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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兰枝的脸变得通红。 金修衣想要展兰枝主动亲吻她。 “不乐意算了,言而无信言而无信。”金修衣悠悠开口。 金修衣在椅子上坐没坐相。 展兰枝笑了一下,她在金修衣面前蹲下。 她们靠得很近,比唇瓣更先碰到一起的是她们的鼻尖。 展兰枝从金修衣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展兰枝笑了一下,金修衣果然一动没动。 展兰枝向前探,唇轻轻触碰。 她们的呼吸渐渐急促,舌尖缠绕。 展兰枝能够感受到反弹回自己脸上温热的呼吸。 就在这时,金修衣忽然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金修衣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趁着展兰枝不备,突然吹气。 展兰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眼睛微微睁大,她轻捶了一下金修衣的肩膀。 “你吻技好差。”金修衣抱怨。 “明明是你使坏,怎么能倒打一耙。”展兰枝瞪着眼睛,佯装委屈。 金修衣起身,把展兰枝按在了她原先的座位上,自己在展兰枝面前蹲下。 “你干什么?”展兰枝有些疑惑。 “这样才公平。” 展兰枝已经习惯了,金修衣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追求公平。 展兰枝笑了一下,而后嘴上就被盖上一吻。 她们的手指依然紧紧相扣。
第24章 生活再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一切都似乎恢复了平静,日复一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金修裳再也没与金修衣联系过。 金修衣的生活全是展兰枝,展兰枝独占着金修衣。 一切都是令展兰枝满意的美好。 如此美好的生活没有动摇展兰枝,反而这更加坚定了展兰枝的决心。 她迫切地想要将此时此刻的一切永存。 她一边如常工作,偶尔也会随性创作几幅作品。 一边在夜深人静时,不遗余力地搜寻着能够杀死金修衣的方法。 她的一切动作都避开了金修衣。 金修衣湿漉漉的眼神会让她犹豫。 但是前几次的经历都说明了,迟则生变。 她不能再拖延下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打听到了邻省有一位能够沟通阴阳的神婆,据说极为灵验。 那位问米婆原本之外当地农村行仪式,与亡者对话,向逝者的亲属传达信息。 就这样,她的名声渐渐传播开来,不少外乡人也会请她来主持丧葬仪式,拜托她诉说逝者未尽之言。 现在,这位问米婆成了神婆。 房屋搬迁、婚姻嫁娶等凡涉及风水玄学之事,神婆都会被请去定夺地址日期。 展兰枝现在正在前往神婆的居所。 忐忑与期待在她心中游荡。 她一边抱着很大的期待,一边又害怕她的期望落空。 她握紧了方向盘。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车子缓缓驶入一条偏僻的小路,四周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几间土坯房歪斜地立在那里,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稻草和泥土。 几个孩子赤着脚在泥地里奔跑,笑声清脆,打破了村庄的沉寂。 她家境优渥,一出生就被爱包围着。 受到过最大的恶意就是来自同龄人的无忌的童言。 从金修衣的只言片语中展兰枝可以拼凑出金修衣被贫穷和缺爱包围着的童年。 因此,金修衣极度缺乏安全感,金修衣对爱有着病态的追求。 金修衣在物质上得到满足的不久后,她却离世了。 现在,金修衣从展兰枝这里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偏爱,展兰枝却要再一次剥夺她的生命。 展兰枝的手心沁出一点汗水。 她更觉得自己自私。 但是没有办法,这不能怪她,都怪金修衣太好了。 金修衣让展兰枝离不开她,让展兰枝变得贪婪。 后面这段路,车子就开不进去了。 展兰枝只好下车。 已是立春,天气却还是一如冬天那样寒冷。 展兰枝裹紧了衣服,却还是打了个哆嗦。 她的面前是一片光秃秃的还没插秧的水稻田,只有几株枯黄的杂草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视线越过这片水稻田,她望见了一栋自建房,那就神婆的家。 她小心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终于她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地。 她敲了敲门。 过了半天,她才听到了迟缓的脚步声和老式不锈钢门锁的弹簧声。 门开了,她眼前的是一位矮小的老妇。 神婆没有问展兰枝的来意,只是让展兰枝在门口的木制长凳上坐下。 “等着。”神婆说 展兰枝点点头。。 展兰枝这时才发现神婆的屋子里早就挤满了人,各个面露悲痛。 “我现在饭菜都吃的下了……比生病那会好多了,你不要担心了啊,你在这里好好的,我先过去给你探探风,不要哭了……” “阿妹……你和我年龄差太大了,一直把你当小女儿照顾。我很放心不下你,你也要好好的。” 隔着窗户,展兰枝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几句话,是神婆的声音。 原来今天来找神婆的不止有她一个。 展兰枝低头看着手指,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哭声让她想起了金修衣的葬礼。 