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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她还怕吃的是鸿门宴哦。 “这话在理，但是不巧，我最近挺忙的，应该是没什么空，下次，下次有时间我一定联系你。” “行，那你有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对方喜滋滋地挂了电话，留她在原地懵逼：Fiona莫不是失了智？ 到公司后，这种奇怪的感觉愈加强烈。她像平常一样走在走廊里，但总能探知到别人施加在她身上的视线——有艳羡的，有眼红的，还有嫉妒的。 林豆豆有点不舒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瞄了一眼屏幕，是Mary传来的消息。 Mary跟她同期进的公司，人还不错，两人有时候会相互吐吐苦水。 【微信】Mary给你分享了一个链接：夏应夕 –最无趣的遇见（MV） 【微信】兜兜：上班呢，给我看这玩意儿干嘛啊？ 【微信】Mary：看看，你看看，保你吓一跳。 【微信】兜兜：一个MV有什么好吓的……行行行，看就看。 林豆豆将音量调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程度，按下了播放键。 五秒钟后，她的眼睛蓦地一下便睁大了：这个人…… 她太熟悉了，这不就是童欢吗？ 她目瞪口呆地看完整部MV，忍住心里一浪高过一浪的WTF，颤抖着双手，给Mary发去了一串省略号：…………………………………………………………………… 【微信】兜兜：这、这这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微信】Mary：我信，你要是真有夏应夕这层关系，早就不在这破地方干了。 【微信】兜兜：我就说，怪不得今天Fiona主动给我打电话，原来她是看见了这个MV！ 【微信】Mary：[呵呵] 【微信】Mary：何止Fiona，整个公司里的人应该都看过了。 林豆豆捂脸：这个世界好魔幻…… 她立马就给童欢打电话，谁知，连着打了两个，都是冰冷的女声提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现在不方便接听，请稍后再拨……” 也是。她有些失落地按了挂断键。 童欢之前是什么样不提，但她现在可是傍上了夏应夕，就算对方只是个三线女演员，对她们这些人来说，也已经是云泥之别。 对童欢来说，这样，挺好的。 林豆豆以为童欢正在耍大牌，但并不是这样。她只是正巧没带手机，手机还没电自动关机了。 京城一家高档私人餐厅的包间里，夏应夕举起酒杯，冲童欢点了一下：“谢谢你，MV拍得很棒。” “您过奖了，”童欢也举起杯，镇定回道：“歌写得好，唱得也好听。” “行了，别在这儿商业互吹了，”何南北笑起来，看向夏应夕，“装得这么老前辈干什么，腿好得差不多了？” “嗯，走路没问题，医生嘱咐尽量避免跑跳。不是装啊，”夏应夕也笑，眼角明明平滑如湖面，却透出几分沧桑感来：“都跟你说过了，我的真的老了。” “哪有，”童欢接口，“年纪看上去比我还小。” 没人不喜欢听人夸自己年轻，夏应夕唇畔露出一抹弧度来：“真会说话。”又转头问何南北：“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何南北正在喝例汤，听到她这一句话，狼狈地咳了几声：“那个……等等，那个什么……” “如果你指的是恋人关系的话……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童欢辩白辩得干脆利落，何南北只来得及点头。 “是吗？”夏应夕颇感兴趣地眨了眨眼：“南北姐转性了啊？” 何南北义正言辞地道：“没有，但我跟童欢是朋友。对，就是朋友。” 夏应夕眼波流转：“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信了吧。” 看看时间差不多，她扬手叫来服务生买单，一边签字一边说：“今天这顿算我头上。” “那好，下次我来请，谢谢招待。”何南北叫上童欢：“咱们走吧。” 眼看着二人走出大堂，夏应夕捏了捏眉心，准备回包间小憩一会。刚刚拉开房间门，手腕忽地被一股大力拽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再回过神来时，夏应夕已经被抵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最无趣的遇见》？嗯？遇见我很无趣？” 对方语调寻常，夏应夕却能听出潜藏在海面下，如同冰山般的巨大怒气。 她抬起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不急不缓地道：“秦以寒，有件事，我一直以为你知道——” “我们早就分手了，早就。” 第十五章 “分手？”秦以寒冷笑道：“你是说了，但我答应了么？你以为你单方面说的分手就会成立？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是，想必在您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您说的都是对的，所以，”夏应夕晃了晃手腕，“窗帘还没拉，能不能请您放开我，要是叫人看见了……也不太好，是不是？” 秦以寒眉头微皱，却还是放开了她，把窗帘拉上，自己走到一旁坐下，倒了一杯茶：“让你的公司把新歌统统下架。” 夏应夕轻声道：“为什么？” “我不喜欢。” 她不喜欢。又是她不喜欢。 不去看电影，是因为她不喜欢。硬生生戒掉吃辣，是因为她不喜欢。现在，就连自己的行程，她都要插手？ 好像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全身全心都要为了秦以寒，是被她握在掌心的木偶娃娃，秦以寒说向东，她连向西都不敢想。 