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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反正有相机，夏清江也不担心因为着急没带手机记不下所有人的名字，等回头看照片把没来的人给记下就行。 “老师你可真负责，以前的师兄师姐班主任都不抓的。” 伸舟话里有话，但夏清江答起来依然坦荡：“也许我比他们蠢一点，这个回答你满不满意。” 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伸舟意识到后立马乖乖闭嘴不说了。再又走了一段路后，伸舟觉得夏老师心情该平静些才继续说：“老师有看过日出吗？” “我读大学抢考研室位置的时候经常看，那时候排队等开门，当日出是个消遣时间的光景。” 想到夏老师在车上说是第一年正式工作直接就来了她们这所市里最厉害的学校，简历指不定多厉害。 因为担心这会要是再提关于山顶上那些人的事要被教训，于是伸舟赶紧又换了话题。 “老师大学有谈恋爱吗？” “不要打听这种事，学生以学业为重，情情爱爱只会影响你解题的速度。” “夏老师看得真通透。” 伸舟想了想发现实在是从夏老师身上找不到话题了，可山路还有一大截没走，不聊点什么实在太可惜了， “老师等上去之后我可以拿相机去拍照吗？” “只要拍完集体照就还你，随你怎么去拍，现在让我们先抓紧上去好吗？” 实在是不想聊了，夏清江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在山顶的那些学生，能抽心和伸舟聊这么久已经到了她神经的极限。 也许伸舟觉得他们的聊天很有意思，但夏清江心情却在这闲聊中越发的焦虑，她恨不得直接冲到山顶上把那些学生一个个骂遍，问这些家伙都是怎么想的，半夜不睡觉起来爬山运动，增加自己猝死几率。 一个两个都嫌自己命长是吧？她夏清江还没活够呢！这就已经快被气死了。 伸舟才从夏清江强压着火气的声音中意识到她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恼火，这回彻底闭上嘴跟在夏清江后面乖乖为她照亮山路。 手机上手电筒的光亮有时在月光下并不明显，山顶上的月华横空，是另一种白天。 岁浮白上来后发现班上大部分人都来了，有些不在名单上的人也跑了上来。不大的山顶上现在全是她们班的人。 绕了一圈后岁浮白回到里青女在的地方坐下：“要是有人查帐篷的话，估计是要出大麻烦。” 苏匀关的位置和她们在一块，听到她的话苏匀关接过说：“伸舟不是说师兄师姐她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吗？我倒是觉得不用担心这个，放开玩就行了。” “应该是玩不了了。” 缓过一口气的里青女把手机屏幕亮到大家中间：“晚来的俩个同学说他们被夏老师抓到赶了回去，后来夏老师手机都没拿就往山上跑。之后领队的管理人员查了帐篷，发现除了他俩营地里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也赶紧集结了一帮人上山来。” 里青女说完之后没人搭话，在群里刚刚发出的消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几分钟过后有人开始抱怨起来，嘴里念叨着就不该听伸舟的上山来。 好在这样的人只是极少数，更多的人虽然担心但还是满不在乎的坐在山上，等着太阳升起来好看日出。 毕竟上来就是为了看日出的，要是没看到就回去了那才真是亏大了。 “伸舟呢？为什么她没发消息？”苏匀关拿着手机看群里的消息，发现到现在为止关于领队和老师上来抓她们的消息都是最后留下的两个人发的。 重新梳理了一下消息，岁浮白想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出来：“不是说夏老师没带手机吗？我估计是她着急上山，什么照明的都没有带。伸舟在山脚下又给夏老师抓住了，所以现在夏老师拿着她的手机照明往山顶赶。” 代入想想，自己要是夏老师的话估计得气个半死，而且还要爬一个半小时的山路上来抓她们，所以岁浮白接着继续得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答案： “行了，不用想了，我们整个班等夏老师上来之后都要完蛋。” 作者有话说： 全都溜上山喽！ 不过想想半夜看到人佝偻着腰往山里跑，这也许会更恐怖些。
第20章 神明就是神明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整个班所有帐篷都不见人！” 领队让能集结的所有管理人员都带着大功率手电往山顶赶，这样即便是丢了学生也能马上在山里找，不用再从山脚下抽调人手。 而在领队旁边带路的两个学生都不敢多说话，只跟着他们往山上走。 领队带的这批人各个面色沉重，但山顶上的大伙却悲极生乐，在高呼了一阵‘完蛋喽！’后又都安静下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聊天，又或者是在群里畅聊被老师抓到后该怎样求情最合适。 玩乐的重要在此刻大过了被老师抓到训话的不安，毕竟她们的班主任现在肯定还为了抓她们在爬山路呢。 想到这大家心里又多凉了半截，旋即为这次的日出又多增添了几分期望。 “岁浮白！上来！” 蓝明灵的声音从天上传下来，岁浮白抬头看上去发现蓝明灵说着自己转一圈结果走上了山顶上这最后的一个小山。 因为它实在太小，加上群里的消息说有栅栏横路，所以并没有人上去。 蓝明灵探出半个身子朝底下的人挥手：“上面没人！