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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耐不住花娘热情,又没法对女子发火,硬是被喂下了三杯酒,这酒虽度数不高,却也足以让不胜酒力的她红透整张脸。 风雅见状,拧着眉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我们想单独坐一会儿。” 花娘见风雅是真动了怒,不敢再造次,拿了银子便退下了。 见得花娘走远,叶子才凑进风雅道:“我刚瞧见耿仇进了隔壁那间房,我们赶紧过去吧。” 两人离得太近,少女的体香夹杂着酒气一同窜入风雅鼻息,让她也染上了几分醉意。风雅摇了摇头,甩掉这不合时宜的旖念,牵起叶子的手朝耿仇房间走去。 两人潜入房间躲在屏风后面,见耿仇正与一名衣着华丽的花娘贴在一块儿饮酒,这名花娘生得倒是比大堂里那些都要美丽几分。 屋内点的香料有些熏人,叶子不适地揉了揉鼻子,正盘算着该如何取得耿仇的贴身钥匙,便见屏风另一侧画风突变,耿仇与那花娘不知何时便啃到了一块儿,两人一边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服,一边向床榻方向移动。 真是天助我也。看着被胡乱丢弃了一地的衣服,叶子正欲去取,却被风雅一把拉住:“你在此处等我片刻。” 此时床上两人正战况激烈,正是男人警惕最松散的时刻,风雅借着床帷的视线盲区,快速搜寻地上的衣物,她运气不错,在第一件外衫中便摸到一把钥匙。 风雅寻到钥匙,赶紧到屏风后与叶子汇合,尽管她已足够小心,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泄露出一丝动静。 “谁?”伏在花娘身上的耿仇突然抬起了头。 “喵~”叶子见状心中一紧,行为已先于意识模拟起了猫叫。 “不过是一只野猫儿,不用理它。”花娘圈住耿仇,尽显娇媚之色。 此时风雅已回到叶子身边,亮出手中的钥匙道:“钥匙取到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等一下。”叶子拿过风雅手中的钥匙,从怀中掏出一块肥皂,使了些劲将钥匙往肥皂里面按。 叶子手腕皓白如玉,十指纤纤,此时正认真地将钥匙的每个棱角都按进肥皂里,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被她表现出了仿佛制作艺术品的精致。屋子里越发浓郁的香气让风雅脑子有些晕乎,当下竟不合时宜地看呆了眼。 而此时叶子也没有好过多少,身上的力气似乎比平日里又小了几分,两只手软趴趴的,竟连一把钥匙都无法完全按进肥皂里。 “帮忙按进去一些。”叶子将嵌着钥匙的肥皂递向风雅。 风雅就着叶子的手,将整把钥匙彻底按进肥皂。屏风那侧传来一波高过一波的喘息呻.吟,风雅见叶子小脸涨红,浑身上下都透着紧张局促,于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她耳朵捂住。 恼人的声音总算被隔绝,叶子耳边贴着风雅温热柔软的手掌,只觉热气上头,脑子更晕了几分。叶子手一软,肥皂便掉在了地上,还好这屋内铺上了一层地毯,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叶子慌忙俯身捡起肥皂,将嵌在里面的钥匙取出来,用衣角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递予风雅道:“你快将钥匙放回原处。” 风雅依言将钥匙放回地上的衣衫中,耳边又传来由远及近的猫叫声,这次却不是叶子发出的。 “是洛桑,我们快走。” 两人来到花楼外找到了神色紧张的洛桑。室外的清风将两人方才的晕劲儿吹去,使之脑子顿时清明不少。 洛桑看见同伴,赶紧迎了上去:“得手了吗?我刚看见有几个人寻白日那小厮对话一番,便一同朝二楼走去,没有和你们撞上吧。” “得手了,没撞上,我们是从窗户离开的。”叶子亮了亮手中的肥皂道:“我们现在去寻个工匠,把钥匙打造出来。” 洛桑跟在叶子身后,疑惑道:“师傅,你们没有直接取走钥匙吗?” 叶子边走边向洛桑解释道:“那耿仇将钥匙随身携带,定是十分宝贝。若是钥匙被偷走或者掉包,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那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不利,所以不如直接拓印一把。”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一家铁匠铺,打铁的师傅接过肥皂表示这钥匙至少需要半日才能成型,让她们明日上午来取。 此番她们行动并没有打草惊蛇,横竖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几人将肥皂留下,便来到了临时下榻的客栈。 自那日叶子被鬼医下了蛊,风雅担心她身体出现异样,便日日与她待在一处,似乎更早之前也是如此。 叶子与风雅一道进到客栈房间,重新回到密闭空间,之前在花楼中的那股晕乎劲儿一下子又袭上头来。 叶子脚下一软,在即将跌倒之时,腰间被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扶住,耳边传来风雅略带沙哑的声音:“忙活了一日,你要歇下了吗?” 叶子扶着床榻坐下,红着脸摇了摇头:“我想先沐个浴,身上有些黏黏的,不舒服。” “我去让小二打水。”比叶子状态稍好些的风雅离开了房间。 她们这次订的是天字一号房,空间十分宽敞,为了节省时间,便让小二搬了两个浴桶进来,中间以屏风隔开。 她二人的衣物挂在屏风两侧,各自潜入桶中,清洗一身热意。隔着屏风仍能瞧见对面妙曼的身影,能清晰听见入水扶水的声音。 叶子整个人缩在桶中垂着头,脑海中闪过刚刚不经意瞥到的身影,她并没有动作,却能够隔着屏风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这时她突然想起之前风雅说过的话:之前在船上,我们曾在一个浴桶中沐浴过吗?