夏应夕想，她已经过够这种日子了。 于是，她第二次对秦以寒说了“不”，上一次还是在她提分手的时候，秦以寒问她：“能不能不分手？”她摇摇头，拒绝了。 “不行，公司的决定我没法改。” “对了，”秦以寒不悦道：“上次让你把合约转到我的工作室，你怎么一直拖拖拉拉着不来？” “我忘记了，”夏应夕疲倦地揉了揉眼睛，“你经纪人找过我两三次，我在忙事情，没看见。” “这种事情也能忘？”秦以寒嗤了一声：“夏应夕，你把我当傻子？” 夏应夕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浸淫了十几年，她依旧像刚出道时那样艳光四射，美得不可方物，让她不得不承认，老天爷确实是有偏心的。 她同她的粉丝们一样，对这张脸一见倾心，为她醉为她疯，只不过她走得更近一点，却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在那之后的好多年，夏应夕都想，如果有时间机器，她宁愿让自己从没见过秦以寒。 没有那一眼，她也不会为她误了终身，也许她会顺理成章地成为设计系的毕业生，每个月拿普普通通的薪水，一天上班八个小时加班四个小时，兢兢业业地为上司卖命，像所有平凡的人一样老去。 “秦以寒，我累了，”她垂下眸子，“我求求你，放过我，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有无数人争着抢着想往你的床/上爬吧，我年纪大，先让贤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再无关系，好吗？” 秦以寒忽然发声：“好啊。” 她走到夏应夕身边，双手探/入她的连衣裙，在隐/秘/之/处/轻/轻/搔/了一下，语调凉薄又轻佻：“打个分/手/炮庆祝分手吧，如何？” 夏应夕浑身一颤。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仅这一个动作，便让她瞬间回想起之前的那些旖旎回忆。秦以寒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伏在她耳边低声调戏：“怎么，这段时间，没找人？” “你……”夏应夕努力克制住唇齿间的呢/喃，喘/息道：“你以为，你以为我像你一样……” 秦以寒的面色突然一凉：“像我一样？” 她道：“夏应夕，如果我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我还会来找你？” 。 “还有这种事？”听了助理的表述，龙傲沉吟了一下：“有意思。” 作为模特经纪公司的老板，他对于手底下人接私活的行为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老话说得好，天道酬勤。在他们这个等级，模特呢，说白了也就是个计件工，三天车展全程站下来五千块钱，如果心有余力，再参加个体育比赛的拉拉队也不是问题。 只不过，他们谁都没想到，能有人接到这样的私活：在当红女演员的转型之作MV里担任主演，而且还是唯一主演，这可比车展什么的不知高到哪去了。 “这应该算是违反公司规则了吧？毕竟合同里都写过的……”助理已经跟在他身边好几年，自然懂他的意思：“我们可以向她收取违约金的。” 龙傲眉头一动：“把这个Ida的资料给我拿过来。” “好的。”助理去了趟人事处，拿回一个文件夹来：“给您拿来了。” “童欢，今年二十二……”龙傲草草翻过前面几页，看到了他最为关注的部分：违约金等级。 童欢的违约金等级：高。 他用指节敲了敲实木桌面，吩咐道：“联系一下李律师，如果不能走这条路子，那就起诉。” “好的。” 童欢回到家里，将手机充上电。刚刚开机，屏幕上便弹出三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消息，都是林豆豆发来的。 这么着急，别是有什么事情。童欢回拨过去：“喂，兜姐？” “童欢呀，你摊上事了，大事！”林豆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公司要起诉你！要不付违约金，要不就打官司！” “为什么？” “因为你违反了公司条例，没有通过经纪人接工作。” 童欢哂了一声：“私下接活，不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告我？” “也对，”她自问自答道：“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难怪。” 林豆豆崩溃道：“这时候你就别在这儿文绉绉的了行吗！你快想想怎么办吧，这违约金两百万，你掏得起吗你！” “这当然……是掏不起的。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童欢镇定道：“先这样吧，钱的事，我慢慢想办法。兜姐，公司那边，麻烦你帮我关注一下，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谢谢。” “一定，”林豆豆答应下来，正准备挂电话，又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严肃地叮嘱童欢：“缺钱是缺钱，但是绝对不能去捞偏门啊！干了这事，一辈子就毁了！” “放心吧，”童欢笑了笑，将手机开了外放，用手笼着打火机，俯身点了一支烟，声音含含糊糊：“我很惜命的。” 她指间燃起一抹袅袅青烟，童欢出神地发了半分钟呆，随后把它摁掉。 抽烟伤皮肤，伤身材，实乃模特的大忌。 但有些时候啊—— 她又觉得，烟真是个好东西，为了那几分钟的麻痹，也是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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