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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野笑笑,将那话本放至枕头底下,轻轻用手压了几下,而后也钻进被褥里,学着徐果的模样,将整个头钻进被褥里,只是露出她那双眼睛,就瞧着那地上的人儿。明明被褥是换过的,吕野竟是闻出了一些徐果的香味,那是一种糕点味,有些糯米的香,让人有口腹之欲。 吕野闭了闭眼,想着出宫前母后的叮嘱:“这几日你先出去,你父皇的心若是偏了,你的储君之位也便没那么稳固了,吕野,母后其实并不希望你过得如此之累,可,只有那个位置,才能保你一世无虞,母后的私心,也便只有这些。” 原先,她一直觉得父皇和母后的爱是这世上最纯粹的爱,为了这份爱,父皇甚至可以无视众臣的逆耳忠言,立自己为储君,可原来,那份爱是因为母后的家室,母后是父皇最大的助力,她让父皇在这皇位上高枕无忧,却也让父皇寝食难安,一旦有女君的存在,她的父皇、她的母后…… 这天地,本就是个自私的天地,即便贵为天子的父皇,若是有任何人真正威胁到他的皇位,母后的爱,又值得何许?
第13章 赖床 翌日天未亮,吕野便醒了,她睁开眼,瞧着这陌生的四周,思绪慢慢回笼,此时,才忆起昨日睡在了徐果这边,想到这,她转过头,瞧见那被褥团成了一个球,徐果便像是被球吃了一般,整个人都不见了。吕野想,竟是这般冷,她不沾床,往常便是醒了便起,于是便坐起身,空气中有凉意跑过来,原先盖着被褥的手臂此时便洋洋洒洒的浸透出一些冷意来,“好冷啊……”,吕野不禁嘀咕。 她伸展了一下手,原本的暖意又跑走了一些,便又将手藏到被褥里,半个身子靠在床畔,忽便有些担心地上的人儿了,她轻唤:“徐果。” 地上的人没有应答,那团被球一动不动,于是她便将整个被褥套在自己身上,将自己也团团围住,拖着那被褥下了床,到了那团球面前,“徐果!”吕野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怒意,她有些惊讶,甚至不懂自己为何有些失控,但脚下的动作依然不假思索的踢了过去,啪!那团球被被踢得往门那个方位滚了一圈,徐果的手臂露出来了,下一时,那人和被褥又裹挟在一起,手臂消失在那被褥里。 “……”吕野其实是第一次遇见赖床的人,她有些好奇,但又有些怕徐果因为这天寒地冻受了凉,于是从被褥里将自己的手伸出一些,塞进那团球里,试图拉一把里面的人,手刚一进去,便被里面源源不断的暖意给惊到了,这地上的被褥,竟是比她自己在床上的还要暖和些许。 那手便不受控制的往里继续钻,终是碰到了一软物,她微微碰触,那软物便像有了灵魂,竟是往后退去,吕野向来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此时便顾不得自己肩上的被褥,整个人往前扑去,两双手都用上了,硬是想将里面的人拉出来。只是这位置似乎稍有些不对,手里那两团软物被自己一拉一扯,竟是从被褥里生生拉出一声叫唤,那叫唤声惊了吕野,也将徐果给吓醒了。 徐果一下从被褥里探出头,两个人便是四目而对,“您,殿下,您,这是干嘛?”有些语无伦次,又有些不知所措。 吕野倒是不知她这模样是为了什么,只想对方是因为赖床被自己抓包,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更有些得礼的气势,“都几时了,还不起?” “……那,殿下的手,可否放开?” “你不起,我便不放。”虽不知对面的徐果为甚子脸如此红,但吕野便瞧不得身边的人比自己懒,自己不能懒,身边的人就得比自己还勤快,往常都是宫婢等着她起,几个人轮着看守,如今这人,睡得跟死猪一般,即便自己被人虏了去,估计也要几个时辰后才会知。 徐果叹气,便将团着自己的被褥甩了开去,两团被褥便围在了两人身边,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一个两只手无奈的耷拉在身边,另一个,两只手,狠狠的抓着那两团。吕野的脸便在此时,红透了,但她向来傲气,竟硬生生的止住了本想逃离的手,只是那劲稍小了些,嘴上倒还是有些气势:“本宫不能摸?昨日本宫便说了,收了你!” “殿下……”徐果讨饶,“疼……”她往常作为男子身份,声线会不知不觉的发出粗狂一些的声音,如今这声音,倒像是比寻常女子还娇弱一些,许是特意发出的,徐果的脸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也不禁红了一些。 吕野听得莫名,终是松了手,“你这调调,与何人学的?这府上也不会有这般娇羞的人,你是做男子做出了瘾头,去了那销金窝,学了那迷男人的本事?” “殿下英明,臣有些忤逆话要说,可否不责罚?” “嗯?说说看。” “殿下这手法,便是那销金窝的女子,也经不住,何况我这,小小书生,没见过大世面。” “你!反了你!” “殿下英明,如今这便宜都是您占的,您就放过臣吧。” “哼,你就是仗着本宫宠着你,什么话都敢说。” “臣知罪。” 