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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傅清微就知道她会装傻,当场宽衣,解开衣领给她看。 “这些,还有下面那些,难道都是蚊子咬的吗?” 穆若水上下一扫,挑眉:“有没有可能,你全身都被蚊子咬了?” 昨晚她握着自己的脚踝,按着她亲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吃饱喝足又不认账了! 傅清微直接说:“敢问道观里的蚊子是不是姓穆?” “这为师就不知道了。” “你是主人,你不知道?” “不知。道观里那么多蚊子,岂都轮得到我管?” “那就请姓穆的那只管好你自己!” 晚上傅清微用完晚饭后就进屋把门锁上了,门窗紧闭,徒留穆观主在屋外束手无策,插翅也难进。
第124章 穆若水又一次喜提闭门羹。 她独自在屋外徘徊, 放下身段贴着门口软语说了几句好话,“清清”“清儿”都用上了,傅清微铁了心不再上她的当。 缓兵之计。 师尊三十六计用得出神入化, 她只有一计:以不变应万变。 穆若水彻底束手无策。 如今的局面, 要么傅清微退一步, 不再向她索爱,意味着她也不再爱自己;要么她进一步, 摒除这层师徒名分, 让傅清微做她的道侣,从此迈入新阶段。 两者她都不想选。 她可以陪伴她的徒儿一生, 从生到死地爱护她, 做师傅的送她最后一程。 可她不能失去自己的道侣。 自古有大雁忠贞,至死相随,从未听闻师傅为徒弟殉情。 她决不会让自己落入这般境地。 穆若水回头环视院落, 她的石棺好端端摆在中央, 她把棺材板上晒的辣椒搬下来,推开棺盖躺了进去。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她刚刚认识傅清微, 就是在这里。 当时她没有这么多快乐,也没有这么多烦忧和恐惧,除了偶尔发作的红线,棺材里的生活平静。 那么就让她们的关系回去一些吧, 她可以不要那么幸福,少一点就好。 这样失去的时候就不会太痛苦。 穆若水合上了棺盖, 一声轻响, 万籁俱寂。 如同傅清微到来以前的无数个夜晚。 星月的光辉流转在石棺上,庭院角落那棵桃树栽下的痕迹早已不见, 故人,故人,新人也曾是旧人。 * 傅清微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打坐前和打坐后各听了一次,除了山林里夜晚固有的曲章,偶尔猫跳动的响动,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穆若水可能睡了。 傅清微和她赌气,并没有打开门窗看一眼,而是也躺到了床上,睁着眼无法入睡。 她不懂,她们昨夜明明…… 穆若水爱意深藏,偶尔显露一点足以让傅清微欣喜若狂,报以千百倍的热情。 她的双臂挂在她的脖子里,任由女人的手和口在她身上种下火焰,一遍一遍向她诉说喜欢。 也许正是如此,穆若水控制不住地到处留下相爱的痕迹。 最后一次,傅清微从顶峰滑落,被女人延续的感官仍在高温里继续蔓延。 穆若水上来抱住她,深深浅浅地吻她,耳鬓厮磨,长久地温存。 少了很多欲,多了很多情。 傅清微在黑暗里看不清她的眼睛,可她能感受到的爱意一如既往。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傅清微不问许多,不问爱,只问一点点,她只要她承认这一点点就够了。 穆若水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无声点了点头。 傅清微低头吻了吻她的长发,回应她:“没关系,我爱你,我会等你也爱我。” 她以为她们俩的感情只是不对等,没想到第二天穆若水又翻脸不认账了,连这一点点也否认。 昨晚是鬼在她脖子里点的头! 傅清微越想越气,把睡着的小三花rua成潦草小猫,在小猫啪嗒啪嗒的规律舔毛声中断断续续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没有饭吃。 穆若水不见了。 首先,她不可能有危险,所以只能是她主动失踪的。傅清微正在和她冷战,当然不可能再去找她,她去冰箱的冷冻层里翻出速冻食品,对付了一顿早餐。 她坐在院子里吃饭,丝毫没有觉察到本该空荡荡的石棺里躺了一个人。 晒辣椒的簸箩在阴凉的地方,傅清微诧异地瞧了眼,昨晚她是放到这里了吗? 算了,可能是穆若水嫌碍眼随手拿开了。 傅清微对着无人的院落说了声:“我去练功了。” 接着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小狸花一个跳跃踩在棺材上,轻轻地喵了一声试探,里面传来指节轻叩石板的声音,响了三声,狸花便自若地在上面散了一圈步,和刚睡醒的三花玩去了。 穆若水消失了一个白天。 傅清微中午也没见到人,傍晚从林子里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担心了,再见不到她她就要给穆若水打电话了。 她步伐匆匆。 