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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陶然，兴奋极了，“好像是诶！头、头不痛了！” 陶然看着在自己怀里，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唐扶枝，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才明白唐扶枝的意思。 ——我、我为你了…… ——我为了你都死过一回了。 这是什么意思，车祸竟然真的是人为的吗？ 而且还是唐扶枝自己做的？ 陶然低眸看着一脸笑意的唐扶枝，她确定自己的头没事后，就开始把玩着陶然胸前的一缕长发。 黑色的长发缠在白皙的手指上，唐扶枝对着车窗外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眼眸越发亮了。 陶然抬起唐扶枝的脸蛋，眼里的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色彩，她问道：“车祸，是你自己一手操办的？” 酒精麻痹了大脑，唐扶枝的大脑转动很慢，好在陶然有耐心，慢慢等待着小姑娘回忆。 唐扶枝想了好一会儿，，她的思绪被拉得很长，慢吞吞开口，“把你推给霍渊，我、我不喜欢。” 陶然凛冽的眉眼一软，这是她的心结，如今终于由唐扶枝本人解开了。 虽然不知道唐扶枝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只要她不喜欢、不愿意，这件事不是出自她的本心，陶然还是松了口气。 唐扶枝陷入了回忆，酒精让她的脑子变得很慢，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我不想再被控制了，我要逃离，车祸可以做到……” 她的语言有些混乱，一句话似乎有前因后果，但听起来又让人觉得没有逻辑。 被谁控制？为什么车祸就可以逃离？ 陶然不懂，但她没有打断唐扶枝，就让唐扶枝慢慢回忆，能想起多少算多少。 但唐扶枝却开始不说话了，她捂着头，眉头蹙起，“呜呜我的头好痛……” 陶然很想知道真相，但在唐扶枝的痛苦面前，她又做不到视而不见。 陶然抱着唐扶枝，轻声安抚，“那就不想了，没事的，放松……” 女人的嗓音温柔，像是山泉水敲击着零落的石子一般清脆，让人不由得随着她的声音放松下来。 感受到怀里的人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小了，陶然这才松开唐扶枝，看着她安静的神情，双眸闭起，脸颊还残留着酒精引起的绯红色，红润的唇瓣紧闭着，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这时，车停下来了。 她们到家了。 陶然叹了口气，帮唐扶枝把衣服穿好，这才把人抱走。 虽然早就知道陶总和唐小姐在车里肯定在做一些涩涩的事情，但何若亲眼看见唐小姐累得都睡着了，而陶总纯白的衬衫上那红色的痕迹，还是有些震惊。 看不出来，唐小姐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喝了酒竟然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人不可貌相。
第52章 唐扶枝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是一个冬天，她好像看见雪地里有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身上穿的很单薄, 白嫩的脸蛋被冻成紫色。 她心里一揪, 脚步无意识走过去，试图伸手抱起那可怜的小女孩，但她的手却从小女孩的伸手略过去了。 唐扶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虚的，没有实体。 大雪纷飞, 小女孩蜷缩在一个角落，冻得瑟瑟发抖，唐扶枝想帮她, 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突然之间，她感觉浑身冰冷,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世界，只能迷迷糊糊看到大冬天一双笔直的长腿出现在眼前。 唐扶枝突然意识到, 刚刚那个小女孩就是她。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抓住前面那个人的脚踝，寻求帮助。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就在她即将要碰到那纤细的脚踝的时候，梦醒了。 唐扶枝感觉头一阵阵地疼, 她伸手捂着脑袋, 全身的温度开始回笼，从那个雪地里离开, 回到了现实的夏季。 陶然一进来就看到唐扶枝眉头蹙起, 拳头用力砸着自己的头, 她连忙上前抓住唐扶枝的手, 拿出准备好了的蜂蜜柠檬水，端到了唐扶枝的面前，“喝点水会好点。” 昨晚她已经给唐扶枝喂过醒酒汤的，显然，用处不是很大。 明明就喝了那么一点，度数也不高，结果还是头疼那么严重。 唐扶枝就着唇边的玻璃杯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蜂蜜柠檬水，中和了酸和甜的味道，让一切尝起来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明显感觉到喝完后确实头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唐扶枝睁开眼眸，一眼就看到了陶然担心的面容，眼下还有明显的青紫。 “你还记得昨晚你说过的话吗？” 自从唐扶枝昨晚说了那些话后，陶然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因为唐扶枝那句“把你推给霍渊，我不喜欢”而高兴着，又想让唐扶枝恢复记忆，把昨天没说完的话说清楚。 但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唐扶枝恢复记忆。 哪怕解决了她的心病，但她骗唐扶枝也是事实。 唐扶枝呆愣了一下，思考而昨天发生的事。 好像是她去参加了同学聚会，然后抽了两轮的真心话，喝了点酒，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就不记得了。 “我昨天晚上说了什么吗？” 她有些疑惑。 陶然松了口气，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很快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不记得就算了。” 唐扶枝呆呆看着陶然的，不知怎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动，看到陶然那双笔直的大长腿。 