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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挺想让云织和阿瑞西娅认识一下的。 “不去了。”圆滚滚的小鸟扇着翅膀跃上高高的灌木墙,“我懒得打招呼,你进去吧,我盯着你们就行。” 雪璎也不勉强:“好吧。” 她提着小箱子的手紧了紧,在门口想了一下要怎么和阿瑞西娅解释信封的问题,最后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木质的小门发出“吱呀”一声响,露出门后一块空地,这里本来应该是花园,但因为没人打理,只有几朵野花孤零零地支棱着,显得院子空落落的,唯一有人气的是墙角的一小片菜畦,植物的幼苗从土里钻出来,冒出绿油油的小小的嫩叶。 雪璎看了一圈,院子里没有人影,小屋的房门也紧闭着。 不在吗? 她迟疑了一下,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问道:“有人吗?” 院子里静默了几秒,雪璎才听到关得紧紧的房门发出了一点响动,被推开一条小缝,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小璎?” “嗯!”雪璎高兴地应了一声,“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门这才被一把打开,露出门后鼠族omega娇小的身影,阿瑞西娅神情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几步走出来握住雪璎的手,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太出来。 雪璎看着阿瑞西娅,自月曜节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了,鼠族少女肉眼可见地清减了几分,本来一贯沉静内敛的人此时一脸惊喜地看着她,眼中甚至隐隐浮动着泪光。 之前她没看到人,恐怕是阿瑞西娅听到门口有动静,谨慎地躲进了屋子里。 雪璎一瞬间就心软了,看阿瑞西娅的处境也知道她这半个多月不好过,忍不住伸手将人抱住:“我来看看你……” “我挺好的。”阿瑞西娅笑笑,很快收拾好表情,拉着她往屋子里走,“帝姬的伤势怎么样?已经快好了吧?” ——她在王宫中,消息闭塞,好几天前只听说帝姬殿下带了个兔族omega回来,她就知道多半是雪璎,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雪璎,没想到又等了好多天都没等到她来。 直到昨天,她才知道法斯莉娅之前在塞勒涅设拜月台的事情,也和所有人一样,以为这些天狼族帝姬和雪璎没有出现,是因为要在院子里养伤。 “好多了。”雪璎没有多解释,顺着阿瑞西娅的话头接了一句,又问她,“你最近怎么样?缺什么东西就告诉我……” “我挺好的。”阿瑞西娅摇摇头,“你在狼王宫里也不容易,不用为了我做什么,有机会多来找我说说话就好了。” 兔族虽然不弱,但这里毕竟是草原霸主的地盘,狼族帝姬也不是个好相处的,阿瑞西娅不想给雪璎多生事端。 偌大的王宫里,只有她和雪璎能理解彼此的处境了。 雪璎想说我在狼王宫里过得挺自在的,但跟着鼠族少女走进屋,看着屋内陈旧的摆设,又想到法斯莉娅奢华的房间,到底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只把手中的箱子放在桌子上:“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阿瑞西娅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小箱子上,刚看了一眼就惊了,“这是……这是阿诺德的手法!” 鼠族人的手工都不差,也有几种独特的编织方法,这个小箱子一看就出自阿诺德之手。 “鬣族和狼族的商队是二王子洛普在管。”雪璎道,“昨天洛普来看望法斯莉娅,把这个箱子给我了,说是鬣族通商的时候带过来的。” 几人去鬣族的行踪隐秘,不可为外人道,雪璎不会告诉阿瑞西娅自己亲自去过鬣族,见到了阿诺德,只好假托商队的名义把箱子给她。 阿诺德也明白这一点,在信里根本没有提及这些事情,只写了自己的情况和对阿瑞西娅的嘱托。 ——阿诺德把信交给雪璎的时候就和她说过,让她不用担心,雪璎知道自己这套说辞没有问题。 更何况,法斯莉娅又把信拆开看了一遍。 看着阿瑞西娅喜出望外的表情,雪璎也对她笑了笑:“你……你打开看看吧。” 只是想到箱子里那封被拆开的信,她却忍不住捏紧手指。 阿瑞西娅笑着拧开箱子上的盘扣,一件件拿出里面的东西,稀奇地递给她看:“这是鬣族的东西吗?我没见过呢!” 雪璎勾勾嘴角:“……嗯。” “这是阿诺德编的绳结。”阿瑞西娅的笑容愈发灿烂,“母亲教我们编的,只有鼠族人才会。” 雪璎没听进去她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只看着少女终于发现了箱子底部的信封,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雪璎深吸一口气:“对不……” 阿瑞西娅将信封拿起,眼睛亮亮地看过来:“什么?” 雪璎看着她手中的信封,愣了一下,一时失语。 ——信封还是原来的信封,上面红色的火漆骑着纸页,端端正正、完完整整地印出鼠族的纹章,将里面的信纸保护得严严实实。 仿佛从来没有被拆开过。 雪璎从院子里走出,对阿瑞西娅挥挥手,让她不必再送,转身离开。 云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轻巧地落在她肩上:“怎么样?” “还行。”雪璎心里挂着事情,摸摸云织的翎羽,“你说他们回来了吗?” 这还是雪璎这两天第一次提起法斯莉娅——虽然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他们”——但云织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小鸟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这么久了,应该回来了吧。” 雪璎在阿瑞西娅那里待的时间不短,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兰桑和法斯莉娅应该已经回去了。 