有了什么小秘密,会不会都被她妈一股脑说给付子衿听。等等,她爹不会已经知道了她的小秘密吧? 没来得及细想,付子衿和陈宝珠闲聊几句,快步走下阶梯,打量了一下她奇特的装扮。 “补牙了?” 金欢喜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清楚:“嗯,昨天补的。” “裹这么严实干嘛?”她嘴边荡开温和的笑意,想伸手摘她的帽子,被她挡住了。 “丑。”简洁明了。 付子衿不再坚持,转身看向陈宝珠和金大富:“叔叔阿姨,我带欢喜上去吧?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她顺手接过了陈宝珠手里头拿着的东西。 “诶?”金欢喜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她妈十分高兴,拉着付子衿,笑眯眯地回答:“子衿啊,那就麻烦你了,欢喜也拜托你了。” 就这样把我卖了? 金欢喜只听见他们对自己说了句拜拜,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间。 伤感还没溢出,付子衿突然牵住了她的手。 先是试探的触碰,而后不经意的十指相扣。 她们上了楼。 掌心相贴处生出微微的潮,金欢喜分不清这是不是自己身上出的汗,有心缩回来擦一擦,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于是思考的弦也断了,脑子变得和浆糊一样,短短几步路,就被这些小动作弄得鬼迷心窍。 进了宿舍,金欢喜才发现四个人里只到了她们俩,另外两张床还是空的。不过门口贴了名字,另外两个人分别是费秋彤和房筠,都是金欢喜很少见到的姓氏。金欢喜对这两个名字没啥印象,多半不是一中的校友。 “牙还疼吗?” 付子衿给她倒了杯水,放在了她面前。 金欢喜用帽子盖住脸,声音闷闷的。 “疼。” 都肿了。 “已经是秋天了。” 对面的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经意地看了眼门外。 金欢喜心一颤,没开口。 虽然她们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但她不太希望是在这个时候——她还肿着脸呢! 我这该死的自尊心! 如果顶着这样的脸说一些特别的话,金欢喜敢肯定以后的自己一定会想回来打死自己的。 “欢喜。” 宿舍的门被风一吹,关上了,只剩下上头打开的窗户,屋里空空荡荡,阳台的微风吹进屋里,带来些微的凉意。 付子衿突然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她抬起头,她低下头。 金欢喜看着她的眼睛。 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付子衿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的眼睛,时至今日,依旧清澈,依旧令人心动。 她是一见钟情,步步沦陷。 “你愿不愿意做年年的另一个妈妈?” 她的指尖贴着她的脸侧向上,穿过耳绳,揭下了她的口罩。问题很轻,并不突然,像是一句随口谈起的家常。 那双眼睛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 心疼,期待,与爱。 金欢喜想不通,她是怎么对着一只蜜蜂小狗说出这样深情的话的。 脑子宕机,眼泪却决堤。 她抱着付子衿,低声指责。 “你犯规。” 这本该是她给她许下的承诺。 “我只是等不及。” 她轻声回应,再一次抓着她的手,直白而热烈。 “我喜欢你。” 爱意顽固而持久,恰好在此处奔涌。
第27章 言听计从 金欢喜再也克制不住,扶着她起身,紧紧抱住她,搂住她的腰。 “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念到后头,越来越快,含糊不清地变成“胡稀饭胡稀饭”,付子衿一脸复杂地推开她,捧着她的小脸,严肃道:“别说话了。”又不是什么说得多就更爱的游戏。 “?” 金欢喜兴奋至极,她已经一天没怎么说话了,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东想西想,把最需要坦白的事说了个明白。 “我家里很穷。”光她身上还背着十万的债呢。 “我不介意。”付子衿抱住她,勾着她的脖子,晃了晃,嘟了嘟嘴,“那你以后努力赚钱。” “咔。”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互诉衷肠的两人弹射起步,迅速回到原位坐好,飞快拿起杯子,假装在喝水。 由于速度太快,有几滴热水从杯沿跳了出去,溅到了金欢喜的裤子上。 仅有几滴,却滚烫得很。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原来有人啊。”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推开门,惊讶地看向她们,“你们好,我是房筠,3号床的。” 屋里头坐着两个人,分列两侧,同时扭头看着她,一个肿着脸,神色痛苦,一个沉着脸,目光深深。 诡异的是,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纸杯子,双手颤抖着。 鬼吗? 一瞬间,房筠还以为自己是只待宰的小羊羔,误入了屠宰场。 她背后一阵发凉,没等这两个怪人回答,害怕地跑出了门,还给自己找了理由,边跑边喊:“啊!差点忘了!我还有行李在楼下!” 人跑了,行李箱还站门口,无声地呼唤着主人。 金欢喜把杯子放回桌上,没来及吹手,卷起短裤,疼得哇哇叫:“你干嘛倒这么烫的水?” 膝盖上方的大腿处红了一小块,在一片白皙之间分外显眼。 付子衿委屈地上前,张嘴给她吹了吹:“我哪知道你来得这么早,想着你下午来了刚好喝温水。” 金欢喜心疼地抓住她的手:“你看,手都烫红了。” 食指划过红润的掌心,泛起阵阵痒意。 “没事。”付子衿悄悄红了耳尖,嘴上这样说,手却依旧自然地躺在她的手心。 金欢喜就继续摸,摸着摸着又握在一块。 十指相扣的时候,心里有莫大的安全感,金欢喜没忍住,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距离很近的时候,眼睛会替你说情话。 呼吸只纠缠了一个来回,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做贼心虚的两人又回到了原位。 房筠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抱着一大摞被子,显然没看见她们俩。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金欢喜提上口罩,走到门边,替她扛住了一半。 房筠看了眼这个一声不吭的怪人,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扯了扯被子,没扯动。 “她说帮你抬。”付子衿揪住被子的一角,象征性地出了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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