跟梦里的有点像。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怎的，突然开口问道：“陶然，你有没有在雪天里见过一个小女孩呀？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陶然有些疑惑，将蜂蜜柠檬水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揉揉小姑娘的头发，“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唐扶枝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傻了，如果梦里的小女孩真的是自己，那面前那个大长腿姐姐怎么可能是陶然呢。 陶然可比她还小一岁呢。 “没什么。”唐扶枝摇摇头，再次仰起那白净的小脸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甜甜的笑容，“陶然，我饿了。” 小姑娘脆生生的嗓音，撒娇一般的语气，将陶然重新带回现实中。 陶然摸了摸小姑娘柔顺的长发，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起来吧，昨晚上什么都没吃，还喝了杯酒，也确实该饿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唐扶枝看着丰盛的饭菜，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她夹起一块土豆炖肉，软糯适当的土豆，在口齿间化开。 唐扶枝幸福地眯起了眼眸，真好吃。 陶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 午饭过后，唐扶枝本来应该午睡的，但因为宿醉，她一觉睡到了中午，现在睡眠充足，现在已经没了睡意。 她一个人窝在书房，试图把她梦里的那幅场景画出来。 陶然去公司前，来过一趟书房，她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绘画，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白嫩的肌肤，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光辉一般。 小姑娘那认真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唇瓣紧闭，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样，但陶然没有上前去问。 她默默拿出手机，给唐扶枝发了条微信，告诉她，自己要去上班了的事。 之后就没再打扰唐扶枝了。 她知道，唐扶枝全心全意画画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经从头顶慢慢有了落下去的迹象。 唐扶枝这才舒展着胳膊，看着自己的画作。 画得还是比较简单，全凭她的记忆，没有进行细化，但有一种额外的朦胧美。 在大雪纷飞的一个雪天，冻得全身青紫的小女孩窝在一个墙角，紧紧抱着自己试图保存着仅有的温度，她的面前是女人半截的小腿，匀称白净。 哪怕看不见女人的全身，光凭这么一截小腿也能看出对方长相不俗。 这画其实很矛盾。 那样的雪天，怎么会有人裸露小腿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在外面行走，而且小腿上完全没有被冻着的痕迹。 唐扶枝也不明白。 只是隐约觉得她梦见的可能是以前她经历过的事。 或许……去找唐扶玉能知道些什么。 唐扶枝眼眸一亮，觉得这是一个好法子。 虽然陶然跟她认识的时间也很长，但她们认识在她十九岁的年纪，而梦中的自己才六七岁的样子，或许唐家会知道什么。 唐扶枝打了个电话给唐扶玉，把她邀出来了。 出门的时候，放了几天假的许如嘉又冒出来了。 “糖糖，你去找唐扶玉做什么呀？”许如嘉随意问道。 唐扶枝抿了抿唇瓣，失忆的事知道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也没打算跟许如嘉说。 她不喜欢也不擅长撒谎，眸子瞥向路边绿葱葱的大树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小时候的事想问问她。” 许如嘉也就没再继续问了。 她们在糖水店等了一会儿，唐扶玉这才姗姗来迟，她又换了个发色，原本亮眼的粉色变成了宝石蓝的颜色。 她笑嘻嘻脸上还带着些许歉意，“你们等了很久吗？” 唐扶枝摇摇头，毕竟唐扶玉离得远，慢一点也很正常。 她的视线落在许如嘉身上，唐扶枝抿了抿唇瓣，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许如嘉暂时回避一下。 许如嘉喝着糖水正起劲，就注意到了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这是、要我回避一下的意思吗？” 唐扶枝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可能会伤害到许如嘉，“抱歉……” 她睫羽轻颤，面对这样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 许如嘉连忙摆手，其实她没觉得有什么。 哪怕是普通人，也会有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更何况像她们这种背景不一般的，背靠陶氏。 她向来懂得什么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惊讶而已。 “没事没事，那我去隔壁桌，你们聊完叫我就好了。”许如嘉端着糖水站起身，圆圆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显得越发幼态了。 眼看着许如嘉坐到离她们五六米的距离，唐扶玉笑着问道：“姐姐，你找我是要问什么呀？” 唐扶枝食指关节摩擦着大拇指指腹，有些紧张问道：“你知道我被……爸妈收养时的情况吗？” 她说到爸妈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瞬间明显地停顿。 她还不是很适应，自己有父母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父母在她的印象中就是很陌生，仿佛她从小到大的童年就没有过这两个人一般。 唐扶玉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唐扶枝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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