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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自己身上的酒味，她皱了皱眉，推开卧室门出去。 听到动静的佣人立刻走过来，态度尊敬，“已经给您备下了换洗衣服，厨房里的早饭也已经侯着了。您是要先去洗漱还是先吃早餐？” “君总在吗？”程颜看着空荡的大厅问，她记得昨天自己是被君涧清带走了。 佣人摇头说：“君总不在，她吩咐过，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 程颜冲她笑了笑，说：“麻烦了，我先去洗漱。” 她确实快要受不了自己这一身的酒味了。 “好的，我带您去。”佣人带她前往洗漱间，里面备上了好几件衣服让她挑。 又嘱咐了一些东西的使用注意事项，佣人关上房间门离开了。 洗完澡和头，对镜吹头发的时候，程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某些画面一闪而过。 她并没有喝醉酒断片的毛病，所以昨晚醉后的事情都有印象，包括之后睡的朦朦胧胧时的一些东西。 冰冷的脸，手劲很大的拉扯。 君总后来好像很生气？ 轰隆隆的吹风机被按灭，程颜放下吹风机，挤压洗手台上的精油，按了两泵，将头发涂抹后，双手撑在洗手台，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若有所思。 忽然，镜中人勾勒出一抹笑容，温柔无害。 收拾完自己后，她找了个干净的袋子，打算把衣服带回去清洗。 提起袋子时，最后放进去的外套不小心掉出来了，发出很轻的触地声。 程颜眼睛闪了闪，握上门把手，拉开房门，提着袋子出去了。 出去看到客厅里的佣人时，程颜说：“早饭我就不吃了，学校里还有一些事情，我先走了。” 佣人不敢拦她，又有些为难：“可是君总特意叮嘱过。更何况，您不等等君总吗？” 早上君总去公司前特意交代她好好照顾眼前这位小姐，佣人不敢疏忽。 程颜提着袋子说：“我真的没什么胃口，学校里也很急。等君总回来后，请你一定帮我传达昨晚的事情非常感谢君总，谢谢君总招待。” 她态度坚决，佣人也只好点头：“好的。我去让司机送您回去。” “别，已经麻烦君总和你们够多了，我打车就可以了。”程颜拒绝，态度礼貌客套。 眼前的陌生小姐几次拒绝，显然不想麻烦别人，佣人没办法只好点头。 程颜温柔微笑：“打扰了，再见。” 等她离开后，佣人接到别墅的座机电话。 “楼上的那位程小姐醒了吗？” 属于君涧清的声音从座机里传来，佣人说：“程小姐已经醒了，刚刚离开。” “……” 佣人又补充道：“程小姐说学校有急事，洗完漱就离开了。” “早餐没动？” “是的。” 电话那头没有动静，佣人有些紧张，怕君总怪罪她没把人拦下来。 “衣服她穿了吗？” 听到问话，佣人连忙道：“穿了，白色的那套。” 那头嗯了一声，佣人松了口气，趁着君总还没挂断，连忙说：“程小姐让我传达，非常感谢君总的招待。” 君涧清：“我知道了。她走时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佣人不解，回忆十分钟前的画面，揣揣道：“程小姐……很客气。” 紧接着佣人好像听到了君总冷笑一声，但还没等她辨别清楚，电话已被挂断。 脸上紧绷的表情舒展开，佣人放心下来的同时，不免升起几分八卦。 但她也不敢向别人打听，只好自己在心底揣摩。 — 程颜出去后，先是给昨夜一起出去的学姐报了声平安，又问了一些她们几个人的情况，得知昨夜她们几人开了三个房间在酒店休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后，放下心来。 期末考结束，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地离校了。 她暑期留校，倒是不用收拾行李，但程颜还是回了之前租的房子一趟，将落灰的地板又拖干净，打扫完房子后，把很久没见面的朱婧然喊出来，两个人又一起吃了一顿饭。 “大忙人终于舍得临幸我这个小虾米了。”一见面，朱婧然故意这样说。 程颜冲她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最近忙着赚钱赚的脸都胖了两圈。” 因为确实有脸胖了两圈这回事，都是她姥姥这段时间投喂的，所以朱婧然破防了：“到底是谁说你是温柔解语花的？我服了，真该让你那好学姐来看看你的真面目是什么。” 程颜慢条斯理地吃饭不搭腔，她累了一天了，确实很饿了。 朱婧然眼直地看着她进食，一直喝自己手边的白开水，羡慕的要死：“我怀疑你今天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让我眼馋你的。” 程颜抬眼：“没不让你吃。” 朱婧然摇头：“不行，浅尝辄止，我不能再吃了。人家是高挑的大美女，我可不想把自己真的吃胖，减肥很难的。” 说着她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夹了根青菜，填进嘴里的时候，使劲想象那是喷香的炸鸡。 又听她说起那个女人，程颜不再说话了。 朱婧然一直喜欢的女生，确实又瘦又高，很漂亮。 为了转移注意力，朱婧然决定不再程颜吃东西了，她扒拉出手机，决定刷会儿微博。 忽然，微博上的某条热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朱婧然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抬头看着对面吃的正香的程颜，问：“那个陈舒华学姐，我记得你说过她家里是和兴华食品有关系？” 