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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璟噗嗤一笑:“你都说的哪跟哪?”话头一转又挑眉问道:“刚刚她说你们两个在床上发生的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你俩在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有什么事情,听到你们来的声音, 她才开始演戏的。” 澹台璟沉思许久, 也没想到这幽兰郡主非要请众人过去参加晚宴是何原因。 不过最终还是未能随她们所愿,因为晚上时突然收到班承的通知,明日酉时众人到东昌城城主府赴宴。 万清漪听到这个消息, 跑到班承房间大声质问道:“班长老!才发生了陆小晓的那个事情, 你怎么能答应那个幽兰郡主去城主府赴宴呢!” 班承被她这么一喊, 挠了挠嗡嗡作响的耳朵:“你娘都说了, 这次来东昌城主要还是要参加幽兰郡主的婚礼,现在咱们连婚礼的另一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呢。这事肯定有蹊跷, 再说有我在呢,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那你自己一个人去得了呗, 还叫着我们一起去干嘛?” 班承抓着万清漪的双臂给她按到座位上:“既然要去, 那肯定要大家一起去才安全啊。要是我一个人赴宴,你们全都留在客栈,被人偷了老家可怎么办。” 万清漪又跟他吵了几句, 见说不过他,又风风火火推门回去, 给消息通知几人。 陆小晓破罐子破摔:“那只能这样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我看班长老就是老了,老糊涂了,都现在这样了,把消息报给我娘得了。” 陆小晓:“班长老堂堂瑶霞宫四大护法之一,你让人传出去他带着咱们一帮人,不敢去东昌城城主府赴宴,岂不是笑掉别人大牙。” 陆宛白点了点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咱们明天就去大吃一顿好了。” 三人在那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澹台璟却眉头紧锁。 她很清楚东昌城城主东朔的狼子野心。东昌城看似昌盛,实则因靠近魔兽山脉,常年受魔兽山脉内的妖兽袭扰,再加上每隔几年就会爆发一次的兽潮,东朔早就不堪其扰。 东朔的祖辈都是有骨气的,守在东昌城上百年未曾对着妖兽低过一次头,没想到现今东朔却要把东昌城拱手相让,毕竟和燕庚申谈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明日的宴席绝对有问题。但是距离婚期还有半个月,燕庚申到东昌城的日子还有些时日。不过东朔要是想掀起点什么风浪,有班承在也会给他压下去。 想到这里眉头有些舒展,也坐到陆小晓一旁,看她和万清漪下棋去了。 而在那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城主府深处,东晴岚她身着一袭暗纹繁复 的紫色宫装,衣摆随风轻轻摇曳。她的双手沾满了鲜红的血液,那血液沿着指尖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绘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东晴岚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好好保存他的尸体,不得有丝毫损伤。明日,我有大用。” 几名贴身女修士闻言,立刻恭敬地低下头,应声答道:“遵命,城主大人。” *** 翌日,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申时四刻,瑶霞宫的众人齐聚在客栈门口。 班承严肃地对着众人交代道:“今日大家都不要惹事,老老实实地吃完回来就行,谁要是故意找事,别怪我回来不客气。” 众弟子哪敢不从,十几号人齐声应是,跟着跟班承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天公不作美,刚走到半路一阵大风吹过,卷起满天枯枝烂叶,天空乌云密布,顷刻下起大雨来。 陆小晓忙撑起手中雨伞,给她和澹台璟两人遮住,笑吟吟地说道:“你看,我就说今天要下雨,还好我提前准备了雨伞吧。” 澹台璟笑而不语,身体向她贴得更近,好躲在伞下。 雨滴忽然变得密集且有力,重重地击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而连续的“啪啪”声。 伞下的两人气息交缠,衣裙交错,白色裙底渐渐沾染上了泥点。 到城主府时,门外早已站满许多城内身份尊贵之人,递交请帖后,向内走去。看来此次宴请的并非只有瑶霞宫一家,这让众人又放心许多。 待到众人落座后,屋外的雨势又变大些,不时有几道闪电打进殿内,照得对面的人面色苍白,煞是恐怖。 随着一阵阵悠扬的古乐响起,仆人把厅内烛火全都点亮。烛光摇曳,将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食物的香气。 东晴岚坐在主位上:“今日本该哥哥亲自来招待各位,只是他今日身体抱恙有些不适,就只好交由我来招待各位了。若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加谅解。” 话毕,一队身着华丽服饰的侍女们,手持托盘,步伐轻盈而有序地穿梭于宾客之间。她们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举止高雅。托盘上,一道道精心烹制的佳肴如同艺术品般摆放,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陆小晓一开始还时不时盯着东晴岚看上几眼,以防万一她又突然向自己发难。后来发现今日宾客实在太多,东晴岚一直疲于应付,自打她进来时看了她一眼,就再没理过她。 菜肴上齐后,陆小晓带着寻问的眼光看向澹台璟,得到澹台璟点头示意以后,这才放下心来开始胡吃海喝。既然澹台璟点头了,那应该就是没有毒了。 