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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定了这一点,古芝蓝便一头扎到司一冉肩上,放肆地哭,尽情宣泄。 也许不止哭挫败的感情,也哭了多年来层层压抑的工作压力、生活压力。谁知道呢,没有一个成年人是容易的。 怀抱的提供者当然不知道她孩子气的逻辑,只是敞开双臂,接纳她的情绪,收紧双手环绕她,包容她含糊不清的咒骂。 那休闲装的领子上还残留着餐厅里混杂的食物气息、一点点酒气、一点点花香、和属于夏天的薄薄咸味,这些古怪的味道混在一起却也不会难闻,像极了小时候傍晚的夕阳。 “……好了好了……嗯,我知道的……” 温和的轻拍落到背上顺下,不紧不慢,节拍均匀,古芝蓝哭着骂着,便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所以说,是谁最先挑的事?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哈哈哈哈 ---- 看到大家的不同的评论觉得很开心,至少我没有写得词不达意~ 感谢! ---- 完全题外话: 鬼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写这段时听《Beau Comme Le Soleil》(巴黎圣母院里的唱段),两个女主的合唱就很有想象空间啊!小百合唱得真好,后来黑化也很戳人!
第32章 跟以前一样 古芝蓝做了一个飘在海上的梦,茫茫大海,只有她自己,还有一条小木船。海面平静得没有一丝风,阳光猛烈得睁不开眼。明明海水是热的,空气却还是冷的。她被禁锢在这条什么都没有的小船上,无法向任何一个方向移动。她只想往海底坠去,却无法突破小船的木板。 然后她就醒了,和梦里一样趴着的姿势,伴随熟悉的宿醉头痛,以及麻痹的手脚,连同露在空气里受凉的肩背也在发出疼痛的抗议。 回想一下,昨晚是哭睡着了。大哭一场宣泄了情绪,醒来倒是平静了很多。 好不容易支起身体,抽出手来揉揉头发全拨到一边,发现自己还是趴在司一冉身上,也还是在沙发上。司一冉已经醒了,没戴眼镜的模样更显迷糊,自己的发尾就垂在她耳边。 没卸妆就睡着了?古芝蓝皱眉。 哭了一晚上,妆都花了吧?现在样子一定很难看。 司一冉装模作样干咳了一声:“咳,早。” “压着你了?” 古芝蓝打算找个支点好撑起来,沙发有点窄,一条无处可放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 司一冉别开脸,伸手去够扔在茶几上的眼镜和手机,扰动了落在耳边的长发。 “嗯……我有新邮件……”她把眼镜拿过来戴上,再打开手机看。 毕竟离得很近,从瞳孔周围的反光就能看到司一冉真的是在看邮件,还一脸严肃的样子。这一大早的。 “有事?”古芝蓝问。 “没,新闻。” 然后古芝蓝腰后一紧,便又被拉回趴了一晚上的怀里。 ——什么情况? 司一冉眯着眼看她的新闻,似乎还处在刚睡醒的半迷糊状态,根本没意识到太多。 古芝蓝也不想让她意识到什么,只抽手打她:“你身子不麻啊?” “麻啊,麻到没有知觉了。” “麻就快让我起来!” 这次司一冉也不看新闻了,连忙丢开手机,双手放开。 爬起来还是费了一番劲,身上又酸又麻,这睡姿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能司一冉还要再惨点,多缓了一阵,才呲牙咧嘴勉强坐起来,还揉着肩膀嘟哝:“胸都给压平了……” 这个刻意又蹩脚的笑话——虽然蹩脚却害还在缓劲的古芝蓝差点笑出声来。也没很平啊,况且,又不是光你压了一晚上。 平胸的人还在嚷嚷:“腿好麻站不起来,能帮我倒杯水吗?” ——不对劲啊,你敢让谁去倒水? 正要拒绝,却看到司一冉短裤下的腿,被裙子皱褶压出来的印还没消,膝盖附近的蚊子包还挠破了好几道。 算了,去厨房倒两杯水,一杯自己喝掉,一杯递过去。 从醒来到现在,司一冉扯东扯西却丝毫没有提昨晚哭鼻子的事。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人,多少知道要强的人不愿提起自己的软弱。 不也正是知道这点,才敢在她面前放肆哭的吗? 喝完水就上楼,顺便还她一句:“本来就没多少。”——说的是胸。 转过楼梯拐角,古芝蓝想:有过女友的女人早上起来都是这么……无赖的吗?居然能那样自然而然地搂着并不亲密的女人看新闻。 无赖就算了,还很镇定,像习以为常似的。还好,自己的表现也很镇定。 看向浴室的镜子——真是糟糕透了,果然妆花得一塌糊涂! ··· 吃过头痛药,梳洗完毕后,古芝蓝双眼还是肿的,毕竟昨晚大哭了一场,这样的状态可不适合工作。幸好今天原计划就是机动的,行程上没有特别安排。 何荷允已经提早回国了,是从秘书那儿听说的,因为要退机票。 这样的话……就算结束了?结束一桩徒劳无功的事。 古芝蓝把自己收拾好,去外面逛逛散心。 这里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路上的人们都很悠闲,过着普通的日常。 烈日下穿着西装跑业务的上班族,遛狗的男人,带着小孩的主妇,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少年,跟客人聊天的店主,相拥而行的情侣……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 古芝蓝极少注意这些事不关己的日常细节,她的目光总在又高又远的事物上,充满野心。像这样偶尔停顿下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样的日常闲暇。 