穿过一道密林,傅清微见到了一丛炊烟袅袅从前方升起,焦急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饭菜香从开着的门口溢出来。 傅清微的步伐从迈进门槛后慢下来,自持有礼地转向厨房熟悉的身影:“师尊。” “回来了。” 穆若水应了一声,并未将视线第一时间投过来,盯着锅里继续翻炒,道:“洗了手准备吃饭吧。” “是。”傅清微解剑回房。 穆若水听着她的脚步远去,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对她的紧张少一点,不要总是望向她。 傅清微吃饭的时候,穆若水坐在对面看书。她已许久不在这时拿起书了,从前傅清微拿她当下饭的秀色,她也礼尚往来欣赏年轻的美色。 穆若水全程闷头看书,傅清微说吃好了她才抬起头。 “为师看入迷了。” “……” 傅清微起身收拾碗筷。 穆若水心想:这段没演好,下次不要加台词,保持自然。 傅清微在灯下洗碗,穆若水悄悄看了她的背影好几眼,怕注视的目光会被发现,她停留二三秒便会移开一次视线,在别处漫无目的地望上十几秒,周而复始。 穆若水赶在傅清微洗好碗之前离开厨房,去院子里给猫加餐。 傅清微出来也只望见她的背影。 女人蹲在屋檐下,几步远的碟子里放着冻干,小三花正埋头库库炫饭,狸花少见地趴在穆若水脚边。 灯火阑珊,穆若水从出神中醒过来,伸手摸了一下狸花的脑袋。 狸花懒洋洋地抬了一下黄澄澄的眼珠,看在她情绪低落的份上,没有躲开。 身后不远处响起脚步声。 穆若水的背影跟着僵了一下。 声音进了对面的房里,房门随即关上了。 穆若水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明明已经下了决定,还是会为她的脚步心悸。 晚上十一点,房间的灯熄了,傅清微给她发微信:【师尊晚安】 穆若水秒回:【晚安】 她又想:下次不要回这么快。 可是师傅待徒儿事事有回应,回得快些也没什么,还是保持原样。 穆若水从温泉回来,掐诀净衣,躺进了她的棺材里。 那个房间再小也显得空旷冷清,不如狭窄的石棺更适合她,睡一晚上偶尔也能眯着一会儿。 她们的关系倒退回了穆若水和傅清微刚在山下同居那段时间,保持距离,各睡各的,少了以暧昧之名的肢体接触,师徒名分仍在,穆若水便将心思放在怎么履行为师本分。 既然决定要做一个好师傅,那就言行一致,贯彻到底。 傅清微正在结界里练剑。 少了灵管局派任务,傅清微练功的积极性相应的也打了折扣,勤勤恳恳,但内心茫然。 她不是真的要当个隐入深山的道士,不提得道成仙不切实际的话,她最初修炼就是为了加入灵管局斩妖除魔,现在不干了,她说当散人实际也没有可执行的章法,为了修炼而修炼。 现在和师尊又这样,感情事业双不顺。 一道白色的剑气挥出去,只击中了树枝,掉落几片叶子。 “准心偏了,挥剑有气无力,为师就是这样教你的?”穆若水站在结界入口,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我错了,对不起。” 傅清微认错认得很快,态度立刻端正起来,重新练了一遍。 她的步法身形已经完全和剑法融合起来,一剑荡去,浮浪生波,地面的落叶跟着卷起来,飞舞盘旋。剑势未尽,又接了一剑,其势绵延不绝。 空中的树叶一直没有落下,出剑看似缓慢,实则有劲力托着,比起暴起暴落,她这样清风徐来的剑法更难掌控。 其实穆若水一开始不是这么教的,但傅清微练着练着有她自己的风格,穆若水对她的功课盯得不紧,由着她的天性发挥,竟真的让她摸出了门路。 傅清微那柄剑和她愈发心意相通,潜心练剑之后剑身竟凝成一层细细的白霜,每一次挥动剑气,空气里便染上雪白的雾气,湛湛生寒,如秋水,如坚冰。 穆若水抬手摄来一滴空中凝结的雨水,仰脸看了看朦胧的天。 曾经她担心傅清微会因为灵枢子舞剑落雪而心动,而今这雪也为她而落了。 始知心动的不是雪,而是舞剑的人。 林子上空飘下了几颗雪籽,傅清微收剑用二指抹去剑上寒霜,对上女人出神的双眼,问道:“师尊,这把是什么剑?竟然有此神威?” 穆若水说:“无名。你要是想的话,这就是你的剑,你可以为它起个名。” 家里的三花和狸花现在都没有大名,统称“嘬嘬”和“咪咪”,足见二人取名的功力。 傅清微想了想,说:“我如果叫它相思的话,会不会有点小家子气?” 穆若水说:“不会。” 傅清微点头道:“那就叫相思吧。” 穆若水颔首。 她从库房里找出这把蒙尘的剑,不知过去,焉知它没有相思之人?念主也是相思。 傅清微握着刚起好名字的长剑,清亮剑身忽然一阵嗡鸣,刚刚拂去的霜雪极快地在剑身又凝结了一层,似在回应她。 穆若水:“它同意了。” 傅清微:“真的假的?” 穆若水:“真的。”连罗盘都快生出器灵了,这把剑跟随主人出生入死,日夜侍奉主人身旁,通人性有什么奇怪? 起了名字的剑就和起了名字的宠物一样,性质天壤之别。 傅清微抱着自己的剑爱不释手,想起来问道:“师尊找我有事吗?” 穆若水:“没事,来瞧瞧你的功课,看看有什么可指正的。” 傅清微回剑入鞘,把剑解了交到她手里,给她单独演练步法和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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