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开,是几块木头。 “这是?” “这是沉香。”杜仲染抢先一步回答乔子栀的疑问。 阮青葙心里有点满意,徒弟学的不错,于是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阮太医从哪弄的?” “额。”阮青葙不想承认是从饭馆后院茅房里捡的。 她刚发现这个茅房,一整个全是沉香做的,准备出差回来找老板买走,切一切,放中药库,能用很久。 于是撒起了谎,“去如厕路上捡的。” “路上?”杜仲染接话,“可这沉香有股......味。” 说着还捂了下口鼻,搞的好像味大的上头一样。 好你个杜仲染,鼻尖口快的,这味道只有一点点好吗,一点点。不是刻意的嗅,根本闻不到。 “哎行了行了,就是从茅房捡的,好药材不纠结出处!” “再说沉香多香啊,你们闻闻!”说着阮青葙把锦帕往乔子栀脸前凑去。 乔子栀竟也捏住鼻子,头偏了过去。 她信杜仲染的鬼话,不信我的! 阮青葙还想再解说一下,嗓音大了一点:“服了你们!沉香的香味,足够覆盖住那一点点的......骚。” 说完声音又小了下去,‘骚’是用气音说的。 捏着鼻子的乔子栀鼻音很重:“阮太医不用让我闻了,你且自行收好。” 哼,不识货,这一兜子可值不少钱哩,那我一人独享啦,帅女将军。 阮青葙收了锦帕,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让杜仲染取出去味粉,撒了一点,然后裹紧沉香放进药箱最里面一层。 马车颠簸,驶出了京城。 在山野小路行驶了大半日,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停的有些着急,乔子栀眼神一沉,持剑钻了出去。 外面一片刀剑出鞘的“咻咻”声音。 阮青葙挪到杜仲染一侧,掀起一点点窗户看着车外。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命钱!” 一个独眼壮汉土匪,掐着苏木,刀架在他脖子上。 然后大概有十来个高矮胖瘦的绑匪,持着大刀,围着三辆马车。 苏木抖成了筛子,一脸苦相,嘴里不停念叨着“将军救我”。 弱小可怜又无助。 还好没坐乘第一辆马车,不然现在被刀抵脖子的人,可能会是她。阮青葙暗自庆幸。 乔子栀手持长剑,剑指那个独眼歹徒,“放下苏太医,饶你不死!” “呦~朝廷太医呀,可惜天高皇帝远,救不了你们!” 说着独眼歹徒紧了紧脖子上的刀,有几滴血渗了出来。 一瞬间,乔子栀飞身闪过,直接剑入歹徒心脏。 独眼歹徒口吐一口血,直直的倒了下去,苏木立马跑到了乔子栀身后缩着。 乔子栀身手也太好了吧,都没看清是怎么过去的,不愧是女将军。杜仲染隔着窗户缝隙感叹。 怎么也得帮帮忙,阮青葙给杜仲染使了个眼色,情况不对就撒迷药。 利剑指向四周,乔子栀冷着脸:“还有谁想试试?” 那十来个山野绑匪,看这女官一副轻而易举,能一挑十的表情,面面相觑,一下子嗷嗷散了,跑进了丛林深处。 山野呼啸,大山深处丛林密布,绿的发黑,深不可测。 第28章 被讹 “别追了。” 几个侍卫准备追上去,被乔子栀喊了回来。 阮青葙隔着车窗看在眼里,突然悟到了职场法则。 你看这几个侍卫,就是能混上去的样子,刚刚乔将军与独眼龙厮杀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傻站着跟其他绑匪对峙。等都跑了,才佯装去追。 显得听话又努力,但实际没什么成果。 啧啧,阮青葙心里在心里敬佩这几个侍卫三分。 然后上前给苏木包扎了一下颈部的伤口,还好只是破了皮。 马车继续行驶着,路上中途休整吃饭几次,也都平安无事。 阮青葙在路上了解到,江南发生了时疫,本地大夫没有很好的方案,病人越传越多,死了不少百姓,白院使让苏木跟阮青葙去动动脑子,协助救治。 而乔子栀,阮青葙没有细问,应该是代表圣上旨意去统筹部署。 夜里乔子栀被阮青葙拉着,强行与师徒二人组成“三剑客”,然后三个人背靠着背,睡的也算安稳。 就这样,赶路赶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江南城下。 入关,侍卫递上通关凭证,官兵核对后放行,进入了江南城。 入城前,阮青葙让杜仲染用纱布几层叠加,制作了蒙面纱分发给大家,入城时都蒙了面纱。 城墙入关处把的很紧,生怕感疫之人出去祸乱其他城一般,比京城关处官兵要多好几倍。 城门打开,大白天的,里面乌烟瘴气,给人一种空气里都有疫毒的错觉。 不过很阮青葙快反应过来,这是艾条的味道,应该是老百姓家里熏艾条驱散疫毒,结果熏的人多了,就成了这个烟雾缭绕的样子。 城里到处都是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哀怨声,一片凄凉。 不远处就能看到有个妇人,抱着几岁的孩子,跪在路边地上,一直哭泣。 “怎么了?”阮青葙没顾着大部队,上前弯腰询问。 杜仲染也停下脚步,挎着药箱跟着她,而乔子栀径直往前走着,他要到城主府去与当地官员汇合。 苏木其实应该看到了,但是目光仅偏了一秒就立马正了过去,他跟在乔子栀后面,走的飞快。 那妇人哭哭啼啼,说的有些含糊不清,说了半天,阮青葙明白了意思,她女儿感染了疫毒,现在烧的厉害,没钱也没有大夫愿意救治。 