雪璎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又问道:“以前真的没人和法斯莉娅吵过架吗?” 云织:“没有啊,只有真的敌对起来现在坟头草比人还高的。” 雪璎哦了一下,又不说话了。 没人吵过架,那就是也没有和好的例子,她连个参考都没有。 云织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见完阿瑞西娅出来对法斯莉娅的态度忽然就软了下来,实在是好奇:“到底怎么了?” “别的族群的徽章,很好仿制吗?”雪璎却没回答她,又问出另一个问题。 “那肯定不好仿啊。”云织被问得莫名其妙,“总有些只有本族人才知道的细节。” 不过如果是法斯莉娅的话,好像也可以办到。 雪璎想。 两人一路走回法斯莉娅的住处,兰桑正在院子里喂狼,大黑二黑像两道黑色旋风绕着他打转,看见雪璎走进来,狼族少年停下动作,手里的红肉瞬间被大黑一口叼走。 兰桑没管嗷嗷叫的二黑,只笑眯眯地看着雪璎。 雪璎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有些不自在地问:“她呢?” “房间里看书。”兰桑答道,拍拍两头巨狼的脑袋,“走,带你们出去玩。” 说着也不管大黑二黑听懂没有,提着装肉的木桶就往院子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冲云织挤眉弄眼。 雪璎看着兰桑头上顶着侏隼,身边围着巨狼,就这么走出院子。 等他们都走远了,雪璎才回过头,走过永远飘零着火红花瓣的凤凰木,越过淙淙流淌的浅溪,拨开花园中葳蕤盛开的蔷薇,穿过空空的堂屋,站在卧室门前。 她踌躇了一下,推开房门。 七夕快乐~本来想好七夕要给大家送礼物的,可是没来得及 那就明天送,猜猜是什么www
第105章 法斯莉娅背对着她坐在窗前,听见声音也没有回头,好像很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册。 窗外的阳光倾泻而下,落在她发间,将乌黑的长发晕出柔亮的色泽,走近了能看到狼族线条优越的侧脸,她微微垂着眸,缄默,沉静,没有在外时那么明显的攻击性和压迫感,但上挑的眼尾仍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威慑与冷漠。 雪璎在她身边站定,盯着她看了几秒,清了清嗓子,主动说了两天来的第一句话:“我回来了。” 一句废话。 法斯莉娅把目光从书上移到她脸上,看着小兔子精雕细琢的脸,她刚从外面走回来,额上贴着一缕银发,脸颊带着淡淡的粉色,眼瞳是澄澈剔透的红,像宝石。 雪璎不知道法斯莉娅在想什么,只看着她的眼睛,幽黑的、深邃的狼族的眼,叫人看不清那眸瞳之后的情绪。 两人对视了几秒,法斯莉娅终于双眸一闪,自暴自弃似的主动拉住雪璎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紧紧拥住,说话间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舍得理我了?” 狼族还坐在椅子上,雪璎顺着她的力气被抱住,正坐在狼族大腿上,小兔子动了动腿,在法斯莉娅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也不说话,搂着她的脖子抬起头,在狼族脖颈间亲了一下。 靠得太近了,彼此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凤凰木的香气瞬间将雪璎包裹住,她被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弄得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月馥昙的气息清灵、缥缈,缓缓散开时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她本意是想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却不知道这样的反应在狼族alpha眼中,更像是回应和纵容。 法斯莉娅将头埋进她颈侧,让自己呼吸间都是omega的甜香,这样的信息素让她在易感期狂躁时变得清醒,却又让她在清醒时被另一种欲望支配迷失。 狼族一手捧住怀中人的侧颈,感受到温热的血液在皮肤下流淌,随着脉搏的跳动,一点点渗出诱人的清甜气息,她的唇从少女颈侧一路辗转到耳后,最后嫣红的唇瓣一口含住少女的耳垂,引得怀中人抓紧了搭在她肩上的手指。 “就为了一个鼠族人。”法斯莉娅恶狠狠道,“两天不和我说话?” “嗯……”雪璎耳朵被含住,只觉得无数细小的电流从耳廓一路蔓延到全身,腰一下就软了,但嘴还是硬的,“我觉得你做得不对。”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耳垂上一阵刺痛。 法斯莉娅尖尖的犬牙抵住那块软肉,泄愤似的碾了碾,又伸出舌尖舔舐:“那你可以跟我吵,你说得有道理,我不会不听。” 但关键是,其实雪璎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道理。 ——她的一切认知都来自于兔族的教导,但她已经发现兔族和草原有那么大的不同,在兔族通行的道理在草原上不一定适用,她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是对的,还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法斯莉娅身上? 这毕竟不是在安乐富足的兔族族地,在奉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的草原世界里,要求一个狼族以德服人,她就真的是对的吗? 这才是她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但她现在都没有答案。 法斯莉娅等了一会,没等到雪璎的回答,有些不满地去看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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