叶子额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也弄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另一侧的风雅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之前在花楼的房间时,她便感觉那香有些不对劲,只当是普通助兴的熏香,想着速战速决便好。却不料那香的后劲竟这般足,此时她身上的热意竟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雅草草清洗一番便擦干身子,套上内衫,想着赶紧睡一觉便好。然而她独自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竟是睡意全无,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去屏风的另一端,她发觉叶子已经好一阵没有动静了。 “还没有洗好吗?水已经凉了吧。”风雅站在屏风前轻声问道,声音中夹杂了几分不受控制的沙哑。 “天……天气热,我……我想再泡会儿。”叶子听见风雅的声音,急忙回答,短短一句话竟让她结巴了两次。 “好吧,那你注意不要着凉,有什么需要及时叫我。”风雅察觉到叶子的不自在,又重新回到床上。 太丢人了。叶子身子又沉下几分,这次连脖子都没入水中。这会儿她也没有继续再赖在桶中,不多时,也套上内衫来到床边。 此时毫无睡意的风雅正倚在床头,瞧见叶子上前便将作为掩饰的书随手放在一旁。轻薄的白色里衫随意的挂在身上,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精致漂亮的锁骨,以及……隐约着的半抹雪白流畅的弧线。 外边一直持续下着雨,“轰隆隆”的雷声毫无规律的持续响起。
第28章 尴尬 次日一大早,三人到铁匠铺取得钥匙,趁守卫换班之际,悄悄潜入耿府。照着翁十一所提供的地图,不多时便找到藏宝阁所在。 风雅用钥匙打开藏宝阁大门,第一个走了进去。洛桑最后一个,将门从里面反锁,站在门边负责望风。 这藏宝阁面积不算大,却装了耿仇这些年来四处收藏的宝贝:名家字画、珍品古玩、灵丹妙药,富庶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医者,也难怪他宝贝得将钥匙随身携带。 风雅和叶子各占据屋子一侧,仔细又快速地翻寻着。风雅从最南边的柜子往北拉开,叶子则是从最北边的书册一本本往南边翻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叶子伸手取过一本封皮泛黄的书册,一只比自己长些许的素白玉手也覆了上来。 瞬间的接触,叶子像触电般弹开距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的画面。其实昨夜她沐浴完不久,两人就都躺下歇息了,总共也没说上两句话。天字号客房的大床中间宽敞得还能躺下一个人,外面的雨声、雷声阵阵作响。叶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意识却异常跳跃,直到后半夜,才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她睡着之后却做了一个十八年来从未做过的旖旎的梦:梦里的风雅穿着比白日里还要轻薄许多的白色内衫,身姿隐隐绰绰,头发还湿润着,细小的水珠顺着发梢一颗一颗的往下坠,随着那人朝自己靠近的步伐,在地上湿成了一条线。梦里的叶子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像是要从胸腔中跃出。此时梦里的风雅走到她身前,手指在她胸前点过,笑得魅惑众生:“你这里……跳得很快。”叶子还记得自己今早惊醒的时候,身下一片冰凉。 风雅将叶子因为手抖掉落在地的书册捡起,捏了捏手指,似在遗憾那转瞬即逝的柔软细腻。 “黄帝内经……”风雅读出封皮上的几个大字,心念微动:“看来就是它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快些离开去找毒医前辈吧。” “东西找到了?”门口的洛桑听见动静,探着头望向两人。 “找到了。”恍惚了片刻的叶子终于回神,习惯性地扯住风雅的衣袖欲往门口走去。只是手指才刚一碰到那衣角布料,手臂便急急转了个弯,装作若无其事地背在身后,径自走到洛桑跟前。 风雅看向那个笔直得有些绷紧的背影,眼睑微阖,长而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颤了颤。 三人出了藏宝阁,准备照着地图原路离开,还未走出几步,便迎面撞上一个长发长髯的男子。风雅心中嘀咕:此处不该有守卫啊。 “你们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男子声如洪钟,目似铜铃,先声夺人。 “我们是耿老爷请来府上做客的……”叶子还在面不改色地构思着措辞,却见一个蓝影从自己身边闪过,抽出兵器直取男子心脏。 “奸贼,纳命来!”洛桑胀红了一双眼,一招一式蕴含着滔天恨意。 还未反应过来的风雅与叶子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男子抽出双刀格挡,在洛桑这不要命的打法下,竟也一时未能占到便宜。 此地不宜久留,这变故来得突然,风雅来不及分析,拔剑上前助阵。 男子见又有一人出手,剑法还十分凌厉,索性收起双刀,不退反进,使出一套贴身缠斗之术。 风雅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逼得后退半步,大开大合的剑招一时难以施展开来,只能收了剑势以手为刃与男子拆起了招。 风雅是临时莫名其妙的卷入战局,并没有存杀心,只想着快些将男子制服。而一旁的洛桑却是一副不死不休之态,趁着男子与风雅缠斗时将后背露给自己,腾空一跃便挥剑朝其后背刺去。 男子感受到杀意,迅速闪身,顾不得揣在衣襟中的信封在搏斗中落入风雅之手,侧身同时一把扯开衣兜里的信号弹,带着尖啸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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