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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棋力不如公仪奈,偏偏自找的送上门和公仪奈比拼。 下完一盘,公仪奈说道:“好了,你自己去玩吧。” “不行。”周黎不服气,硬要拉着公仪奈再下,看公仪奈不愿意她眼珠子一转说道:“你是不是嫌这样下棋没意思?那我们就添点堵头!” “添什么?”公仪奈来了兴趣。 周黎懒洋洋说道:“上次你不是说我城郊的庄子舒服,再下两把,如果我都输了,那庄子就过给你。” 公仪奈愣了一下,没想到公仪复赌这么大。 那个庄子的确很好,尤其又在城郊,就算干什么也不显眼。 公仪奈手头东西太少,她问:“你想要什么?” 周黎笑嘻嘻看着公仪奈,她手指指向公仪奈的心脏说道:“你的那颗真心。” 公仪奈愣怔,周黎摊开手道:“我开玩笑的。” “那就这样,赌你的那个玉佩吧。” 周黎看向挂在公仪奈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水头不是很好,却被主人很爱惜地用金线绑住。 公仪奈低头,看到母亲送给她的那块玉佩。 她犹豫了一下,解下来放到桌上。 “你喜欢这个?” “样式很特别。”周黎道。 公仪奈低笑,她说:“好。” 因为自信自己不会输,也因为人总要向前看。 这块玉佩是圣人给母亲的,恐怕圣人也快忘了,他当初曾把这么一块不值钱的玉佩送给一位等他的女子。 这次下棋周黎目光专注,炯炯有神,却还是没有下过公仪奈。 那是自然,公仪奈平日不显,其实她是学堂里棋艺最好的一个,就算是太子也下不过她,她平时不过是收敛着让着他们罢了。 周黎抓耳挠腮,看着白棋连成一片,吞并黑棋半壁江山,黑棋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她放下笔,长叹一声。 “我又输了。” “还有一盘。”公仪奈说。 周黎摆摆手道:“不下了,没意思,坐得我腰都酸了,不如去玩投壶,这就算是我输了,庄子给你了。” 对于南梁王世子来说,送一个庄子就像是一块碎银一般,不值得一提。 公仪奈轻笑,她抓住桌旁的玉佩,站起身说道:“别动。” 周黎低头,见公仪奈把玉佩挂在自己身上。 她一动环佩叮咚,周黎问:“我不是输了吗?” 公仪奈唇微勾:“这是送给输者的礼物。” “这个对你不是很重要?” 否则公仪奈不会每天挂在身上,她一个皇子,每天挂这种旧物,应该是很喜欢才对。 “现在不重要了。” 公仪奈后退,敲着那玉佩跟荷包碰撞在一起,竟也相得益彰。 周黎左右转了下腰身,确实很喜欢。 “谢了,那庄子的下人也留给你了,都是我们南梁王府的家生子,你要不喜欢,就遣散过来便是,家里现在由红英管家,我会支会她一声的。” 公仪奈抿唇,点头应了。 她现在的确缺人手,虽然在宫内吃喝不愁,但手头的银钱确实没有,这买卖下人也是需要钱的。 犹豫了一下,公仪奈本想问问柳应姿,又一想她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去问?兄弟还是朋友?都不合适。 但听公仪复家里是由红英管家,公仪奈又有些开心。 想必她在南梁王府还是有些地位,否则不会把管家权交给她。 南梁王府是为数不多后院清静的家庭,其实倒是比嫁给太子好。 周黎去玩投壶。 玩累了就回来喝茶,在学知院关了三天,才开始批阅试卷。 他们看到的都是已经摘抄誊写过的卷子,等到分数打完,才能评定原卷,在此基础上,原卷字体工整者会有加分,原卷破损,有墨点的,在第一轮誊写中就被挑掉了。 周黎他们是第一批看到试卷的,主考官还在纠结探花、榜眼、状元的人选,他们则把其余人名按照甲乙丙丁试卷排序封好,等到出成绩那天公布,还有一份送进宫内。 周黎看到手下的一个名字,她顿了一下,晾干字迹,交给小吏。 那边主考官中也选中前三甲送给圣人参议。 被放出学知院,有一种从笼子里放出来,重见天日的感觉,周黎伸个懒腰,邀请公仪奈去自己府上玩。 公仪奈刚从学知院出来,手头仕子的人名和名单上对上,着急去拉拢这部分人才为太子所用,因此直接拒绝了。 周黎摇头,本来想拉公仪奈一把,看来还是没办法,恐怕她要受囚禁之苦了。 庆国三十五年,有仕子以血溅登闻鼓,状告科举不公,一甲学子科举舞弊,太子卷入其中,圣人震怒,流血漂橹。 太子被囚禁,一干接触过科举仕子的人皆被投进大牢,六皇子公仪奈在自己宫中圈禁。 周黎提着吃得去见公仪奈,还未进文德宫就听见萧声。 苍凉的萧声随着北风远去,快入冬了,天气寒冷,周黎已经换上厚衣裳。 文德宫两边有侍卫把守,见到有人进出,持枪横隔阻挡。 周黎带来的下人前去交涉,听到是南梁王世子,侍卫小声和下人沟通,下人前来回话。 “世子,他们说只能世子进去。” 周黎点点头,侍卫放行。 文德宫在皇宫的偏向方,周黎一向很少来,因为位置偏僻,从宫门口走到学堂很久,再从学堂走到文德宫基本要绕大半个皇宫。 今天进来更觉得凄凉,门口的树落了一地枯黄的叶子无人扫,周黎脚踩上去发出咔嚓的响声。 萧声未停,从里院发出的。 周黎穿过游廊,进了后院,在一株叶片掉光了的枯树下见到了公仪奈。 