从初二到现在,十三年了,这段漫长的追逐终于迎来了突破——虽然是反方向的突破。 已经无需再去追逐她了,难道不也是放过自己吗? 也许正是耗光了耐心,古芝蓝才会鼓起勇气去表白,好给这份单向的感情来个结局,无论好坏。 可足足十三年,有点讽刺,一场空。 她拿出那张揉成一团的草稿纸,展开。 简洁而潦草的解题过程,每个“x”字母的左脚都会翘起来绕个弯,全班只有何荷允会这样写。 答案是在这里了,可题目呢?当年苦思冥想过的题目却早被忘记了,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舍弃了题目而追寻的答案,真的有意义吗? 古芝蓝重新把草稿纸揉成一小团,放在咖啡杯的碟子上,结账离去。 离开路边咖啡馆,她漫无目的地穿过那些陌生的街道,到公园去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吃了甜得要死的雪糕,再和长椅上陌生的老人闲聊了一阵…… 最后还是去处理了一些工作——工作才是古芝蓝生活最大的重心。 ···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全黑了。只司一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从书上抬眼看她: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客房服务供应到九点。” “吃过了。” “嗯。” “在看什么?” “期刊。” “莎莉呢?”莎莉是秘书的名字。 “在房间。” “对了,我和莎莉延后两天回国。还有一些细节要沟通。” “哦。明天我要到实验室去。” “嗯,那我回房间了。” “嗯。” 非常日常的对话,只字未提何荷允和昨晚的事。高傲的古芝蓝向儿时玩伴表白并被拒绝还哭了一晚上的事,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以后也不会有别的人知道。这很好。 ··· 过了两天,古芝蓝和秘书启程回国,延期三周的司一冉则搬去给她安排的员工公寓。司一冉没对古芝蓝表现出特别关心之类的举动,也没去机场送她们,一切就跟以前一样。 倒是在候机时,秘书说:“我还以为司博士会来送您。” “为什么?” “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只是认识挺久而已。” “诶?可她很清楚您喝咖啡的口味呢。我还向她请教过。” 古芝蓝很清楚怎么停住话题: “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写这些章节时我会想:爱是什么?那些三个字吗?在漫长的时间里会变成什么? ---- 感谢支持! --- ps. 你们知道司一冉手机里是什么~ pss. 换个机位,你猜秘书在泳池远远看到什么构图。 psss. 预告一下:下周开始三段部分,本文共四段。
#三段# 第33章 她是我老板 一切回归正轨,该干嘛干嘛去,工作忙起来,也无暇顾及太多。 那天表白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至少古芝蓝和何荷允表面上都没有任何异样表现。 有合适工作时,古芝蓝也依然会派给何荷允,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刻意去找适合她的工作而已。日常也没有多少碰面的机会,只有方秀来研究院做例行检查时会见到。 316办公室的大门也一直紧闭,因为司一冉还在亚利桑那州。本来只是延长三周的出差,由于种种原因一延再延,转眼夏去冬来,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不过她在那边似乎过得挺好的,工作进展也还可以,这点古芝蓝很清楚。毕竟每周两份书面简报,一次视频会议,都清清楚楚摆在那儿。 书面简报有时写得过分简略,有时又写得很详细,显然司一冉找到了挺会写报告的助手。然而这个助手并不是专职的,每逢假期前后,估计就是助手没空的时候,交来的简报那叫一个敷衍。 谁说司一冉做事都很认真来着?这就是一个反例,所谓认真也就是看对什么事而已。 ··· 星期六的上午,古芝蓝吃过早餐打开摄像头,看到司一冉已经坐在那儿了。屋内光线昏暗,只开了近处的台灯。 例行的视频会议,其实也就两个人,人少效率高。过了圣诞节又过了元旦,被公众假期一冲,这次视频会议离前一次隔开了比较长的时间。 司一冉那边还是晚上,平常都很安静的,今天倒是特别吵闹,隔着门传来阵阵音乐声和喧哗声。 这样的会议环境老板当然会不满意: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呃,他们在我这儿开party,已经把门关上了。” “Party?”真是奇怪了,什么party会开到司一冉住的地方去。 司一冉挠了挠额角:“同事说庆贺生日。” “谁生日?” “我啊。” “不是昨天吗?还给你发了员工红包。” “有时差嘛,我这边还是周五。” “行吧。这周怎样了?”一般来说,这才是每次会议的开场白。 “嗯。这次隔了两周,先说圣诞节前吧。要求参与冷冻计划的客人有所增加,具体数字的话……” 刚开始汇报,忽然房门被打开了,有个栗发女生探头进来嚷嚷:“司博士,快出来啊,蛋糕还没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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