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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冯怜奴不由苦涩,“说起来我认祖归宗,也拖了她的福,这一路她都很照顾我。”所以如今分开,她才会这么痛苦。 冯怜奴又说,“她如今住在宫里,受长公主恩宠,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语气自己也没察觉出来的失落,非常失落。 她想恨,又恨不起来。 曾禾珍珠和长公主说,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一瞬间,她恨过,可后来想到她的好,她们相遇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那一夜她的唇是如何的软的时候,她恨不起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就算是拿自己当踏脚石又如何,人性而已。 她抱着一点希望,她对自己有哪怕一点的喜爱。 哪怕…… 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她就不恨她。 她不想恨她,她只想等她亲自来见她。 问问她,有没有哪怕喜爱过自己一点点…… 这之前,再多的煎熬她都可以忍耐,自然也不恨的。 只是,冯怜奴想到禾珍珠如今的身份,水涨船高的。 她在做什么? 她每个大雪落地悄然无声的夜里,都在想。 想这个问题。 是否,像从前吻她那样去吻另外一个人呢。 冯怜奴不敢想。 “受长公主恩宠?” 燕凌穗抓重点,皱了眉头。 “是啊,她如今是长公主的夫人。” 冯怜奴努力忍着低落同燕凌穗说话。 却发现燕凌穗一脸惊讶不可思议。 燕凌穗很快离开了。 冯怜奴一个人坐着,她的手指在桌面打转。 如果禾珍珠不来见她,或者说根本出不了宫。 恐怕要她去见她。 方才燕凌穗说,她可以和她进宫给长公主请安。 或许是个机会。 冯怜奴心思百转千回的,又是难受。 这功夫,外头几个丫鬟走进来,冯怜奴一偏头目光就顿住了。 几个丫鬟拿着几枝极为美的梅花,冯怜奴不由失神。 几个丫鬟刚被分配来伺候冯怜奴,对这位郡主性子拿捏不准,一时犹豫不敢乱动,其中一个温柔的问,“郡主可是要这梅花?” 冯怜奴点点头。 等拿到梅花的时候,冯怜奴开始问梅花。 进宫还是不进宫。 进…… 不进…… 进…… 最后一瓣停在了不进。冯怜奴顿住了,巨大的失落把她笼罩。 一边的丫鬟看出来什么,递过来新的梅花,“郡主,还有呢。”
第64章 要问三次。 结果第二枝还是不进。 冯怜奴忽然想哭,一边丫头却递过来新的梅花,“郡主,向梅花娘娘问事,得三回才准呢。” 冯怜奴深呼吸,开始第三次,居然是进,这是冯怜奴没想到的。 她惊喜的问刚才的丫鬟。 “你叫什么啊?” “奴婢俏荷。” 答话的是个绿衣温柔的丫鬟,冯怜奴就记住了她。 冯怜奴最终决定进宫。 …… 另一边,燕凌穗一进屋子就慌慌张张的,赵嬷嬷离开王府之后,伺候她的是原本燕王妃身边的许嬷嬷,从前在燕王妃那里倒也不是主子前露脸,主要针线活好,在后头做着杂事。被分来伺候燕凌穗,燕凌穗虽然是假的,可是如今依旧留在王府,可见她被王府重视的程度,所以被分这里算被提拔了。 升发了的许嬷嬷,自然一心伺候着燕凌穗。 又因为从前同赵嬷嬷也是要好,称做姊妹的,赵嬷嬷从前一心的伺候燕凌穗,都要把心挖出来对待了,如今忽然的病了离开了王府,对于燕凌穗这个假郡主,许嬷嬷又是另外一番爱护。 见小主子脸色不对劲,许嬷嬷也着急。 吩咐人换了炭火,亲自过来伺候,“郡主这是怎么了?” “饿了?” “嬷嬷,你现在去外头给我打听一件事。” 燕凌穗一坐下就很严肃。 许嬷嬷疑惑,“什么?” “关于长公主的。” “长公主?” 许嬷嬷咦了一声,“长公主最近在外头,大家都在议论呢。” 许嬷嬷也是她儿子儿媳妇说的,不知道小主子为什么问这个。 一板一眼交代,“外头都传开了,都说长公主多年不尚原来是喜欢女人,如今宫里就住着一位夫人,就是长公主的新宠。” 燕凌穗脸色变了又变,逐渐苍白,不说话了一下安安静静的了。 燕凌穗肚子神伤,许嬷嬷不知内里叫了一声郡主。 燕凌穗叹口气,颇为懊恼,“我居然什么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变故,她心都提着,不曾注意外头的新鲜事。 想到那张俊美的脸,居然这么快和长公主扯上关系,燕凌穗费解,当初在宫里遇到,似乎是暗影司那边把俩个人带进宫的,难道是为长公主办事? 无论如何,燕凌穗是伤心懊恼的。 生平头一次心动,是个女人就算了,这个女人现在还成了长公主的夫人! 燕凌穗气的咬牙,一拳头打在一边的抱枕,许嬷嬷心疼,哎呦一声过去拦住了,“郡主,这是怎么了?” 燕凌穗红了眼,从前赵嬷嬷在,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对待她呵护她,从前她不懂,如今懂了。 