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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儿胡乱点点头,起身一溜烟跑了。 留下埃尔维斯和水瑶两人,在沉默中用完饭,让侍女将东西都撤了,把所有人都遣散,最后一个走出屋子的侍女关上门后,埃尔维斯从怀里抽出一封信,递给水瑶。 信封上没有其他标志,只画了一朵灯芯草。 从信封上看不出信的来历,水瑶看向埃尔维斯:“这是?” 埃尔维斯:“鬣族寄过来的。” “你还和鬣族有联系?那群女人不是不愿意和你交易?”水瑶问了一句,随即自己反应过来,“是鬣族大王子?” 埃尔维斯:“嗯。” 埃尔维斯和阿尼加德以前并没有什么联系,但他们一个娶了阿瑞西娅,一个娶了阿诺德,自然而然就攀上了关系。 水瑶拆开信,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不多,她很快就看完,但迟迟没有说话。 殿内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水瑶的神色却显出几分晦涩。 思考了许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决定好了?” 埃尔维斯脸上神色也并不轻松,盯着灯盏中跃动的烛火看了一会,才回答道:“事已至此,不得不为。” 法斯莉娅最近忙着收拾长老院的残余势力和重建塞勒涅,好像并没有要对他们动手的意思,但埃尔维斯心知肚明,等法斯莉娅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们。 水瑶还是有些犹豫:“你在最后也是帮了忙的,清除长老院有你一份功劳,就算法斯莉娅真的对你起了杀心,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就算势力被修剪,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从长计议的机会。 “但我不想再忍下去了。”埃尔维斯握紧拳头,“从小到大,一直都隐忍、隐忍、再隐忍,换来的是什么?布局这么多年,眼看法斯莉娅就要撑不住了,结果半路又跳出来个雪璎!母亲,我不甘心!” 随着心里话说出口,埃尔维斯的目光也坚定起来,他是跟着母亲学会了温和有礼,学会了忍而不发,但他也从来不想忘记,自己是狼族血脉。 “在对长老院动手之前,我就去找过法斯莉娅。”埃尔维斯看着水瑶,缓缓道,“她答应了,给我一个决斗的机会。” 水瑶一惊:“你?!” “母亲,我不想再忍了。”埃尔维斯将信纸从水瑶手中拿回来,仔细地按照原有的折痕折好,“这次有鬣族人相助,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能容忍自己放弃。” 水瑶有些动摇,但还是担心:“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不来……” “我回不来,就回不来吧。”埃尔维斯将信纸装回信封中,重新封好口,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知道确认信封又变成从未拆封的状态,才抬起头来,对水瑶一笑。 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属于狼族的双眼中透出幽幽的凉意:“反正不管怎样,雪璎都永远别想回来。” 雪璎在寝居的桌子上用的晚饭。 送膳的鹿族侍女们本来已经和她很相熟了,有时趁法斯莉娅不在还会和她多聊几句,今晚送膳时却被通知要把饭菜分开送,一个个从书房回来时都脸色煞白,看雪璎的目光充满敬畏。 雪璎心情不好,也没心思和她们讲话,草草吃了些东西,就又看账本去了。 一看又是一晚上,今夜的寝居格外安静,没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没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雪璎看着看着就觉得头晕,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扔,洗漱上床,准备睡觉。 吹灭灯盏中的烛火,室内霎时暗下来,只剩下银色的月光,将房间笼罩进一片朦胧中。 雪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左翻一下,右滚一圈,翻来覆去好一会,没睡着。 于是又睁开眼睛,盯着窗口漏进来的月光发呆。 窗前的蔷薇和月季已经开过一轮,此时只能隐约看见一小节探入窗内的枝叶,雪璎看了一会,莫名觉得碍眼,爬下.床去,走到窗前,将那节支棱出来的枝条压到窗台下面。 直到确认躺在床上看不见有枝条支起来,她才又走回去,重新躺到床上。 瞪着眼睛看了一会窗户,还是没有睡意。 明明自己单独睡了十几年,现在居然有些不太习惯。 这几天事情太多,她现在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就这么在床上干瞪眼大半天,一直到深夜,才勉强有些睡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睡得也不安稳,零零碎碎做着噩梦,有时是龟裂的大地,有时是干涸河床边渴死的动物,有时是战场上的人们或狰狞或恐惧的面容,火光和血色一同飞溅而起,落在地上全化为一具具扭曲的尸体。 雪璎站在战场中间,周围的人都在互相残杀,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回头,法斯莉娅将她拥进怀里。 狼族的怀抱温度可算作滚烫,雪璎被迫抬起下巴,承受铺天盖地的吻,周围的一切变得扭曲,模糊,唯有血肉淋漓的颜色未曾改变,她勉强睁开眼,对上狼族幽绿的眼眸,看见她头顶失控兽化后的狼耳。 雪璎呼吸有些急促,好不容易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抬手摸摸额头,温度似乎不太正常。 雪璎撑起身子,勉强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冷水,灌下去后觉得舒服了些,又倒回床上。 最开始她以为自己只是单纯有些低烧,直到意识惝恍间闻到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 雪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发.情.热。 