你翻过那个栅栏上来就行了！” 担心说不清，于是蓝明灵又重复了一遍：“栅栏！就是那个有一人高的栅栏！” 岁浮白用眼神丈量了几遍这小山的高度，她们一直坐在这小山脚下的椅子上，岁浮白原本还以为她们身后这座山是个没完全开发的装饰。 “我要上去看看。” 蓝明灵还在山顶上没有下来的意思，岁浮白决定往山顶去和她汇合，而且越高的地方说不定看日出的效果更好。 重新绕着走了一圈找到这最后一座小山的入口，进去后发现它中间被掏空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岁浮白所在的第一层小到只有供她转身踩上木阶的空间，可抬头能看见一圈一圈向外扩展的通道，将狭小的空间变到它所能提供的极限，让岁浮白此刻头顶那片逐渐染粉的天空无比浩大。 旋转而上的木阶和身侧雪白的扶手一同往上，岁浮白走了一半就看见了拦路的铁栅栏，高度比她还高半身。 手搭上去抓着铁栅栏的十字处，岁浮白用力推却纹丝不动，加上这许久没有用过的栅栏上落满了灰，光是轻轻推了下就让四周一股潮湿的灰尘味道。 岁浮白嫌弃地把手上的灰打掉，再扇扇扑面而来的灰尘，站在这铁栅栏前不愿意如蓝明灵说的那样翻过去。 可她却也没有离开，因为她认为蓝明灵看到她在这不上不下的，肯定会主动帮她。 虽然是很任性的想法，但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最后一段山路上，岁浮白觉得蓝明灵肯定会来帮她。 在这最后的阻挡前，岁浮白安静地等着，她眼中这扇自己不愿攀登的铁栅栏可能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也可能变成以前那样的透亮流水。 光是这样想到，岁浮白心里就不断地涌出笑意，但随着染粉的天空一点点侵袭过头顶的漫漫黑夜，面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是什么原因呢？] [是自己没有跟她说所以不知道吗？] 可如果自己说的话就不会同想象中的那样浪漫了吧？神明不就该和她心灵相通才对吗？不然怎么做只爱她的神明呢？ “我希望你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爱我。”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伴着山林初醒的喧闹浮现在她脑海中。 蓝明灵是个普通人，她不是神明。 在顶上坐着等岁浮白的蓝明灵迟迟没等到她上来，看着已经有冒头迹象的太阳，蓝明灵在心里干着急，向下又探出半个身子找人，发现岁浮白在铁栅栏前等着没动。 不是让她翻过来吗？怎么这会又不动了。 合手在嘴前就要朝她喊话，那人看到自己冒头却先向她喊道：“蓝明灵！我想上去，可以帮我吗！” 看到小小的黑影刚在上面出现，岁浮白就把自己已经准备要说的话喊出来，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四周原本潮湿的灰尘味逐渐被另外的味道取代，是一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它好像是穿过漫长的通道行来，又好像是重重砸向底层所扬起的无色风暴，契合住螺旋上升的通道充盈这方世界。 脚下的木板台阶钻出青茫芒的一片绿，岁浮白刚想再看清些，小小的[啵]声此起彼伏在她周围环绕。 这声音以她为中心，向外铺得满满当当。 空中无根而生蔓，又随着岁浮白移动的视线而生长，沿伸。当她停留在那扇铁栅栏前时，碧绿已经重新取代了它，同时为她推开了最后的大门。 岁浮白重新看上头顶的天空，比先前要更粉上些，但张开翅膀停留在空中不动的鸟告诉她神明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了。 她试探着走出一步，下一刻立马就抛弃了那慢悠悠的想法开始狂奔在通道中。 岁浮白沿着旋转而上的通道竭尽全力奔跑，周围的景象也跟着她的到来而一起变化，疯长的枝蔓取代了原先在她脚下的木板支撑起她奔跑的每一步。 并不觉得累，她甚至觉得无比畅快，有时她转弯的摆动太大几近摔倒，木板中生长出的枝蔓也会将她托回正轨。 觉察到这一点之后，岁浮白看着还有几个大圈才能跑到的山顶，心里立即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纵身一跃翻出栏杆，通道里万千滕蔓缠绕涌起成绿色的波涛顷刻垫在岁浮白脚下。 她距离粉红色的天空越发的近，还看见蓝明灵趴在栏杆上等她。早间的长风裹挟着她的碎发飞舞，岁浮白看着她不时地伸手打理。 绿色的长桥直挂到蓝明灵面前，枝蔓卷上蓝明灵身前雪白的栅栏上，温柔地将它们撕开，让岁浮白朝向蓝明灵的方向上只有她们彼此。 径直冲上去，巨大的冲击带着她们两人甩了圈才停下来。 “是我想的这样吗？”蓝明灵有些不确定，她抱着岁浮白的时候看了眼她身后那伸上来的绿色通道，她想想让它们继续维持在那不动。 “就是这样，我超级开心的。” 眼前是即将与她们见面的朝阳，两人坐下在山边上。天空中展翅的鸟和太阳依然停着在空中没有移动。 岁浮白看向四周许久都没有说话，但她们不可能就一直不说话的看下去。 “想要这个世界动起来吗？” “可以，不过你要先把我们回去路上的那扇门给打开。” 蓝明灵当即明白或许一会她就又会要自己把能力全都收起来，于是顺着她的话先把下面的门给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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