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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中间人?” “ C国租界里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外籍部门经理旺斯先生,他当时给足费用说只要躲避检查,所以我对装载的物资和真实目的地一概不知情。” 薄母狐疑的看着薄夙平静而苍白的面容问:“你当时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我以为只是小事,而且当时因为已经跟背景雄厚的财团签约合作,所以想着他们那边应该不会出岔子,没想到G字队能跟这类背景如此深厚的人来往。” “真是愚蠢!” 这声训斥吓得啃梨的容香都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心想原来薄夙瞎编能力一点都不比自己差啊。 薄夙并未反驳的应着:“是,我甘愿接受处罚。” 而薄母的回应只是离开病房的无情关门声。 容香松了口气看向薄夙小声附在耳旁好奇问:“旺斯先生,是谁啊?” 薄夙看着容香满是八卦的神情,有些不太习惯她落在耳畔的暧昧气息应:“一个部门经理。” 容香一脸不信的应:“哼,你别蒙我了。” 当时魅姐单独来找容香谈运送物资的事,薄夙完全就是误入歧途,哪里来的中间人啊。 “我没有蒙你,真的有这个人,而且他的年龄籍贯职业都完全对的上刚才的复述。”薄夙自顾自拿出体温计看了看,而后递给容香,“如果没有这个人,母亲一旦派人去查仍旧会怀疑我。” “那这个人如果表示不知道有你说的这回事呢?”容香接过温度计用力甩了甩,而后放回药箱。 薄夙平躺着解答:“租界商业的外籍人士通常都是外派,一般六个月到三年不等就会回国。” 而这个旺斯先生前不久回千里之外的C国了。 容香从困惑到豁然开朗,眼眸里满是不敢相信望着薄夙禁不住崇拜道:“天呐,你也太厉害了吧。” “如果真的厉害,我就不会让母亲生起怀疑。” 因为轮船招商局那边的资料薄夙并未交给母亲审核,只能以自己的名义私自签下发令。 所以事后如果查起来,自己一定无法躲避追问,必须要有足够的说辞。 “你可真是谦虚,不过如果你母亲查到旺斯先生回国,她仍旧可能怀疑你只是故意推脱责任呢?”容香只能庆幸薄夙不是坏女人,否则自己会被她玩死不可。 薄夙认真道:“放心,我有做相关的一些证据,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关键。” 容香掩饰不住好奇的问:“什么呀?”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还是别问的好。” “你不想说就不说呗,可惜我刚才冒着危险闯进来救你。” 对此,容香只能愤愤的啃着梨宣泄着自己不满与没能得到满足的八卦心思。 薄夙轻笑道:“你所谓的救我就是当着母亲的面啃梨?” 容香整个人无语的很,有些心虚的应:“我那是啃个梨冷静冷静!” 说实话,容香其实就是怂了。 毕竟薄母的气场真的太强了,以至于薄夙都被压过一头,更别提容香了。 “可平日你跟我吵架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冷静冷静?” “我们是同龄人,属于同级别的自由发挥,而你母亲属于超级重量级别,两人能力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 薄夙看着能言善辩的容香,暂时放过打趣她的念头出声:“你能机灵点也是好事,我刚才还担心你要头脑发昏的顶撞母亲,那我可就救不了你。” 容香瘪嘴咬着梨应:“我可不敢顶撞你母亲,如果她查到你跟G字队是因为我才脱不了干系,那不是死路一条嘛。” 就算容香平日里嘴贫,可是也知道现在自己给薄夙惹了大麻烦,自然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薄夙见容香面上露出担忧安抚道:“你也别太担心。” 先前薄母提到容香和G字队的关联,想来应该没有查到相关的事。 毕竟薄夙因为谨慎,所以一般都是自己亲自去接触G字队的事。 瑾辞知道的情况,应该不多。 “我倒还好,只是觉得你母亲太绝情了,你都受伤住院,还那样训斥你,她……”容香越说越激动,直到觉得自己当着薄夙的面说这些话,好像不太合适,才停了话语,“你、没事吧?” 薄夙回神,看向容香应:“我没事。” 其实薄夙早就习惯薄母的反应,尤其是在得知她拿自己做苦肉计时,就已经彻底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容香看着一脸认真的薄夙好奇的问:“你、真的没事?” “当然,不过我有些渴了,想吃梨。” “哦,我给你削。” 等容香重新挑了个梨洗洗削的时候,突然停顿的看了看薄夙问:“哎,你渴不应该喝水嘛,怎么突然想吃梨?” 薄夙抬手拿起一旁的书翻开应:“刚才看你啃梨,好像汁水丰富还挺甜的样子,所以想尝尝。” 不得不说容香吃东西很容易让人引起食欲。 满脸黑线的容香望着正经看书的薄夙,心想她现在倒是惯会使唤自己。 