酒过三巡之后,陆小晓正与陆宛白聊得开心,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却发现澹台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有着前车之鉴,她赶忙起身环顾四周,没寻到那人身影,又向左右瑶霞宫的弟子问道:“澹台璟去哪了?你们看到没有?” 几名弟子都有些微醺,舌头已有些发麻,说起话来驴头对不上马嘴。陆小晓只好拦下一个倒酒的婢女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穿着白衣的弟子去哪了?就是穿着跟我一样的衣服。” 婢女被陆小晓拦下本来很懵,但是一听是穿着和她一样服饰,长得又很漂亮的女子,立刻指着北边说道:“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女子,刚刚出门向着北边去了。” 陆小晓听完犹豫再三,还是和陆宛白两人打了个招呼,提伞追了出去。 坐在主位的东晴岚看到陆小晓起身出门的身影,蹙起眉头唤来一名贴身侍卫,附耳吩咐两句后,侍卫也消失在大殿上。 *** 屋外狂风骤起,滂沱大雨砸在廊桥的木栏上,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冰冷的水珠飞溅到陆小晓的脸上,湿滑的发丝黏在她的额头上。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将她面前的廊桥照得一片惨白。 刹那间,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穿过对面的廊桥。 黄修竹? 这人不是早就死在福仙镇了吗? 陆小晓擦了擦额间的雨水,眼前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再抬头看去,眼前哪有什么黄修竹。 走到廊桥交叉处,她沉吟片刻,还是向着刚刚黄修竹消失的方向追去。 她突然想到自澹台璟从那个院子出来后,她根本就没有再进去过,所以也根本不知道黄修竹到底有没有死。 难道,澹台璟没有杀了黄修竹?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答应她拷问完会杀了黄修竹的。 陆小晓陆低头盯着地上的鞋印,深褐色的黄泥在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上格外显眼,鞋印一直通向廊桥的尽头。 她心头一紧,握住手里的伞柄加快脚步,走到尽头的房门前。 屋内似乎有人在交谈。声音断断续续,低沉又含混不清,偶尔有几个词语飘散出来,却被外面的风雨声迅速吞没。 为了验证自己看到的人到底是不是黄修竹,陆小晓犹豫着把手放在门板,轻轻向内推去。 大门被陆小晓轻轻推开,刚刚闪了个缝隙,陆小晓就听到窗户被人打开,有一人从里面迅速向外冲去。陆小晓被这声音一惊,停住开门的动作转头看去,只是天色太暗,只看到一个黑影嗖地窜出就消失不见。 她皱了皱眉,正准备将门关上,打算回去找澹台璟问个明白,却没想到手中的门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闷响,门板撞在墙上,几乎震得她虎口发麻。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模糊的身影对着她飞扑过来,陆小晓暗道不好,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提起腰间的朝元剑。 冰冷的剑身在雨幕中闪过一道寒光,她后退一步,将剑对着对方,护住自己。 谁料那人速度丝毫不减,对着朝元剑撞了上来。 只听“噗呲”一声,利刃刺破**的声音传到陆小晓的耳朵里。 “疯了吧!”她低声咒骂一声。 这人到底是疯了,还是不怕死? 就在这时,天边猛然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刺目的闪电如长蛇般划破夜空,将整片天地照得通明。电光透过敞开的房门,照亮了眼前的这一幕。 陆小晓的瞳孔瞬间紧缩,这不是东昌城的城主东朔吗? “怎么可能……”陆小晓的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收回手里的朝元剑。朝元剑刚收回来,东朔便如同一摊烂泥一般,倒了下去。 陆小晓心头大骇。 我刚刚杀了东朔?不可能,不说以我的修为能不能杀得了东朔,刚刚的事情就很奇怪。 她快步上前关好房门,转身看向倒地的东朔。 血泊正逐渐扩大,鲜红的颜色刺得她眼睛发痛。她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探向东朔的人中,指尖触到他冰冷的肌肤,心中陡然一沉,毫无气息。 东朔真的死了。 “怎么可能……”她咬紧牙关,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她又伸手摸了摸东朔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肤仍是温热的,显然离世的时间不会太久。 “这……这怎么看都像是我杀的啊!” 她低声咒骂,声音里压抑着恼怒,不知道是谁要算计她。 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刚刚的画面,东朔分明没有半点反抗,就如同一具早已失去意识的尸体,直接撞上了她的剑。 “有人推的。” 她咬牙思索,心中已有结论,紧接着猛然抬头,目光扫向屋内。 这间房看上去是一间书房,陈设虽简单,但一应俱全。正中央是一书案,角落里摆着衣柜,房梁在头顶交错横亘着,看似无处可藏,但陆小晓的直觉告诉她,屋里肯定还有其他人。 她站起身,警惕地握紧朝元剑,迅速扫过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目光落到房梁上时,她毫不犹豫地提气一跃,单手扒住梁柱,借力跃上房梁,朝上方望去。 可房梁之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缕蛛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动。 她微微皱眉,动作敏捷地从房梁上跃下。目光转向房间一侧的衣柜,她握紧朝元剑,剑锋微微扬起,指向衣柜的门缝,步伐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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