阮青葙伸手一摸,小女孩额头像刚出锅的地瓜一般烫手,可惜古代没有体温计,不然这肯定40摄氏度往上跑。 瞅着小女孩层层叠叠的衣领,这至少穿了四五件衣裳,真要命。 “赶紧给你女儿脱衣服,穿太多了,热退不掉。” 就一会的功夫,小女孩嘴巴龛动着,眼神迷离,有些恍惚了。 不好,神志改变,热入心包了! 阮青葙立即取出了针包打开,准备刺络放血。 而妇人还在疑问,说个不停:“不是多穿一点捂发汗了就行吗?我特地给她多穿一点,可就是一直没出汗。” “风寒感冒发热可以,但这疫毒之热就不行。”说着阮青葙抽针,在小女孩耳尖一扎,手指尖一扎,挤放了几滴血出来。 血一出,小女孩立马神志清醒过来,直直的看着她,干干的小嘴微张:“娘亲,这是谁?她挤的我的耳朵好痛哦。” “她是,她是......”妇人望向阮青葙,这人身着朝廷官服,皮肤细腻白皙,面容娇好,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女官。 “我是阮青葙,太医院的人,来这边支援。”阮青葙开口解释。 “奥奥,原来是是从京城过来的女太医啊,非常感谢!我女儿这脸色明显好了一些,对了,您在江南呆多久啊。”妇人一脸客气的眉眼眯成一条线,问的倒有些谨慎。 “待到疫情得到控制为止,至于去哪找我......还没给我安排坐诊位置,随缘吧。” 只见妇人突然面色一变,叉着腰,头晃晃,嘴歪着,一副无赖泼妇的表情:“我跟你说这可不行!你得继续治疗她,你接手了,就要负责到底!” “哎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杜仲染看不过去,本来阮青葙免费治疗已经是仁慈了,现在直接硬赖上。 往前站了站,把阮青葙护在身后,自己面对着撇着嘴翘着下巴的妇人。 “你又是谁,我跟女太医说话关你什么事!”那妇人直接指着杜仲染鼻子,唾沫横飞。 “我是......”一说到自己是阮青葙什么人时,突然有些泄气。 说是她药人?她徒弟?是她的医药侍女?不够,这些都不足以代表她跟别人说话。 “她是我朋友。 ”阮青葙又绕过去,站到最前面,说实话,她是从医来第一次碰到无赖型病人。 一次免费的治疗,换来患者家属想免费在你这治终身。 讹的有些离谱。 “这样吧,我马上就去城主府,你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到城主府找我,定知无不言。” “那不行,我城主府门都进不去,怎么可能找到你呢,再说了,你是太医,肯定先救治达官显贵......”妇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就是不肯放阮青葙走,甚至上手扯住了阮青葙的衣袖。 “呐,这银子你先拿着,”杜仲染从怀里取出来些碎银子,放在手心,“够你们生活一程,就别缠着她了。” 妇人见这银子够生活一年多,喜上眉梢,嘴咧到耳后根,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哎呀,还是你识大体。”说着便一只手过去接。 “哎~你先放手。”杜仲染握银子的手收紧,举了起来,目光看向妇人另一只手,正死死抓着阮青葙的靛蓝色官袍,阮青葙尬在一边。 妇人顺着杜仲染的目光看去,老老实实松了手。 “喏!”杜仲染没好气的把银子递了过去,然后立即挽着阮青葙往前走。 身后传来妇人与小女孩的交谈声。 “娘亲,她为什么给我们钱呀?” “因为她误伤了你,所以赔钱给我们喽......” 这都什么话,阮青葙越听越气,一度停下脚步想回去争辩,又想市井小人没什么好理会的,便流星大步往前走的飞快。 “师父别气了。”杜仲染挽着阮青葙胳膊,结果她越走越快,杜仲染几乎被拖着在走。 “与小人纠缠,越缠越臭,还是早些远离的好。” 杜仲染一番话,让阮青葙幡然醒悟。 确实啊,这要是回去争辩,或者当时多跟她辩解一会,不知道要被多安什么罪名呢。 远离是正解。 阮青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就在医术上略胜一筹,人情世故,可能杜仲染要成熟一些。 第29章 论方 师徒二人到达了城主府。 层层侍卫把守,城主府也是烟雾缭绕,到处在熏艾条,人人蒙着面。 两人在侍卫的带领下,进到了最里面的会议室。 刚敲门进去,立马几个本地官员起身笑眼迎接。 “哎呦,阮太医来了!” “就等阮神医了,没您可商量不好啊。” “阮神医京城名气大的很呐,您来了教教我们本地的大夫,这疫毒在您手一定有解!” 声声夸赞中,阮青葙看到了混坐在里面的苏木,他脸色不太好看,腰微弯着,脖子上的伤口结了痂,像耻辱一般,他微微低头,想用衣领遮住脖子的伤口。 目光扫过,阮青葙想看看乔子栀在哪。 一眼看到了最里面。 最里面一中年男人穿的最为考究,上等缎面,复杂的暗纹,留着小胡子,气宇不凡,没有说话,负手自持,虽然蒙白面,但是那举手投足大方优雅、眼尾都笑炸开了花的样子,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城主-江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6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