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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禾珍珠拍着田氏的后背安慰。 禾珍珠怎么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男人,这分明就是贪图田氏的钱财想吃绝户,前期伪装得到了田氏的信任,婚后因为生了一个残疾的儿子更加嫌弃田氏,孩子死后彻底不装了休了田氏,这也就算了还三天俩头刺激田氏。 “夫人没想过离开吗?” 田氏抬头有些茫然,禾珍珠继续,“去哪里都好离开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 “至于房子你可以卖掉。”禾珍珠给她提意见。 她见过很多这种患者,就是因为常期呆在让本人抑郁的环境,被不断的刺激,情况越来越糟糕,根本别提什么疗愈了。 “房子倒是不打紧,我也不靠这个过活,他不知,我母亲过世前还给了我一些田产银钱,我还有一位姨母一直在金陵要我过去。” “可我舍不下我的孩子,我那可怜的母亲……” 禾珍珠懂了她的意思,她舍不得孩子舍不得孩子曾经呆过的地方,所以一直住在云县。 “可是田夫人你想过没有,你的孩儿你的母亲,若是知道你如今为了怀念他们,过着倍受欺凌的日子,他们该多难过。” “你只有离开云县,才能开始新生活,你只是跛脚又不是没有脚,若是跛脚你都日日难受,那些没有脚的没有腿的该怎么办。” “田夫人你不放下过去,过去会一直折磨你。” 禾珍珠苦口婆心。 田氏看上去听进去了,最后要留饭。 “我被休了之后,我的房子本有人租,后来那负心汉四处散播我的坏话,说我带霉运,所以没人敢在附近,我日日都是一个人,母亲过世后从来没人像姑娘你这般同我这么知心言语过了。” “你我投缘,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我叫禾珍珠,就住在薛家,夫人觉得闷我日后还来陪夫人说说话。”禾珍珠安慰。 “薛家?” “你就是薛家新人的四姑娘?”那田氏把禾珍珠重新打量。 禾珍珠点点头。 田氏,“听说是你爹少了债把你抵了,后来老太太看中你,和你有缘所以认了干亲。” 这都是外头传言,内里如何外头人自然不知道,禾珍珠也没多说。 “你是个苦命的,又这般好心肠,怪不得又这样的好福缘。” 田氏这会儿自觉和禾珍珠熟悉了,拉着禾珍珠手说着贴心话,“做姑娘好,听说薛二爷的妻不容人的,你幸亏没做妾。” 禾珍珠直摇头,乘着这个机会给薛乔氏说话,“我二嫂子她很好的,不像外头传的那般。” “外头都是传言罢了。” …… 一直被田氏送出来,禾珍珠发现天色都晚了,朦朦胧胧的了。 一出来巷子遇到一个买肉饼的摊子,禾珍珠就觉得不错,“给宝姐儿买俩个。” 润秋付钱,禾珍珠走在前头。 没注意后面几个女子一直盯着她看。 入夜。 小舟村,农家小院。 “娘,我今儿见到大姐了。”说话的正是五娘。 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把一边刚刚病了的吴氏吵醒来,吴氏前段日子家里没米下锅,没办法找了给人洗衣裳的活,她这个年纪干些活本还能做得来。谁知她从前家中发现是概不做如今干了小半月,就把腰累到了,疼的直不起来,手也疼,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请大夫吃药方,赚的零碎钱又花了一个光。 吴氏被吵醒嗓子还干,“五娘,给娘倒些水。” 五娘不情愿拿了水,吴氏看在眼里,不由得想起来之前大女儿对她的态度,可谓百依百顺。 对了如今她们之间,已经算不上母女了。 吴氏叹口气。 “娘,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 “我今儿出去县上赶集看到大姐了。” “咱们家钱紧缺,你往后没事别赶集了。”吴氏咳嗽了一声。 五娘却不以为然,“娘,可春兰她们都有新衣裳,我这个年纪正是打扮的年纪,不好生打扮怎么找得到如意郎君。” “等我嫁人了,之后就能孝敬娘你了,我可都是为了你。”五娘说着好听话。 又说起来今日见到禾珍珠的事,吴氏心烦意乱不想听这些。 以前最疼这个五女儿,如今却觉得五女儿有些不懂事了,连大女儿禾珍珠半分都不如。 “她去了薛家也在云县住着你能看到她不奇怪,睡吧娘困了。” 吴氏不想再多说。 “娘,别睡,你不知道大姐如今多得意,那大肉饼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俩个,我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