程颜抬头，“对，准确来说那是她家里的企业。” “靠！那出大事了。”朱婧然脸色一变，把手机递给她，“你看这个。” 程颜接过手机，上面的微博页面都是和兴华食品有关。 一条条，全部是负面新闻和爆料。 其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于前些阵子的新闻了。 她看着上面刺目“造成死亡人数五人”的几个字，下面全是博主公布的确凿证据。 朱婧然看她的脸色变得同样很难看，不安地说：“好像真的要完蛋？有人真的因为吃了兴华食品的东西死亡，而且我看还有人爆料，其实兴华这阵子一直在找银行贷款，好像公司没有流动资金了……” 而且不止这些，还有好多爆料，好多营销号发声，消息太多，朱婧然都不敢辨认真假了。 程颜把手机还给她，换了自己的手机点进去微博，而后目光倏然一沉。 微博页面刷新后的词条下面，刚刚出现了一条新的简讯。 晨曦公司宣布中止与兴华食品的合作。
第21章 半小时后, 热搜上又出现新的词条。 #兴华食品澄清 @兴华食品：近日有关媒体报道的关于我司的部分言论，现做出以下回应： 1.网传我司旗下“奇趣”系列食品致人死亡与事实不符，确有消费者因食用“奇趣”系列食品出现轻微食品中毒, 已送医院救治, 现已脱离生命危险, 新闻所传属夸大事实。 2.我司诚恳自省, 积极解决问题。对受到伤害的部分消费者, 我司深感歉意，将会给予诚挚的赔偿, 具体协商内容在争取消费者同意后, 会在之后公布。 3.我司多年来坚持食品安全的生产理念，今后也会一直坚持并贯彻实施，在此，我司向大众保证，从今往后，必会精益求精, 争取让每一位消费者吃的放心, 吃的开心。 …… 特此声明。 长篇大论, 加盖红章。 程颜仔细看完了，兴华食品并没有回避公司食品安全问题, 想来是和“致人死亡”这种新闻相比，令人食物中毒虽然的确会让部分消费者从此对兴华食品望而却步, 但怎么也比“兴华食品能吃死人”这种新闻带来的影响小的多了。 兴华食品官微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所以还是食品有安全问题是吧？避重就轻式澄清？ ——感觉澄清的还挺真诚？也没隐瞒, 最起码消费者关心的安全问题得到了回应, 只是食品中毒, 并不是致人死亡。 ——从小到大爱吃的牌子变成了这样，感觉不敢再信任了。 ——没关系, 我会溺爱，只要你把六年前下架的“畅享”系列重新上回来，一切冲锋陷阵有我来扛。 ——所以你们公司要倒闭了是不是真的？ 程颜长舒一口气，只要兴华食品没有造成死亡事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朱婧然也跟着看完了，说：“它们回应的还算及时，舆论并没有铺天盖地的发酵。” 程颜点头，担忧道：“只是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兴华能不能挺过这一劫。” 尤其是晨曦还宣布和兴华终止合作。 她想起半个多月前陈舒华的兴奋，心底有些担心她的情况。 一顿饭，两个人吃的匆匆，后面的心思全部放在关注兴华的事情上了。 晚上回学校的时候，程颜接到了陈舒华匆匆打来的电话。 快挂断的时候，她问了一句：“所以真的是资金链短缺了吗？”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低低开口：“嗯。” 浓重的墨色遮盖住程颜的表情，她叹息一声，安慰道：“没关系，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双方二人都知道这语言的安慰实在苍白无力，可都默契地不提。 最后挂断的时候，程颜忽然听到陈舒华问：“学妹，过几天你有没有空，我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程颜道：“你随时来都可以，或者我去找你。” 陈舒华似乎笑了一下，但嗓子依旧是遮掩不住疲惫的低哑，“没关系，我去找你就好了。” 电话挂断，程颜站在窗台看着外面。 学校里的宿舍，大部分都已经搬空了，夜里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她望着下面路灯照亮的昏黄小道，沉默片刻，打开手机通讯录，拨打出之前存上的电话。 等了一分钟，没有人接通。 程颜恍然苦笑，是了，大半夜的，工作人员自然该下班了。 第二天，程颜八点周醒来。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她就拨打出昨晚没有接通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清风巷拆迁项目负责人吗？我想咨询一下，我协议上签订的赔偿金流程审批到哪一步了？大概什么时候才会到账？” 随后她报出自己的个人信息。 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正在查询，两分钟后，对方礼貌客气地说：“您好女士，您的补偿金已进入审批的最后程序，大概在未来2–7个工作日内会打到您留存的账户上。请您及时留意。” 2–7个工作日，时间上她还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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