吕野气得起身,再不理地上那人, 回到床边坐下,只是那少了被褥的床冷冰冰的,她有些气急,“把被褥给我拿过来!” “喏。”徐果只得起身,将吕野的被褥抱起,蹭蹭蹭的跑到那床边上,将被褥铺上,回头问吕野,“殿下要不要再睡会儿?” “都几时了!还睡!”吕野气得直接揪住了徐果的耳朵,那耳廓一圈透出生生的疼意,痛得徐果不得不跟着吕野的手,往这边,往那边,待吕野出了气,那耳朵已经红出血印子来,徐果也不敢吱声,她知吕野可以绕过她一次,两次,但定不能毫无节制的去挑战对方的权威,吕野是君,而她自己,最终,也只是个低下的下人。 吕野瞧着那血印子的耳朵,有些恼意渐渐也便消去,声音稍缓:“把外衣给本宫拿来。” “喏。” 徐果帮吕野将外衣套上,衣裳上那一条一条的系带,细心的系好,两个人,一个端正的站着,一个则乖巧的,像是夫妻,妻子细心的打理着丈夫的外袍,可惜,徐果个子比吕野稍高一些,整个画面,稍有些莫名,更像是,丈夫在给妻子穿外袍…… 吕野也为这个头的事生气了好几次,可这明明是自己不争气,这年岁,自己吃的不知比对方好多少,但硬是比不上人家,她怨自己,但其实她比寻常女子倒是要高上一些,纯纯是徐果这个人,太高了。 两人穿戴整洁后,徐果叫了春意拿来了水,漱口,洗脸,待所有事毕,早点也已经放在桌上,吕野吃着那早点,让徐果站在一旁罚站,徐果很饿,但又没得法,也不知这姑奶奶何时能回宫,自己能过上原本的好日子。 “殿下。” “嗯?” “你何时回宫啊?” 吕野回头,瞧了徐果一眼,“待你高中状元,本宫便回宫。” “……” “怎的?中不了。” 徐果低头,无奈,“您上次说的,让我收了锋芒,是您让我别考太好。” “倒是听话,等你科举成绩出,本宫应该便能回去了。”徐果听出吕野声音中的无奈,高贵如吕野般的人,竟也有有家不能回的窘迫?但她不敢问,既然吕野不说,便是她不能知的事,于是她放下心,只想,在吕野在的日子,好好的,让吕野开开心心的过上几日,也便好了。 “殿下,今日带你去踏青?” “噢?”吕野将一小食放到徐果嘴边,“吃。” 徐果张嘴含上,唇咬上那小食的档口,触碰到吕野的指尖,吕野也不躲,“本宫也想出去走走。”
第14章 遇袭 旷野漫漫,策马奔腾,对于吕野来说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原先幼时她的父皇每年的夏末秋初便会举行狩猎活动,那些年轻的勇士在这几日便会脱去官府穿上便服,驰骋在这旷野,她的父皇,更是那些勇士里的佼佼,她到如今依然记得,那一年,她还年幼,她的父皇将她抱到马上,母后在他们身后笑着让父皇慢一些。 “父皇,我怕。”小吕野整个人紧紧靠着她的父皇。 “不怕,有父皇在。” “陛下,骑慢些,别惊着野儿。” “好,听皇后的。” 只是几年后,刘妃入宫,所有的美好便开始消逝,刘妃与父皇说,她喜欢父皇的才,于是父皇开始沉浸于御书房,策马变成了莽夫的行为,那自是那些武官的职责,却不是一代君王的。她的母后会与父皇说想去宫外走走,父皇也会以安全作为借口,她再也没什么机会出宫,那高高的宫墙成了她成长后的牢笼,于是,她才穿了男装,偷跑出去,母后怜她,便动用了母家的力量私下保护着她,她有了自己的秘密,也是与母后的秘密。 “殿下……”徐果在一旁站了许久,见吕野一直一动不动的瞧着远处,便也跟着那视线望去,大片的原野上一望无际,再远便是一条河流,没有虫鸟,只是郁郁葱葱,她回身,唤了一声。 吕野此时才回过神,原在眼前的马匹消失了,她的父皇消失了,武将们也消失了,她转过头,徐果正瞧着自己,一脸焦急,便安慰道:“本宫没事,刚,想了一些事。” “嗯,难得出来,不想那些不开心的。” 吕野笑:“好。” “春意,将那布巾摊在此处,我们便在这边坐会儿。”徐果边和春意说,边看吕野的眼色,见吕野没有拒绝,才壮着胆子同春意一起布置。远处有几个暗卫也坐着,徐果瞧去,“用不用给那些大哥带些吃的?” 吕野无语,“你倒真是个好主子。” “我不是主子,我小时是个小乞丐,现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呵呵,牙尖嘴利。” 徐果瘪嘴,也不反驳,她同吕野一直有身份上的差异,吕野很难从她的角度念想所有人的处境,她生于高位,要做的便是,被伺候,被保护,与自己远远不同。 待布巾上放满吃食,徐果便扶着吕野坐下,两人席地而坐,徐果其实此时想躺下,看看这蓝天日照,只是主子只是端正的坐着,她便也只得乖乖的。 倒是春意和其余几个小奴婢,在远处站着,还能抬头看看天,望望草地,徐果瞧着她们的方向,竟是露出些羡慕的意味来。 吕野顺着她的眼看了下,便问:“想与小奴婢们一起?” “还是不了。” “嗯?” “我今日穿的是男装,若是与她们玩在一起,便是伤了她们的名节。” “那与我一起便可以?” “殿下与我都是男装。” “可暗卫们又不知。” 徐果有些懵,瞧了瞧暗卫的方向,“暗卫不该躲起来么?他们这样……” “只是一小部分,其余还有些在暗处,他们只是起到震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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