这方出医院的薄母回到议员大楼办公室,抬手拿起电话筒:“富三,给我查查一个部门经理,他叫旺斯先生,C国人。” 午后,议员长办公室进来两人。 那长衫布衣头戴米白圆帽的富三恭敬地摘下帽子出声:“薄大议员长,您查探这位旺斯先生确有其人,不过此人前不久回C国就没了消息。” 薄母坐在办公桌前露出蹊跷神情道:“这么巧?” “是的,不过据查探此人出国前带出一大笔数目的钱财,所以仓促回国了。” “这笔钱财有查到来源吗?” 富三摇头道:“不好查,旺斯先生收的是匿名的地下黑钱流通方式,估计是给某些帮派组织干什么事了吧。” “行,你下去吧。”薄母双手搭在身前,并未多言,心想看来这个旺斯先生确实有嫌疑。 “是。” 待富三离了办公室,办公室另一处站着的人,全身裹着黑色大衣,衣领高高耸起,消瘦脸颊被黑色阔边帽沿遮住大半,只依稀能够看见下颌还有蔓延的疤痕伤口。 薄母回神的看着她出声:“那晚的事干的不错,现在墨斯大臣的人都安分许多,想来也算给你报仇了。” 那帽沿下的眼眸露出时,才让人看出完整模样,薄尹眼眸如同死水一般沉寂应:“老师,我们不能这样放过墨斯大臣。” “当然,现在帝国各省城之间的乱斗已经摆在明面上,我跟墨斯大臣将来迟早得争上一争。” “那为什么当晚不全部杀死她们呢?” 薄母面色微沉道:“你的性子太急了,难道在牢里吃的苦还不够吗?” 薄尹神情僵硬的抿唇低声应:“老师教训的是,学生莽撞了。” “你现在地下调查G字队的事有消息了吗?” “目前城内G字队没有多少成员,所以暂时没有新情报,不过您先前怀疑薄夙跟G字队有来往,让学生想起几件巧合,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于薄尹的话,薄母半信半疑道:“说来听听。” “当初容香被绑架救出那晚,薄夙先行到达郊外工厂施救,而后学生派人交接相关人员证据,其组织有一中年男子身怀金币,经细查该男子曾听令容二小姐私自出工厂至东城区某处送过纸卷兑换金币。” 薄母端起茶水抿了口,对于反复出现的东城区有些在意道:“继续。” “而巧合的是那地方就是电台搜查信号消失的落魅酒吧,酒吧老板是上回被抓释放的席大司令继承人席霖。”薄尹话语停顿,打量薄母神色,“老师,当初在实施抓捕行动前,薄夙则亲自去过一趟落魅酒吧,而且她和容香此前不止去过一回。” 茶盏落桌发出清脆的声响,薄母目光如炬的看着薄尹道:“这个落魅酒吧,有点名堂。” “是啊,老师,席霖一个贵族功勋的继承人带着巨额财富从首都千里迢迢的来西海岛城,结果只是在贫民窟的东城区开酒吧,实在像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难道你没有派人调查席霖吗?” 薄尹低头道:“学生出发去首都之前曾派人跟踪调查,不过由于时间仓促,所以后来就失了联系,等这阵子回西海岛城才发现薄夙已经撤销人员调查。” “你的句句所言好像都是在指证薄夙和容香跟席霖有脱不了干系?” “老师误会,学生不敢揣测,只是如实汇报。” 对于薄母的心思,薄尹多少还是知道些底细,她爱惜权利也爱惜薄家的名声,而薄夙如今又是她明面上的继承人,两母女再怎么不合,可明面是一体,如果不能精准打击,很容易给自己招来横祸。 更何况现在的薄尹明面上已经死了,怎么也不可能再跟薄夙争,只能想着暗地里使绊子争些不痛快。 而能让薄夙不痛快的事,那当然就是容香了。 薄母审视着谨慎的薄尹出声:“那你最好拿出证据来才好。” 薄尹收拾着思绪道:“老师说的是,听闻席霖对父亲当年因海战而牺牲一直怀疑,曾经还上书要求先皇惩戒海军后勤部长贪污,不过后来没能成功,心里一直不满,实在很有可能跟G字队同流合污。” “你打算怎么查她?” “当年督战后勤部长此回跟随易希一并来西海岛城,我想席霖应该不会想要放过这个动手的机会。” 只要能够抓到席霖的小辫子,薄尹就能够先秘密抓捕拷打,到时再追究容香的事就容易多了。 偷情或是勾结G字队,哪一样在薄母眼里都是不可饶恕的罪。 薄母思量道:“你想设诱饵没问题,不过席霖父亲威望极高,除非你能人赃并获,否则她背后家族不好得罪。” 现在薄母还是想着多争取几方势力来为自己将来竞选女总统做准备。 “老师您放心,学生一定会好生计划。” “行,你出去吧。” 待办公室恢复安静,薄母抬手翻开面前关于瑾辞记录薄夙行踪的文件,暗想薄夙以前从来不去酒吧,可自从那位容家二小姐来西海岛城,她就变得有些不可控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薄母本就不太喜欢容香那种花花心思的贵族千金,如果不是容家在议会里投票还有些用处,早就取消这门婚事。 现在容香又疑似跟席霖秘密来往,如果席霖是G字队成员确凿无疑,那就必须解决容香。 否则薄夙一旦被牵连,对薄家而言只会更丢脸。 而此时另一方人马的易希,正接受着墨斯大臣的电话训斥。 “我让你去西海岛城是查G字队和薄家的短处,可你却损兵折将甚至还查不到凶手,简直是没用!”电话筒里的声音刺耳又难听。 易希面色难堪的低头应:“属下失职,请墨斯大臣息怒,一定会尽快抓捕G字队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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