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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曾打探过很久，却一无所得。 女姜的侧脸有些冷，甚至比刚才说起和玄女的决裂，还要冷。 “玄女死后，我和姐姐定下了赌约，哄骗她陷入沉睡，在她苏醒前，我会找到解决方法，倘若她醒后我仍然无法解决污染，那么我不会阻止她灭世。” 宋乔心中一跳，“所以，她真的信了？” 女姜垂下眉眼，嘴角勾起，笑容温和而美好。似乎是想到了让她觉得温暖的事情，她此时就像冬日的阳光，“是啊，她就那么信了。我给她编织了许多的美梦，在沉睡中，她会过得很开心。” “姐姐陷入沉睡后，我一手主导了阵营划分，并且，我是主张融合万界的那一方，为此，我制造出了掠夺者系统，一方面是为了源源不断的新的血液加入，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娇娇找到我的分魂。” 宋乔已经惊呆，“等等！系统！是你创造出的！” 女姜点了点头，“是啊，除了我，还有谁能创造出覆盖诸天万界的系统，可以阻拦神座的窥探。” 原来如此，宋乔一直以为系统是九尾狐制造的，结果没想到，真正的幕后竟然就是她本人？ “此后，我将权限交给了娇娇，让她主导接下来的每一次神战。我的身体被我放逐到无尽之海，镇压污染之源，神魂破碎，投入时间长河，去寻找玄女，以及试图找到解决方法。”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污染没有一开始强大的原因，女姜的身体镇压了一部分，不停的神战之下，神灵死亡，权柄归于天道，天道压制了污染。 一切的战争，其实都是由女姜策划，死亡，阴谋，即使她早已不在，即使她曾经的存在都被抹除，但她制定的东西，却一直都在进行，且，不会停下。 宋乔清楚，九尾狐在后期忙于阻拦伏羲的窥探，忙于在时间长河寻找分魂，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发动战争，而神战却并没有停下。 神座们早已被权欲控制，没有一方愿意和平共处。 人的贪欲，放大到神灵的身上，就是灾难的开始。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女姜似乎有些疲惫，回忆过去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她想要先暂停一下。 “对了，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女姜说着，手一挥，来到了一处清雅的房间，在房间一角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见到那人的刹那，宋乔僵直了身体。 女姜笑着拍了拍她，“去吧，你也好久没见她了，虽然暂时无法苏醒，但，能见一见总是好的。” 有些木然的抬起脚，宋乔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她站到了床边，俯身跪了下去，伸出手，有些颤抖的触摸床上那人的脸颊。 神魂状态下，是感受到不到皮肤温度的，或者说，感受到的，只是一种灵魂对肉体的反馈。 但宋乔依然觉得，掌心触摸到的皮肤，是温热的。 她靠近，贪恋的看着那张脸，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子卿……” “子卿……” 像是心脏的空洞终于被填满，宋乔找回了自己，她握住叶子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 须臾，她虔诚的，温柔的，在叶子卿的掌心落下一个吻。 “子卿。” 她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爱人的名字，不知疲倦，也不觉无趣。 女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这里，小而雅致的房间只剩下宋乔和沉睡的叶子卿。 宋乔动作轻柔的上床，将叶子卿抱紧，将脸埋在叶子卿的肩头。 神魂是没有温度，不会呼吸，也感受不到气味的。 但宋乔却觉得，自己依然感觉到了叶子卿身上的温度，闻到了叶子卿那股淡淡的木质浅香。 刻入她灵魂深处的。 永远不会放下的。 她抱的很紧，有眼泪落下，却在落下的瞬间就消散了。 明明已经没有肉身，心脏却还在抽痛。 那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她在这个世界存在的锚点，是她放弃一切后，依然还愿意重新爬起的理由。 如果叶子卿还活着，如果叶子卿一直陪着她，她或许不会走到这个地步，没有那么极端。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达成她的目的，但她偏偏选择了最极端最不留余地的一种。 空荡的房间里，逐渐响起宋乔的低喃。 她贴着叶子卿的耳朵，小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她说自己的恐惧，自己的不安，自己的迷茫，自己的绝望。 她坦然的剥开自己，最纯粹的自己。 说到后来，宋乔贴着叶子卿的胸口，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我知道，你是因为强行动用玄女神格，而被反噬了，也不知道什么才能苏醒……” “你的身体随同封印一起留在了地球，就算醒了，也无法离开这处识海。” “但是我还是想听你和我说说话，你好久没有和我说话了。” “这一次，我听你的，没有乱搞女女关系，到最后还让你的分魂一剑把我杀了，你不知道，好痛好痛。” “真的好痛……子卿……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痛了。”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是关于我的分魂的。最后的两个分魂都不省心，一个爱上了凡人，还被污染侵袭了，肯定是狗伏羲干的坏事，我已经把她杀了，她活的很痛苦。” “还有一个，就是裴雾，我真的很无奈，裴雾喜欢我。说是喜欢，但应该是更复杂的感情吧，我体会不到，你知道的，我抽了情丝，感受不到爱。我死之后，还没想过下一步呢，若是不和裴雾融合，那个孩子会不会更难过呢。” “不说她了，你一会要吃醋了。” “子卿，说了半天，忘记了最重要的，我爱你。”
