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相信的是三十年前的那个穆姐姐。 邱月白再抬起头,已将主动权转到了自己手里:“你又为什么那么相信穆顾问?一旦出了差错你,就是千古罪人。” 她指着岁已寒。 岁已寒说:“我也不知道,直觉吧。” 蓬莱观第一代观主为苍生牺牲了自己。而慈让真人在历史、历代手札的记载里都有迹可循,宽容正直,即使性格有所出入,她也是蓬莱的传人,继承师门遗志。 如果她真的是……她想要屠杀人族,早在出关的那一刻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还跑来灵管局开会,还带着家属,听了全程也没有当场发火。 把傅清微送到蓬莱观,是她们迄今为止走得最好的一步棋。 以小博大,说不定能博太平。 岁已寒托着下巴:“非要说个理由的话,她徒儿在我们手上,我们有人质。” 邱月白:“你们敢威胁她?” 岁已寒:“不不不不不,我们捧着还来不及,以真心换真心。” 邱月白一个字都不信她的。 占英单纯她信,这位三十多岁手握重权的主任,年岁不大,老奸巨猾。 岁已寒无奈。 她可是在慈让真人那里获得了堂堂“钱袋子”的荣誉称号,唯三微信好友之一。要是邱老见到她们师徒是怎么为穆若水师徒二人出钱又出力,鞠躬尽瘁的,就不会有这种误会了。 灵管局有大局要考量,她做主任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无论当官还是做人,她都问心无愧。 傅清微对灵管局死心塌地,也是因为灵管局没有亏待过她,岁已寒师徒更关照有加,帮了她们很多忙。 没有她们俩,也没有如今的傅清微。 * 傅清微开车回蓬莱观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紧紧抿住嘴,生怕隔墙有耳似的。 一路匆匆赶回了山上,时间正值下午。 穆若水就像出去散了个步回来一样自然,说:“我去做饭,你去看会儿书等我。” 傅清微:“师尊,你还有心情做饭?” “我为什么没有?” “岁主任说魔族要找一个不是人的天下第一,就差报你身份证号了!!!” “对,我身份证号还是她们给我办的。” “这时候你还玩幽默。”傅清微皇帝不急宫女急,围着她团团转,说,“怎么办?魔族找上门来怎么办?万一灵管局怀疑你和魔族勾结就更完了。” 傅清微圈转到背面,回头发现穆若水不见了。 穆若水舀了米出来,在竹管引来的山泉水下淘米,水流裹住细白的指节,动作不急不缓。傅清微叽叽喳喳的声音蓦地消失,空旷山林也有鸟雀啁啾的叫声。 穆若水淘米的身影和远处不时传来的鸟鸣使人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傅清微走到她身前看着她,因为穆若水微微弯着腰,所以傅清微也蹲下来了一点,不错眼珠地瞧她精致如谪仙的眉眼。 穆若水抬眼含笑:“怎么这样看我?” 傅清微说:“因为很喜欢你,一见你就喜欢。” 她凑过去,亲在女人微翘的唇角。 穆若水在她亲上来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既然师尊不提,傅清微暂时把焦虑压了下去。 穆若水暂许她待在了灶台下看火,只许看不许动手,半小时后,吃了一顿热乎的柴火饭菜。 她在院子里遛弯消食,穆若水搬出藤椅躺在上面,边摇晃边问她:“如果魔族真的找上门来,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当然是希望你和她们划清界限。”傅清微想:师尊真的是魔吗?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了口。 “说不好。”穆若水仍搬出这套说辞。 “那师尊有原形吗?”傅清微好奇,如果有的话,是不是能根据原形猜出来。 “大约是有的。” “好看吗?” “要是不好看呢?” “在我心目中师尊永远是最好看的。” 穆若水心说:花言巧语,上次做梦还被红眼珠吓到。 “师尊的原形是什么?” “是人。” “……” 傅清微再追问细节她却不肯说了。 穆若水又摇了两下藤椅,给傅清微喂了一粒定心丸,说:“我说过,只要你活着一日,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傅清微不可避免地接下去想道:要是她死了呢? 但是这话说出来未免煞风景,她不能要求穆若水在她死后仍然保卫人族,她只能保证自己好好活着。 如果她真的死了,她希望师尊开心。做不到的话,把她忘了也好。 傅清微想:人的感情变化得可真快。前阵子她刚知道师尊长生不老,不甘做她人生的逗号,只陪她一程。现在似乎已经心甘情愿了,甚至希望自己死后她能忘了她,不要伤心太久。 喜欢是得到,而爱是放手。 那么她已经爱上她了吗? 藤椅的声音摇晃了一会儿。 穆若水侧过脸看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和魔族同流合污,你会亲手杀了我吗?” “不会。”傅清微毫不犹豫。 “为什么?” 她坚定的回答让穆若水疑惑,她不是以苍生为己任的吗? 因为我爱你。 傅清微在心里说出了真正的答案,接着回答了另一个:“你不是说我用剑捅你一次,能伤你一块皮算你输吗?我又杀不了你。” “……假如你可以杀我。” “那我也不会动手。” “为什么?”穆若水不断地求证,似乎是想让她向自己证明什么。 爱吗? 她内心没有这个字眼,可她的行动早已经在这么做了。 