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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有些疑惑说道:“太子说娘娘睡眠不好,或许有恶鬼缠身之相,我接触娘娘却是佛光普照,步步生莲,娘娘乃是绝世大善人,曾救万民于水火,应是享长生牌之人。” 公仪奈心思微动。险猪富 公仪复曾打退蛮夷,北疆家家户户都供奉少年将军,确实是享长生牌供奉之人。 高人接着说道:“没有八字,吾不好算命。” 公仪奈冷冷道:“孤知你们玄门作恶仅需八字姓名就够,怎么你还想要八字?”县著富 高人一听冷汗津津,赶紧回话道:“吾不敢!” “下去吧。”公仪奈闭眼,她既想要高人能看出周黎的囊窍里可能有故人附身,又不想让别人伤害到周黎,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敢尝试,到底是胆怯了。 “太子,皇后有请。”下人前来传话,公仪奈看到皇后派来的宫人她眼睛微眯,微微点头说道:“待孤换件衣服。”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黎刚回去,还没等她缓缓,就听门外有人故意在说:“还以为某人跟太子如此亲热能占得上先机,你瞧瞧,现在太子妃一来,不也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你小点声,人家现在可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小心吹个枕边风可有你好受的。” “她什么身份地位,我什么身份地位,我怕她?!” 周黎啪得打开门,在她门口嚼舌根的人作鸟兽散。 冷笑几声,周黎关上门,内心奇怪。 一般下定之后,成婚双方在婚前不得相见,这未来太子妃怎么会赶在这时进宫? 周黎心口惴惴,有不好预感。 皇后宫中,未来太子妃萧元风目光垂泪,她拈着手帕的一角拭泪,“妾幼时多亏祖母照看,现在祖母病危,妾想去寒山寺为祖母祈佛,若是在这要紧关头改换吉日只为妾自身着想,妾万万做不到。” 皇后与太后对看一眼,皇后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很快又闪没了,皇后柔声劝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祖母知道也会欣慰,但你嫁给太子乃是国之大事,你祖母也是希望能看到你出嫁的。” 萧元风此次进宫就是铁了心了,她从凳子上站起,啪嗒给皇后与太后跪下,“妾只想一心侍奉祖母,如若祖母病亡,妾更要守孝三年,肯定会耽误了婚期,妾想不如与太子婚事就算了吧,妾无缘嫁进皇家,将来必会青灯古佛常伴一生,为太子祈福。” 太后大惊。 萧元风乃她和皇帝千挑万选出来的,萧元风这个人颇有贤民,从小由萧家老太一手带大,又操持家事,在京中秀女中为翘楚,而且萧承安刚官拜阁老,最有意太子拉扯,没想到萧元风竟然自己做主前来退婚! 简直是岂有此理! 太后大怒:“你祖父可知你的心愿?你作为孙辈擅自退婚是为不孝!作为臣子,胆敢抵抗皇命是为不尊!如此不尊不孝,你觉得你还能留在京城!” 萧元风神色坦然:“是妾不孝,一切与萧家任何人都无关,太后若想降罪,就降罪于臣妾吧,只不过妾还有祖母没有孝顺,还望太后能开恩于我,让我伺候走祖母,再算总账。” 萧老太是萧承安的结发妻子,萧承安虽与发妻感情不好,但也敬重,萧元风不予与别人说家事,但嫁进皇家是她从未想过的,尤其是祖母病重,眼见药石无医,祖父竟然想提前大婚。 没有送走祖母萧元风如何能安心?她必须亲眼看着祖母入土,保证没有人对祖母的棺材做手脚,为此不惜得罪天家。 公仪奈到时就听到萧元风的保证,她大跨步走进来,抱拳道:“儿臣来了。” 在知道太子妃是萧元风时,公仪奈也调查过萧元风的情况。萧家父子一脉承袭的凉薄,萧承安年少时有一挚爱表妹,没想到被父母逼迫娶了原配,后加官进爵把表妹接回家中步步紧逼原配。 与原配生了萧元风的父亲,也是个生性凉薄之人,娶了世家贵女生下萧元风就去游山玩水在外安置外室,把原配活生生气死,留下萧元风被母亲养大。 此时萧承安的表妹已经把持萧府,萧老太时常念佛,带得萧元风性子也是相似的坦然,萧元风此前就曾在寒山寺拜师学佛,颇有出家超然之相。 这次祖母病危怕也只是个诱因,此人早就想出家为尼了。 太后气得头疼,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皇后却是在暗地里看笑话,面上还是一派的端庄贤淑。 “太子来了。” 公仪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元风,她启唇淡淡道:“儿臣刚在外面虽不至于听全,但也听了一半,你若不想嫁,我自不会强娶,不过你真得考虑好了吗?” 公仪奈前面是在回话,后面却是再问萧元风。 萧元风和太子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是第一次大着胆子看向太子。 太子长得芝兰玉树,面若佛陀,自样貌看起来是有一颗慈悲心肠,萧元风却知道不能以面看人,她的父亲和祖父也长相姣好,心却比石头都硬。 萧元风低下头狠绝道:“妾心已定。” 公仪奈淡淡笑了起来,“好!”她夸赞道:“你有此孝心,因为天下女之表率,孤自不愿留你,这样吧,就由孤做主解除我们两人之间的婚约,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皇儿!”太后惊叫,皇后面色沉沉。 公仪奈向上位作揖道:“此女志不在此,吾何必强求?” 太后叹息,疲倦摆手道:“皇儿自己看吧。”遂起驾回宫。 皇后也面色淡淡道:“太子执意如此,我当母亲的自然也无话可说,只是陛下那边却要太子自己去说了。” 公仪奈行礼,“谢母后成全。” 想看的笑话没看到,皇后也不愿意多留人,让她们都散了。 