她那天哭得很厉害。 但是好像除了她以外,没有多少人为金修衣的离去而悲伤。 寒风打断了展兰枝的思绪,她吸了吸鼻子。 又过了一会,门打开了。 腰系白色麻布的人一涌而出。 又过了一会,展兰枝才被神婆拉进去。 “你有什么事?”神婆一边问,一边点上几炷香。 展兰枝向神婆大致讲述了金修衣的事情。 她忍不住流泪。 神婆面色如常,指了指旁边:“餐巾纸在旁边,你擦一下吧。” “你开车了吗?今天就过去看看。”神婆说。 展兰枝点点头,她看见神婆两手空空,她问:“不用拿什么东西吗?” 神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情况用不到,快点过去,早去早回。” 神婆坐在了后座,透过车内后视镜展兰枝能看到神婆。 神婆衣着朴素整洁,褐色的棉衣裹在身上,棉质布料勒着微微佝偻的背脊。银白的头发整齐地挽成一个髻,没有一点碎发。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连专心开车都做不到。”神婆发现了展兰枝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悠悠地说。 展兰枝心下一惊,收回了视线。 “我本来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相信过去那一套了,你倒是让我长见识了。” 趁你还没付钱,看你年轻,我话要说在前面。别人说这一套是老封建是迷信,我承认的,她们没有说错。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大多时候也就是图个心安。 看你拎得清,我就多说两句。你这种情况我很可能解决不了。” 展兰枝没有说话,她并不想放弃。 “我知道我情况比较特殊,不管成不成功,价钱还是按照商量好的照给。” “你硬要我过去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你掏钱。”神婆不再说话。 太阳当空,她们抵达时正是中午。 展兰枝开门,将神婆请了进去。 神婆一进门就开始神情专注地四处观察。 “有问题的是这间吗?”神婆指了指卧室。 展兰枝点了点头。 展兰枝知道金修衣怕生,今天神婆进门的动静很大,金修衣肯定提前躲到了卧室。 想到金修衣,展兰枝有些心虚。 展兰枝并没有提前向金修衣说神婆的事情。 神婆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她小心地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而后她迅速关上了门,一脸严肃地向展兰枝走来。 她把展兰枝推到了家门外:“情况凶险,你就在这里不要动。” 展兰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后神婆就关上了门,留展兰枝一人在门外。 她期待着结果。 展兰枝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自从上次金修裳托人撬开门锁轻易闯入她的家后,她就立马更换了大门。 厚重的大门把她的家内外隔离成两个世界。 她爱着金修衣。 金修衣总是自以为她是这段感情的主导者。 实际上,占据主动的永远是展兰枝,展兰枝牵着金修衣的鼻子走。 上学那会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过去她执意离开选择出国,金修衣没有成功将她留下。 现在她执意送金修衣离开,她没有理会金修衣的反抗。 金修衣总说她自己是无比的自私,其实自私的另有其人。 展兰枝顺着墙根蹲下。 她感到愧疚,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不缺爱的人永远贪得无厌,变本加厉地索取更加过分的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打开了。 神婆的发髻依旧整洁,没有掉出一根碎发。 展兰枝忍不住向里张望,却被神婆遮挡住了视线。 “和我之前想的一样,我没有成功。这趟我就不收钱了,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展兰枝抿了抿嘴,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是什么心情。 “那好,我送您回去。” 神婆摆了摆手:“送到楼下就好,有人来接我。” 展兰枝没有再说。 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黑漆漆的大门,金修衣还在里面。 “老了,理解不了现在的年轻人了。”神婆突然说。 神婆的声音在电梯厢体内回荡。 展兰枝转头,神婆只是目视前方。 过了好一会,神婆才继续说:“过于执着的人会被眼前的事情迷惑,不要太钻牛角尖了。” 两人都没有继续再说话。 电梯到了,神婆步履矫健地走出了公寓大楼。 展兰枝继续停留在电梯里。 电梯开始上升。 展兰枝的耳边只有电梯的嗡鸣。 持续不断的噪音回荡在她的耳边,让她烦躁。 她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一条条罗列的都是她搜寻到的可能杀死金修衣的方法。 她的手指停留在“神婆”两个字上,顿了半晌,她才在旁边打了个叉。 她又失败了。 她总以为她自己的运气很好,但是在这个方面,她四处碰壁,她的好运不再奏效。 手机震动一下,展兰枝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 是神婆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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