最近她的信息素一直都很稳定,甚至在法斯莉娅易感期时那么高级别高浓度的信息素影响下都没有失控,她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房间中已经溢满清灵香甜的味道,雪璎侧睡着,蜷缩起身体,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无止尽的空虚和渴望。 她无意识地夹紧双腿,手指紧紧捏起来。 只是发.情热而已,还没到发.情期,忍一忍就好了。 她抱紧怀中的被角,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但本能中的渴望仿佛无穷无尽的火焰,舔舐着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让她不可自抑地想起另一个人的唇舌。 雪璎将脸全都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去想她。 但某个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在深夜如此清晰,雪璎在沉浮间听到法斯莉娅喊她的名字。 她张开嘴,想说自己没事,但法斯莉娅已经推开房门,向床边走过来。 雪璎:“不许过来!”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些沙哑,听起来毫无威慑力,但狼族的脚步声停下了。 雪璎背对着法斯莉娅,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心里突然涌起好一阵委屈。 怎么现在就这么好说话,让停就停了?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想要法斯莉娅过来,还是想要法斯莉娅停下,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硬着语气开口:“我不要你。” 法斯莉娅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空气中omega香甜的味道已经浓郁得仿佛能化为实体,换作其他任何alpha都已经被动发.情,但她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雪璎蜷缩的背影。 房间内一时寂静,但更汹涌热烈的潮水在无声地涌动,雪璎紧咬着下唇,等心里酸酸涩涩的感觉过去,才压着声音:“你出去。” 话说得简短,生怕自己多说几个字,就被听出哭腔。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今天情绪起伏太大,或许是发.情热就是会让omega变脆弱,总之她就是觉得委屈。 白天才吵了架,都直接分开住了,如果今天晚上因为发.情热就黏这么上去,她总觉得自己输了。 脚步声响起,却是往床边靠近,雪璎心中升起怒意:“出去!” 她一埋头,将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 脚步声靠近又离开,似乎是路过床铺走到了房间另一边,随即是一阵水声响起,茶水入杯的声音结束后,那脚步声又往床头来了。 雪璎吸吸鼻子,将被子裹得紧紧的。 被子里信息素的味道更浓郁,她自己闻着都有些受不了,只觉得空虚的感觉一阵阵上涌,她感觉到法斯莉娅就停在床边,在令人难熬的沉默中站了一会,将茶杯放在了她床头。 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渐渐远去,最后房间门“吱呀”一声,缓缓合上了。 法斯莉娅真的听话地走了。 意识到这点,雪璎心里没觉得多痛快,反而更酸酸的难受,她抬起手指擦了擦眼睛,手臂环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 热意爬上四肢百骸,她没什么力气,任由头顶缓缓长出一对兔子耳朵。 雪璎摸摸耳朵尖,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一路传到尾椎。
第144章 晨曦刚从窗外漫入房间,雪璎就醒了。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挨到半夜发.情热才过去,雪璎最后直接变回了原型,小兔子在趴在枕头上睡了一晚,但梦里也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画面。 睡了一觉感觉比不睡觉还累,雪璎从床上爬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索性继续维持原型,挪到床头去喝水。 水还是昨天法斯莉娅给她倒的,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雪璎几口就喝完了,要再想喝就得带着杯子去桌上倒,但她原型娇小,爪子抱住杯子都费劲,再拖着杯子走路就太麻烦了。 雪璎盯着干干净净的杯底看了一阵,一开始怪这杯子都不知道长大一点,然后又怪法斯莉娅不多往里面倒点水,把能生气的点都气了一遍,又整个扑腾回床上,把自己摊平。 其实她自己变成原型就能去倒水喝,但她偏不,也不知道在和谁较什么劲。 在床上趴了一会,房门忽然发出轻微的声音,意识到是法斯莉娅进来了,雪璎第一反应是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法斯莉娅说话。 大概是觉得她还在睡觉,法斯莉娅没有敲门,进屋的脚步也放得很轻,雪璎闭着眼睛,耳朵都快竖起来了,才听到一点细微的动静。 是柜门开闭的声音,大概是在拿衣服换。 但这个方位,那个柜子里放的都是方便活动的窄袖劲装,拿这类衣服干什么?要出门吗? 雪璎心里疑惑,没忍住偷偷睁开眼,看过去。 法斯莉娅背对她,正举起手,撩着身上的衣服往下脱。 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被撩起,下一瞬又瀑布般倾泻而下,肩胛和脊背的线条只在这一起一落间惊鸿一瞥,就又和浅浅的腰窝一起,隐没于黑发之后。 雪璎又多看了两眼,瞅着法斯莉娅穿好衣服就要转过身,才闭上眼睛。 但还竖着耳朵。 听见法斯莉娅过来,拿起杯子,又给她倒了杯水,雪璎心里的别扭稍稍顺了些,盘算着什么时候“醒过来”合适,突然听见法斯莉娅开口。 法斯莉娅:“我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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