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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仅仅是显得喜庆,它本身就是一辆“婚车”。 驾驶座和副驾位置各站着一名小人,女方穿着白色西装,女方则身披婚纱,她们显然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 云馥感到眼眶湿润,从未想过她会制作这样一个车模,这代表着什么? 如果女性小人是她自己,那么女性小人是谁呢? 是……孟……不,她摇摇头,不愿深究,迅速将这个车模收入旅行袋中。 随后,她又选了几件车模和几套换洗衣物,便提着旅行袋离开了房间。 下属早已等候在门外,接过旅行袋试了试重量,“云小姐,你给副总带了车模。” 云馥点头,“她确实很喜欢,房间里有一个专门存放它们的柜子。”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沿着楼梯下行。 “站住!”突然,潘菁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两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到她站在通向三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云馥不再畏惧,平静地问道:“潘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潘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每天给我女儿读这些!” 话音未落,她扬手一扔,一件东西朝云馥飞来。 云馥本能地伸出双手接住,感觉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盒子,“潘阿姨,这是什么?”她抬头问道。 但潘菁并未回答,已转身踏上楼梯离去。 尽管好奇,但急于返回医院,云馥直到坐上车才打开盒子。 “这是……” 她愣住了,开车的下属也瞥了一眼,显得有些诧异,盒子里装着一叠信件。 云馥拿起一封信,默默读着上面的地址:欣和路202号潘菁(收) 这些信是寄给潘阿姨的,为什么要求她读给元曦听呢? 她取出信件,展开一看,模糊的笔迹写着:美兰。 再往下,笔力遒劲的文字写道:曦曦好吗?我很想念你们,如果有时间请你带着曦曦拍张照片寄给我,可以吗?我在那边一切都好,钱会准时寄到,请放心。落款处写着:霍言。 霍言 云馥顿时明白,这些都是元曦的妈咪寄来的信,查看日期,最早的已是十六年前的。 她抚摸着颈间挂着的吊坠,那是属于元曦妈咪的,一个在元曦口中沉默寡言却心地善良的女人。 她非常思念自己的妈咪,这些信或许能唤醒她? 曦曦:今天是你八岁的生日,虽然妈咪不能回来陪你庆祝,但你一定要抱着那只泰迪熊,让它陪伴你度过这一天,好吗?不过,我的曦曦长大了,也许不再需要泰迪熊了。曦曦,等着妈咪,下次回来时,我会带给你最有趣的玩具。 曦曦:妈妈说你考试得了第一名,妈咪真的为你感到骄傲,我的曦曦最优秀了,未来也要继续努力哦。 曦曦:对不起。今年春节妈咪可能又不能回去看你了,但是你要记住,妈咪永远都在想着你。… “元曦,这是最后一封信了,”云馥抽出信纸,微笑道:“这封信很长,可能要读很久。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为你读信了,为什么你还没有任何反应?” “没关系,我不怪你,只要你在我读完这封信后醒来,我就不会生气,你听见了吗?…咳咳,现在我要开始读了…” 曦曦,今天是你十二岁生日了。妈咪已经好几年没回来看你了,你一定很生妈咪的气吧? 曦曦,妈咪非常想念你,常常想象十二岁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每次见到和你同龄的孩子,我总会想起你。 曦曦,妈咪真的想回家,想见你,或者带你一起走。 但妈咪现在不能回去,甚至不确定你是否能看到这封信。 我想以前的信你也一定没收到过吧,否则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从未收到过你的回信呢? 妈咪真的很想你,很想见你一面,我的女儿! 读到这里,云馥有些愣住了,她看了看手中的盒子,近五年的时光,两百多封信,难道元曦一次都没有看过吗? 她曾经多么希望再见到妈咪一面,可惜…这已经不可能了。 是的,她曾如此伤心地说起过,她那么想念妈咪,怎么可能不回信呢? 这些信一定是被潘阿姨藏起来了,她怕元曦去找妈咪而离开她! “元曦,”她看着她那被层层绷带包裹的脸,微微一笑,“潘阿姨她,她也很爱你,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自私。” 她伸手轻轻触摸着她的脸颊:“元曦,我也很爱你,楚茜也很爱你,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别让我们太难过。” 和之前许多次一样,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云馥已经学会了压抑失望和悲伤,没关系,她可以等待,哪怕用尽余生。 她将这封信放回盒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等她醒来后再让她看看这些信,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收好盒子后,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便拿过盆子,打来温水,为霍元曦擦身。 医生说过,无论身边的人做什么,对她都是某种程度的刺激,因此尽量保持日常生活的规律,有助于她形成习惯。 “元曦,我们现在来洗澡,洗完澡就要睡觉了,好不好?” 她拉开被子,脱下她的病号服。她摔断了十五条肋骨,都上了石膏和钢钉,所以身体的正面几乎没有可以擦拭的地方。 