赵嬷嬷,其实就是她的生母,没人告诉她,可是她肯定。因为自从得知自己身世之后,赵嬷嬷就非常着急,比她都着急,后来冯怜奴回来了,她就忽然病了,自己这个主子都不知道的事。 等知道,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嬷嬷,我该怎么办……”燕凌穗抱着许嬷嬷哭,把许嬷嬷想成赵嬷嬷。 赵嬷嬷知道她喜欢那个人的事,如果她在,她就可以和她商量一下怎么办。可是燕凌穗又想,赵嬷嬷在又怎么样呢,那可是长公主啊,太子都得看长公主的脸色,她恐怕以后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燕凌穗失落的不行,难受的心口都发疼,一下子居然给病了,许嬷嬷当晚就把这是告诉了正院。 大夫来了又走了,许嬷嬷亲自盯着厨房做了药膳,一口一口的喂燕凌穗。 燕凌穗吃了睡了会儿再醒来,身边只有许嬷嬷,燕凌穗终于忍不住问,“母亲没有来过吗?” “没有。”许嬷嬷摇头。 燕凌穗的失落太明显了,许嬷嬷安慰的哄着,“王妃让郡主好生歇息,既然病了就好生呆着。” 燕凌穗要哭了,许嬷嬷着急,一时间口不择言起来,“王妃是疼您的,不然……” 不然也不会知道是假的,还留着。 许嬷嬷及时住口。 可是已然足够让燕凌穗难受。 她到底是假的,母亲如今对她,已经不像从前。 从前,她觉得她对她的爱护都是做样子,为了做给父王看,可如今是做样子也不做了,以前听她病了,至少会亲自来看的啊。 许嬷嬷知道自己说错话,脸色不安。 看看燕凌穗不敢说其他的话刺激,只说是,“郡主歇息,老奴出去了。” 许嬷嬷离开,只有燕凌穗一个人了。 燕凌穗握紧拳头。 喃喃自语,“姓冯的,都你毁了我!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都是你!” 燕凌穗重重的捶打被子,结果打在自己的身上,一下疼的叫出来。
第65章 劝说。 黎明十分天色昏暗,正房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负责扫雪的婆子早早的起来点卯,雪地是昨夜的新雪,下头覆着一层厚冰,还是滑的很,婆子小心翼翼的走着,冷不丁的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影。 一大早的,主子都没起身,有头有脸的丫头也没起来,起来做事的只有她,难不成撞鬼了,婆子心里嘀咕。 可是走近去看,人影有了大概模样,这婆子看出来是谁。 “二李嬷嬷?” 这是曾经李嬷嬷的亲妹子,人称二李嬷嬷。自从李嬷嬷离开王府,二李嬷嬷就成了王妃身边的大嬷嬷,掌管从前李嬷嬷的职责,如今是颇为有头面的人物了。 婆子不敢大意,点头哈腰,“您怎么这么起。” 二李嬷嬷不像李嬷嬷,平常无事还有个笑脸,二李嬷嬷一向严肃着一张面孔,招招手,把婆子唤到身前,如是吩咐,“今儿约莫是大雪,你再多叫几个打粗的,把这里里外外路面的雪都除了,冰也除的干干净净的。” 婆子点头说是,心里却疑惑,二李嬷嬷交代的也就是自己平时的活,为何特地交代一次? 她麻利的跑到外头叫人,人多干活快,天亮的时候里里外外一点雪都不见了。 屋里,燕王妃早就醒来了,二李嬷嬷从外进来一福身子,“王妃今日郡主若是来,请您务必见她。” 燕王妃冷漠,“你在命令我。” 二李嬷嬷不卑不亢,“是在规劝您。” “郡主被认回是天大的喜事,若是你一直如此冷淡,叫外头人怎么看,叫皇上怎么看,郡主身上还流着皇室的血。” “再有,您因为郡主的养母是陈夫人就对郡主冷漠,王爷又会怎么看您,既然人都死了,何必揪着不放,郡主可是您怀胎十月的亲骨肉,所以……” 二李嬷嬷没说完,燕王妃一下站起来。 “你!”燕王妃指着二李嬷嬷的鼻子,二李嬷嬷却眼观鼻鼻观心,一点不见畏惧。 燕王妃半晌,终于还是放下手。 “是王爷让你如此规劝我的。” 二李嬷嬷点头,“是王爷。” 燕王妃一瞬间好似乎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无力道,“我给你姐妹恩惠不少,你又什么时候成了王爷的人了。” 二李嬷嬷坦然,“姐姐是个糊涂的,老奴不是个糊涂的,老奴也不曾做过忤逆王府的事。” “再有您说错了,老奴是王府的人,这王府都是王爷的,所有人都是王爷的人,所以老奴没有什么时候忽然成了王爷的人,老奴一直都是王爷的人。” 二李嬷嬷见燕王妃不说话了,又问,“王妃可要忤逆王爷?” 燕王妃自嘲,“这王府都是他的,我如何敢忤逆。” “您明白就好。” 二李嬷嬷这才退下。 吩咐门口的丫头,“一会儿郡主来了,直接叫进来。” 她身后丫鬟说了句,“哪位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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