公仪奈和萧元风出了后宫,萧元风躬身致谢,“多谢太子成全。” 公仪奈唇边溢出淡笑,她目光恬淡,望向天边,“是孤要谢你才对。” 萧元风不解的看向太子,公仪奈却不愿再搭理她,遣人送萧元风出宫了。 她脚步轻快,径直冲向周黎住所。 周黎坐在窗边发呆,看着窗外云卷云舒,她皱眉凝思,公仪奈放轻脚步,从院边摘了一朵花,轻轻地走到窗前插入周黎的发髻,周黎一愣,抬目看到满脸少年意气的公仪奈,周黎都忘了她几时看到过公仪奈如此轻松。 从她见公仪奈的第一眼,她就在挣扎求生,从没忘记过往上爬,就是当上了太子,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周黎扶上发髻,闻到发间传来的幽幽清香,不知为何脸有些发烫,心内甚至有些害羞,她问:“太子为何如此开心?” 公仪奈手杵在窗台边,望向屋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她冲周黎勾手,让她附耳过来,说告诉她一个秘密。 周黎经不住好奇附耳靠近,公仪奈踮起脚,轻轻落下一个吻到周黎颊边,她甚至是不敢用劲,生怕周黎只是她做得一场美梦。 周黎眼睫微颤,倏忽脸红了。 公仪奈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凑近她的耳边道:“孤喜欢你。” 窗外秋叶落幕,北风呼啸,透明的日光让一切都蒙上了梦幻般的色彩,只有惊呆的周黎愣怔住了,她甚至被公仪奈这话吓得不敢动身,生怕她一动,就会被公仪奈捏碎下巴。 公仪奈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硬生生转过脸,对上周黎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她露出一个微笑。 “周良娣,孤在向你告白,你是否要给孤一个说法?”
第147章 周黎觉得公仪奈是疯掉了。 可她对上公仪奈的眼睛却一动不敢动。 公仪奈眼里的疯狂令她胆寒, 好似她翻越过崇山峻岭才终于找到宝藏,宁可毁掉也不会让宝藏消失。 周黎心跳如鼓,全然不似主人面上那么冷清, 激烈地像要跳出胸膛,周黎脸上的红色还没有消尽,她垂目尽力掩去目光中泄漏出的情绪。 “妾为太子良娣, 自然也心悦太子。” “是吗?”公仪奈反问, 又自言自语似的:“周良娣巧言令色,孤不及你。” 公仪奈松开手,冷冷地笑了几声,周黎莫名其妙, 只感觉头顶传来压迫,然后听到窗外疾驰的太监声音, “太子!陛下找您!” 小太监声音慌乱, 一点也不似从前那么沉稳,似乎有大事发生。 “孤就来。” 周黎感觉笼罩着她的阴影散去,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才发觉公仪奈只是往后退了几步, 还站在窗前,似乎就在抓她的小把柄,周黎心惊肉跳,只感觉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了。 “孤去,周良娣好好想想怎么回答孤, 孤对你刚才的回答很不满意。”公仪奈嘴角微翘, 看起来是笑得, 脸却是冷的,周黎不解, 怎么会有人,情绪和脸是分开的,让人很难看透她的心思。 公仪奈随小太监去见皇帝,周黎手茫然的抓住窗框,感觉自己已经身处一团漩涡,漩涡正不断地把她往下搅,像极了暴风眼里的宁静。 皇帝宫中,庆帝大怒:“于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礼已下,我们还不够礼数周全的吗?她竟敢私自来退婚!他们萧家的教养呢!” “于公!这门亲事是太后懿旨!她胆敢抗旨不尊!把我们天家置于何地!该杀!” “父皇。”公仪奈声音平静,她的情绪里没有半点委屈生气,平静地好似自己不是退婚的当事人,而是旁人。 公仪奈说道:“萧元风是个孝顺的人,我愿意放她去侍奉祖母,我觉得此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退婚是孝顺的体现,我们应该表彰她,作为女之表率。” “父皇你想,如果家家都有此子女,家庭该是何等安乐?而我庆国如果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正说明我们庆国教化水平之高,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庆帝从瞪眼到沉思,接着是无奈的笑了。 “你小子……” 庆帝叹气:“话都让你说了,朕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萧家家教不严,让萧承安那老小子回家闭门三月吧,正好他发妻不是病了,让他回家照顾发妻吧。” 庆帝淡淡一句话,就撅了萧阁老三个月的职。 得到口谕的萧承安却松了一口气,听到是太子在旁边求情,对公仪奈感激俞深,此后成为忠实的太子党。 那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庆帝望着公仪奈满目忧伤,他道:“你这婚约不顺,我实在担心,不行那天去皇庙拜拜,那里的主持还是有些说法的。” 公仪奈点头说好。 原本说好的腊月吉日也就此打住,除了太子后院的女人欣喜,估计也没几个高兴的了。 上头的主子不高兴,遭殃的是下人,下人们夹紧尾巴做事,快进入冬天倒也相安无事。 周黎望着窗外的枯树,一入冬,灰墙绿瓦,宫内更添几分苦寒,倒是政务变少,公仪奈闲下来,说要去皇庙祈佛,上次一见,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再见过面,周黎虽不知公仪奈心里卖得什么关子,许久未见她到底是放松下来,原本还紧绷警惕的神经早被时间磨平没有了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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