而她的身体是绝对不能移动的,云馥要给她擦背,就必须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她的背部与床单之间的缝隙。 同时必须确保毛巾不要太湿,否则会弄湿床单,导致身上的伤口感染。 云馥使劲拧着毛巾,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她还要继续拧。 直到将毛巾放在床单上*测试,确认短时间内不会使床单变湿,这条毛巾才算是合格了。 接着,她半跪在病床前,艰难地将毛巾伸入她的背后,一点一点地为她擦拭。 这种需要控制力度的工作最耗费体力,终于擦完了她背部的大部分肌肤后,云馥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唉,好了。” 她微笑着叹了口气,看着霍元曦说:“元曦,我没有弄疼你吧。” 当然,她没有得到回答,但她依然笑着,将盆子端进洗手间清洗,再次出来时已经到了十点。 她爬到旁边的小床上,关了灯,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转过身,她看着旁边那团模糊的黑影,温柔地说:“元曦,晚安!” 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没有说出口的话:希望明天你就能醒来! 然而,第二天,她并没有醒来,一个又一个的明天,仿佛无穷无尽地延续着,她始终静静地躺在那里,仅靠心跳监护仪显示她的存在,身体却没有丝毫反应。 早晨和晚上看新闻,空闲时间就给她讲故事、说话,云馥这样坚持了两个月,突然想到她以前每天都忙于工作,便让助手带来了公司里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于是,她又像秘书一样,每天安排时间给她汇报工作,尽管… 她从未发出过任何指令,但她仍然坚持着。 只希望有一天,那一刻,当她念完文件等待她指示的时候,她会突然说:“好的,馥儿。” 然而又过了一个月,病房里仍然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元曦,”她放下文件夹,坐在她身边,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孤独。 她渴望的,只是她怀抱中的温暖,她笑容中的温柔,这一切真的…她真的无法得到了吗? “云小姐!” 正在出神时,医生带着护士进入了病房。 云馥赶紧起身,今天是医生检查她肋骨愈合情况的日子,她的心情有些紧张。“云小姐,你别担心,”医生温和地看了她一眼:“我们之前已经检查过,她的肋骨愈合得很好。今天我来看看是否可以拆除石膏。” 她的话让云馥稍微放松了一些,目光随着她们移到了霍元曦身上,只见几名护士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移动病床,然后进行了X光检查。 果然,X光片显示她的肋骨已经完全愈合,医生告诉她可以拆除石膏了。这是几个月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云馥重新找回了一点勇气。 石膏拆除后,她身上可以清洁的部分更多了,不用担心会长出过多的红疹。 因此,她每天需要做的工作增加了,但她感到非常快乐。 只要霍元曦能好起来,她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元曦,今天你想听些什么呢?” 到了第六个月,她已经把她房间里的汽车模型一一描述给她听了。 而她左腿上的石膏也已经拆除,她通常一边按摩一边给她讲故事。 今天做完按摩才下午三点,云馥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本她喜欢的书:“元曦,我来给你念一段书吧,这是你喜欢的书哦!” 说着,她低头一看,原来这是一本关于商业竞争的书籍。 她先翻阅了前两页,内容对她来说有些晦涩,而且…有些字她也不认识! 这样读下去,她肯定会感到头疼,脸也会因尴尬而涨红。 不过,这本书的封面已经很旧,书页里还有许多笔记,显然霍元曦非常喜欢。 她抿了抿嘴,“元曦,”她有些紧张,像是在对一个正常人说话:“如果我念错了字,你可别笑话我哦。” 停顿了一会儿,她又补充道:“笑话我也可以,但一定要笑出声来,不能偷偷笑…笑出声来…” 她黯然地看了她一眼,赶紧低下头看书,不想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悲伤中。 “商业伙伴,”她开始念道,“也是竞…对手…正…这个是什么字?元曦,跳过这一段好吧?下一段,商业谈判…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分为以下几个…并行…哎,” 十个字里有八个不认识,她实在读不下去了。 “元曦,”她把书往病床上一甩:“我真的不认识,我…” 话音未落,只见一页书签从书页中滑落,轻巧地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类似公式的东西,看来她看书时非常认真,连书签都不放过,用来做笔记。 云馥温柔地一笑,手指翻动书签查看背面,咦,这一面只写了一句话,她仔细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今天云阿姨给了我一辆兰博基尼,我真的很喜欢,哎,那馥儿怎么办呢?哈哈,这段时间就让她先做我的小老婆吧,哎,我实在太喜欢这辆车了! “小老婆…” 云馥低声念着,泪水无声地滑落,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她并不是被排在董斯月之后的,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元曦!元曦!” 连日来的悲伤情绪在此刻爆发,她忍不住失声痛哭,只有通过哭泣,才能稍微缓解心中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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