第23章 上县。 吴氏背过身子咳嗽,被五娘又翻过来。 “娘,我明日打算再上县一趟。” “咱们家没钱了。”吴氏无可奈何。 “娘这段日子病了,又不能干活,咱们家经不起总赶集。” “娘,我不是赶集,我去找大姐。” 五娘一字一句。 自己肚子里爬出来你,吴氏能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主意。 吴氏的语气重了几分,“你去干什么,她都脱户了不是咱们这个家的人了,不是你大姐了。” “脱户……脱户她也是娘十月怀胎幸幸苦苦生出来的啊,没有娘,她早就死了,现在娘病了,她不照顾就给钱。” 五娘说的理所当然。 “不能去!不准去!”吴氏坐起来。 “娘你凶我做什么。” 五娘哭腔。 “我也是为了你啊,大姐要是有点良心,补贴咱们点,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也不会生病了呀。” “你都不知道今儿她多神气,还带着首饰穿的官夫人一样带着使唤的。” 五娘说起来又是心中嫉妒,脑海里回想起来禾珍珠挺直背走路的模样,哪里像妾,倒像是谁家的主母娘子。 本以为禾珍珠去了薛家规被折磨,谁知道反而过的比自己强,她心里想到就不舒服极了。 “做个妾那么招摇,哼。” “有什么好骄傲的。” 吴氏听着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儿,她知道五女儿嫉妒大女儿了,可是好像完全忘记当初大女儿怎么踏上做妾这条路的了。 “不准去,你要是去握打断你腿。” 吴氏说完就背浑身。 吴氏心里想的是,自己的五女儿被自己宠坏了但是不至于不听话,尤其自己的话。 可是第二天一醒来,她就发现身边空空的,心里一空忙出去寻。 四下寻不到,才意识到五娘没听话。 “这孩子,肯定上县去了!” 吴氏拍着大腿气的胸口疼,倒在地上打滚儿。 疼的快要死去的时候,意识模糊仿佛看到了眼前走来一个女子,吴氏下意识的唤,“珠娘。” “扶娘起来。” 大女儿果然把她扶起来,还喂她喝水。 吴氏觉得好多了,缓缓睁开眼就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禾珍珠。 原来是路过的村人。 见她好转很快就离开了,院子里只有吴氏一个人,吴氏落寞的叹口气,又觉得肚子饿的慌。 心说要是大女儿在,她病了一定忙上忙后的伺候的她妥妥贴贴的。 “吴鸡花儿啊你怎么落到这种地步了……” 吴氏哭起来。 伤感的想起来死去的男人,坐着地上嚎啕起来。 哭着骂,“禾老五你真是混账,你是上黄泉了,留下我这未亡人,我一个寡妇独活哎呦……你看看如今的日子,你叫我怎么活啊,我快死了算了……唉……禾老五我嫁给你真是作孽啊……哎呦呦……” 这会儿功夫天亮了,村人们陆陆续续的起来了,听到禾家的女人哭声都跑过来看热闹。 几个妇人围着议论,“这个吴鸡花,当初嫌弃珠娘,如今好了,人家脱户了。上县吃香喝辣的去了,你看看她如今的日子过的,病死都没人管,真是活该。” “就是,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报!” 吴氏此刻清醒过来了,哪里听不到墙外的议论,要是从前早就出去吵架了,如今却有心无力,只能恨恨的听着。 又听到外头有人说,“对了我听说珠娘那孩子现在成了薛家老太太的干女儿了,老太太很喜欢她呢。” “什么?” 院子里吴氏也皱眉。 “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三姑在县上住,她孙子在薛家后厨做事,听她说,这薛老太太原本是打算让珠娘做妾的,后来看珠娘实在可怜,又模样标志,就心中喜欢,认了女儿,珠娘现在成了薛家的四姑娘了,有专门的人伺候吃香的喝辣的,听说薛二夫人还很喜欢珠娘呢。” “真是好命啊珠娘。” “是啊,谁说不是。” “真让人羡慕。” 吴氏听着,也不知道这个消息真的假的,总之心里更是十分复杂。 她在不喜欢这个大女儿,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女儿的确比五女儿强很多,懂事大方,温柔又善解人意,除了她的偏见,见过的没有不喜欢的。 日头高升,晌午的云县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禾珍珠给薛乔氏安排好饭菜之后就出了门,来开门的田氏简单她明显意外。 “四姑娘你来了……” “怎么,田大姐你不欢迎我?” “没有怎么会。” 禾珍珠笑着进去,一下午的功夫就开导田氏,陪田氏说话,还给田氏做了甜米糕。 田氏也喜欢吃甜的,对禾珍珠的手艺赞不绝口。 “我以前就喜欢吃甜的,后来不大爱吃了,吃什么都觉得不对味儿,你做的是真好吃。” “田大姐你喜欢就好。” 禾珍珠早就知道她会喜欢,甜食会让人开心,尤其田氏这种有心理疾病的人,适当的甜食可以让她暂时的放松。 时间过的很快不大功夫天就快黑了,禾珍珠和田氏约定好明天还来就出了田氏家。 “姑娘,咱们家门口好像有个人。”快回去的时候润秋指着薛家大门说。 禾珍珠一看果然是,而且似乎还是老熟人。 “五娘你怎么在这儿。”禾珍珠过去发现果然是五娘,看起来是特地等她的。 “大姐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一下午,说你不在。”五娘委屈的撅嘴。 润秋不明所以,听到五娘称呼禾珍珠为大姐,要请五娘进去。 “润秋你先回去吧。”禾珍珠冷着嗓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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