第429章 她爱过我 宋乔的死亡表面上看，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最起码短时间内，是如此的。 但有心人会发现，神战，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谁都没有想到，最先动手的，既不是天元界的惊澜神尊，也不是天庭的太一神尊。 最先动手的，是早已沉寂多年，不曾离开神域的九尾大人。 那一日，天元界震动，时空裂缝打开，第一序列的神座之主，掌控时空之力，最古老的神明之一，九尾狐女娇，降临此界。 天元界时空直接凝固，所有人在那一刻静止。 除了惊澜。 她从玄天宗飞出，直视站在裂缝之外的九尾狐，黑眸里无惧，亦无波动。 九尾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在见到惊澜依然穿着那身嫁衣之后，厌恶达到了顶峰。 “你也配和她成亲？”九尾狐嗤笑。 惊澜神色淡淡，“你要战便战，无需废话。” “呵，当年九天玄女都不敢对我这般说话。”九尾狐浑身戾气，身后九条尾巴在虚空轻轻摇摆，割裂无数的时空，造成无尽的动荡。 神座之主的战争，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战争，一举一动都会牵连无数的位面。瑶池之前和路西法之间的简单碰撞，也是点到即止，而且还是在虚空中战斗，脱离了天元界，避免伤到此方世界。 但看此时九尾狐和惊澜的状态，两人都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打起来，撕毁这个世界。 华光闪现，瑶池现身，抬手间布下禁制，神色冷肃带着一丝怒意：“你们要做什么！毁了天元界吗！” 九尾狐冷笑：“毁了又如何，这么多年，我毁掉的世界还少了？她杀了我的使徒，我要让她偿命。” 瑶池被气的不轻，“事实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怎么可以怪到惊澜身上！宋乔是你的使徒没错，但她也是冕上的分魂，她并不是真的死亡，你比谁都清楚！” “她死了！”九尾狐愤怒低叱，碧色的眼睛深处是难以言喻的哀伤。 那个总是喜欢和她耍小聪明，会在抽奖前洗干净手换好红色睡衣叨叨半天的小啰嗦死了。 明明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跑去神域让自己帮忙，结果转头就给自己布了个死路。 呵，她怎么不知道，亲手调教出来一个小疯子。 似乎是被九尾狐的突然爆发所震慑，瑶池愣了一下。惊澜死寂的眼里泛出一丝波涛，她身上的气息越发冷凝而低沉，像是沉在海底无数年的冰。 瑶池说的那些话，没有人比九尾狐更清楚。她一直按照女姜的布置行事，无数年了，无数年的等待，无数年的辛苦，她选中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没有一个可以承载她的希望。 眼看着距离女娲苏醒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没有办法，铤而走险，选中一个已经死去的分魂，宋乔。 她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逆转了时空，亲自挑选系统03陪在宋乔身边，指引她，保护她，看着她一点一点成长，期待她总有一天可以集齐姜姐姐所有的分魂碎片。 那是她无趣岁月里难得的一点微小乐事。 她不曾干涉宋乔的任何决定，在暗中阻拦了几次伏羲的阴谋。她清楚宋乔爱上玄女分魂是女姜设定在灵魂上的使命，她无法阻拦，在见过叶子卿之后，她也不想阻拦了。 或许到最后，宋乔会彻底成为姜姐姐，或许不会，但她总能再见对方。 可是，那个小混蛋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愿意给予我一点点的信任。为什么要选择那么做，为什么不求援…… 是因为我之前没有救叶子卿吗？还是因为隐瞒了一些往事。 九尾狐的遗憾在日夜灼烧着她，她的愤怒也无处抒发。 越想，越是愤恨。九尾狐抬手间，剥离了时空碎片。将那日玄天宗发生的事情，再次回溯。 瑶池大惊，“女娇！住手！” 涉及惊澜成就神座，九尾狐回溯的行为，会对她自己造成很大的伤害，也会影响到惊澜。 神座之主的往事，不可回溯，这是铁律。 但惊澜没有阻止，九尾狐也没有停下。 于是三人便再次回到了那一天。 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看那一天发生的一切，可以看到很多细节。 都是有迹可循的。 无论是罗浮生的行为，还是宋乔的暗示，亦或是，轩辕朗放出的留影石。 再加上她之前告诉惊澜的，提前布下传送阵将玄天宗仙君以下弟子全部传送离开，避免他们伤亡。 她给所有人都谋划好了一条生路，一条坦途，唯独放弃了她自己。 以三人的实力，此时一眼就看出，暗翎还只是一把灵器，勉强和逐星剑碰撞，迟早都会碎裂，但宋乔还是那么做了，不仅做了，还用言语刺激惊澜，乱她心智。 “我骗你的，你不相信对吧，你最会自欺欺人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没有情丝，在来到天元界之前，我就抽了情丝，所以，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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