她身上衣料灰扑扑的,看着似是陈年旧料穿在了身上,整个人如一叶浮萍闭眼吹萧。 周黎弄出点声响,公仪奈背对着她说:“陈伯,我一会就进屋,不会吹凉得。” “是我。”周黎轻声道。 公仪奈愣怔,缓缓转身,看到公仪复提着一个大篮子,沉重地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周黎抱怨。 她解开篮子,里面装了文德宫缺少的药材还有棉衣,还有一些用油纸包好的吃食。 “这都是红英准备的,她说你这里应该会缺东西。” 公仪奈嗓子眼干涩,说不出话来。 这种人人避嫌的时候,公仪复竟然还敢来看她,不怕被她连累吗? 周黎喘口气,问道:“我来看你,连杯水都没有吗?” “陈伯!”公仪奈叫道:“看茶!”她现在迫切想知道外面的事情! 两人坐进宫内。 宽敞的大殿只剩下一个仆人。 周黎看着摇头,好歹公仪奈现在还是皇子,宫内这捧高踩低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公仪奈问道:“太子他……” 周黎冲她摇头,“太子被圣人下旨在东宫静思己过,丘学考作为主考官被监斩。” 公仪奈眼神愣怔,“死了……” “还没有,现在还在大牢关着。” 公仪奈嘴唇颤抖,“怎么会这样,太子没有结党营私,也不可能干这种事!” 周黎叹息地看着她,“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公仪奈眼神透露出迷茫。 周黎说道:“是有人设了一个局,想陷害太子,你不过被连累了而已。” 公仪奈瞬间想到只有三皇子。 她咬牙问道:“南梁王回来了吗?” “我父亲?”周黎摇头,“已经迟了。” “高佑自决于府上,说一切都是他干得,并且供出了自己贪污所得,高家人已下钊狱,三皇子闭门不见客,大义秉公,让圣人处理高家。” 公仪奈坐倒,没想到三皇子竟然能这样狠下心,用自己的亲舅舅拉太子下马。 这次科举舞弊大案,太子彻底得罪读书人,基本已算是失去了天下人的心。 周黎叹息:“圣人最终心软,没有昭告天下,只是没收了高家的财产,还是给高佑留了个体面,对外就说他是因病逝世,至于你,过几天应该就会被放出来,毕竟你被刺杀,圣人也会补偿你。” “公仪奈。”周黎说道:“我要走了。” 公仪奈眼神发愣地看向周黎问:“走?走哪里?” 周黎从袖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当初答应你,京郊庄子的地契。”她笑道:“我父亲办事不利,被罚值守边疆,我自然要跟去,母亲不放心要跟着我们,家里就剩红英。” “京城里我不认识别人,还请你帮我多多照看家里。” 物是人非。 公仪奈心里难受,她压抑地拧眉。 周黎对她说道:“我知你擅画,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吹萧,不若今天你就为我吹一首。” 长萧就放在公仪奈手边,她拿起长萧默默地吹奏起来,曲意悲凉。 周黎却笑起来,“小六,闲了多读史,多读些兵书,对你没有坏处,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人走茶凉,公仪奈握紧长萧。 最后的胜者竟然是三皇子那个莽夫。 想到自己曾受过的屈辱,公仪奈长长的吐气。 她还有机会。 公仪项,最终的胜者不会是你。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 南梁府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刚过了新年,南梁王世子回京代父述职。 周黎抖落大氅上的雪花,把它交给管家,问道:“最近京城里可有新闻?” 管家笑道:“世子您不知,京城里最大的新闻莫过于你独自击退蛮夷,都说您是少年英豪!” “胡扯!”周黎笑道:“北边的事还能传到东边来?” 管家说:“圣人看到战报可是亲自夸您呢!” 南梁王调任西北,北边的鞑靼和西边的蛮夷皆蠢蠢欲动,往年一到冬天就来劫掠,今年迟迟没有动静,南梁王害怕有异,亲自探查,大本营空虚,不想蛮夷突然侵犯,是南梁王世子公仪复亲自领兵出征,打得蛮夷抱头逃窜,又去北上支援南梁王,打败北边鞑靼,让北疆过了个好年。 战况传到京城,圣人大悦,特赐公仪复“少年英豪”之名。 周黎摇头失笑:“不是说我,其他人有消息吗?” 管家左右看看,让奴婢都退下才说道:“宫中三皇子圣眷正浓,听说圣上有意废立太子!” 周黎皱眉。 一回来竟然就赶上了大事。 “红英呢?”周黎左右看看,不知道她这半年不在京城,系统是怎么操控红英的。 管家听到夫人名讳忍不住说道:“世子,虽然您和六皇子是至交好友,走时,也说过让他看照府里,但他和夫人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第126章 仙主夫 周黎听到有瓜可吃, 忍不住竖起耳朵,虽然是自己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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