傅清微认真地想了想,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在你面前自杀,我救不了天下也不忍心杀你,干脆眼不见为净。” 穆若水叹为观止:“好徒儿。” 傅清微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小声说:“我不是那种大义灭亲的人,我就是个普通人。” 苍生很重要,一人对她同样重要。 她都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但不能在中间做出选择。 “我以为你是。” “现在你知道不是了嘛。” 穆若水向她招了招手,空出藤椅身侧的位置。 傅清微躺上来,因为藤椅的宽度限制,她是侧躺在穆若水怀里,被女人抱着,枕在她的胸口。 穆若水温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 傅清微发现自己还是想从她那里得到爱情的回应,但穆若水只是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傅清微抬起头看她,穆若水自然地低头吻住了她微启的唇瓣,主动和她缠绵湿吻,仍然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大约有些动情了。 院子里有天有地,没有扰人清净的事物,万物都可爱。刚互诉衷肠过,心意相通的人就躺在怀里,回应着她的亲吻。 穆若水空荡的胸腔被另一种情绪填满了,溢出来,流动在她不断升温的血液里。 傅清微沉浸在和女人的亲密里,不知不觉她变成平躺在藤椅里,穆若水侧着,搂着她的手扯开了前襟的系带,她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吻着她的细颈,来到锁骨。 傅清微虚着眼,头顶是晃动的天光。 夏季的裤子薄,两层也挡不住有情人的热潮。 傅清微正意识迷离,女人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遥远地传来: “弄脏了。”她轻轻地喘着气。 “我现在给你舔干净,好吗?”
第110章 傅清微腰间一凉, 抚上女人的双手,勾住腰带。 眼见着身下也要一凉,傅清微迷离的双眼骤然被明晃晃的天光刺入, 山里的天空离她很远又很近。 她躺在藤椅的目光微落, 道观院墙外的树木葱郁, 一只翠羽白尾的鸟雀刚落在枝头,舔舐着自己漂亮的羽毛。 而师尊正要脱她的裤子, 在露天的后院里, 白日宣淫。 “别。” 傅清微按住她继续往下的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明明刚刚在和穆若水谈心, 谈得挺深入, 怎么突然就换了一种深入方法? 穆若水低头看她轻薄的裤子洇出的痕迹,再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带了钩子,轻声慢语:“真的不要我?” 傅清微扯过自己的外衫盖在腿上, 意志力再次战胜上风:“晚上再要。” “那好吧。” 穆若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眼尾不自觉染上的桃色如宫墙上的飞鸟悄然远去了。 傅清微把藤椅留给她,自己回房间换衣服。 进门前傅清微回头看了她一眼,穆若水身体舒展, 长腿交叠,躺在藤椅里闭目养神。 藤椅一下一下地自己规律动着,唱着摇篮曲。 比起傅清微的不加节制,穆若水光天化日, 不分时间场地对她做这种事,似乎更不是人一些。 以上想法傅清微没有对师尊不满的意思, 只是对非人的体悟更深了。 她们俩结缘到现在, 起因是穆若水对她的需要,要她的血, 要和她亲密接触。到后来时常边缘性行为,给她下安睡符,趁梦睡她…… 穆若水对她的情感进度似乎是跟着欲望来的。 到现在她们勉强算心意相通,情之所至她一个字不吭,青天白日就打算要她。 她的思维和行为处事都与普通人不一样。 欲在情之前,或者习惯用欲来代替情。 动情不如动欲,欲望最直接强烈,亦不用思考。 她想要她的身体,却不承认她对她有特殊的情愫。 放在人类里,这何尝不是一种情感的惰性?但既然师尊不是人,傅清微只好暂时接受她的模式。 后院的风吹过来,绕过藤椅,拂过女人长长乌黑的发丝,路过傅清微的脸颊,一路进了屋内,掀动书桌前的几页纸张。 傅清微回过神往屋里走。 她忽然想:要是有一天,自己不让她碰了她会怎么样? 会气急败坏还是继续把自己弄睡着了上她?后者恐怕不管用吧,她已经知道她的套路了,梦里不是没感觉,醒来她还是可以质问她。 傅清微现阶段不打算这样试探她,她才刚刚真正尝到情欲的滋味,她们俩目前做的夜数不超过一只手,先让她享受一段时间鱼水之乐,至少让师尊给她舔干净几次。 傅清微站在淋浴间里,光想象就心口直跳,已经开始期待几个小时后的夜幕降临。 * 人间的八月仍在酷暑,山里的温度始终维持在二十多度。 百年宫观坐落在幽静的山林,与世隔绝,道观内外的树木都超过了百年,参天蔽日,站在树荫里感受不到一丝燥热。 距离晚饭时间不长,傅清微换好练功服以后没有去密林结界,而是在院子里练功,先打了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之后开始拿师尊当练手的工具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1 首页 上一页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